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沫雨支着下巴仔细的端详他:“其实你安静的时候让人看起来也不会那么像块冰,别总冷着一张脸,要经常笑一笑才好嘛。那样活着才会快乐。”她冲他挤了个鬼脸,然后笑了笑。
她以为落风睡着了,打了个哈欠瘪着嘴刚想就这么坐着等天亮好了,反正是别想睡觉了,她嫌着无聊,用手在落风的眼前晃来晃去,落风就像个死人一样没任何察觉,突然脑子里蹦出些有的没的,她想象着落风去世了,被放进了一个煤堆的大棺材里,弄的灰头土脸,十几二十个华山弟子,劈头盖脸的穿着白花花的孝服,围着棺木团悠悠的转,个个手帕捂脸,跪在地上哭得鬼哭狼嚎的,她不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落风睁开眼睛:“在傻笑什么?什么事那么好笑?手不疼了?”
她被吓了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拍着胸脯咳嗽:“你睡醒拉?嘿嘿。”
“我一直醒着。”
如墨玉般的黑亮眼眸正对上她笑如朝霞般灿烂的双眼,沫雨的脸刷一下变得涨红。
她向上翻了个白眼,止住笑:“没笑什么。”
落风坐起身:“真的想好了?不认为是我占了你什么便宜,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寒宇大夫,算我拜托你帮我接骨的行不行?”
“没诚意。”
“我很诚心很诚心的拜托你,求寒宇大夫帮小女子把断了的手骨接回原位。”
“刚刚还觉得我的医术不大高明,死也不让我碰你的断骨,现在怎么就喊大夫了?理由。”
沫雨想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的,你脸上又没粘着字说她是大夫的,不就是质疑了下嘛,用得着这样?她咬咬嘴唇,含糊的说:“寒宇大仙,小女子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榆木,请你发发善心,把小女子的断骨挪回原位吧,小女子感激涕零,我快被疼得受不了了。”
一大叠神啊呼啊的话听得落风头皮发麻,搞得他好像是被华佗附了身,哪个大仙偷偷下了凡,就差要去烧支高香,拉个案脊来祭拜了,这些日子她在茶馆里都听到了些什么,哪学的这些有的没的?
“行了。”
落风受不了了,“再讲就是在故意拍马屁奉承。”
他背身把头转了过去,“我困了,你快点。”
轻冷的话语里带了些似有着隐约不自然的别扭。
“什么?哦。”
沫雨愣了愣,她低头解着衣服,一边倒腾着自己,一边不忘要抬起脑袋去看看落风,防止他的突然转身,直到她把脱臼的右手臂从衣袖里掰出来,又一点点废劲的把衣服裹回自己身上。
沫雨小声的咬出几个字,话语里带着明显的结巴:“好,好了。”
落风转过身去,看到她脱臼的右手,差点没被惊到,那哪里还是手,从肩骨到手腕,整只胳膊都已经是肿的,肿起的胳膊都快赶上她两只手那么粗,肩膀上一道长长的剑痕,除了剑伤,整只胳膊上满是被荆棘划过的伤痕,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些没清理的灌木毛刺。
山崖底下没有那些伤人的荆棘,崖壁上也没那些东西,这丫头不识来华山的路,定是来找他的时候在哪座山上弄伤的,他有些心疼,握住她伤痕累累的右手:“疼吗?”
沫雨点点头。
落风从树干上拔下一把长的灰灰绿绿像是蜈蚣又像是胡子样的东西要往沫雨的嘴巴里塞,沫雨大叫着去躲,落风一手抓住她的左手,把她捞了回来,扶着她,将松萝一把按进了她嘴里。
“这叫松萝,是可以食用的东西,等下骨头挪到原位会很疼,防止你咬到舌头。”
沫雨只觉得委屈,满嘴咬着松萝乖觉的待着不动。
他的话很轻柔,简单的检查了下肩关节和肘关节,眉毛突然皱起来,沫雨不敢看自己的手臂,小声问:“真的很严重是不是?”
落风没回答她,只是好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眉毛皱得更紧了。
沫雨一把扯掉嘴巴里咬着的松萝:“如果是就告诉我,这是我的手,是好是坏我都得知道。”
他半天不说话,傻子也看得出来 情况不大乐观,沫雨也不说话了,又把松萝咬进了嘴里,紧咬着齿骨听天由命好了。
“放心,有我在,你的手不会有事,保证和之前一样,”落风简单的处理了她手上的伤口,“现在我们开始接骨,会很疼,要忍着,我会尽量快一点。”
“好。”
也不知是沫雨有些羞,毕竟她是姑娘家,被一个男子那样抓着手臂,活到这么大头一遭,还是因为断骨的疼,手臂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只听见‘嘎啦’一声,像是骨头从身体里硬生生的从一处被掰到另一处的感觉。
沫雨啊的一声大叫,脸色早已变得惨白。
身体不自觉的向后瘫软,落风扶着她:“别动,再忍一下,还有手肘处的折骨,我们必须一次就把骨头接完,手肘的关节伤得不轻,不能再拖延,疼的话就向刚刚那样大声叫出来。”
“嗯。”沫雨努力的点了下头,额角渗满了细密汗珠,张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嘴里的松萝已经被她咬碎。
“相信我,闭上眼睛,数到三,手就不疼了。”
落风对她轻声说。
好像是她很熟悉的话语,“把嘴里的松萝当成是糖,别去想那只受伤的手。”
记得自己小时候生病摔倒受伤都用这招,其实真受了很严重的伤无论是糖还是糕点,都没用,还是吃药最抵用啊,沫雨只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又笨又傻,总用那么些的傻办法。
“闭上眼。”
他又说。
他的话里有让人信赖的感觉,沫雨慢慢闭起了眼睛,开始在心里数数。
‘一、二’,‘嘎啦’‘嘎啦’骨头被掖回原位,连着两声骨头的哀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猛得自右手臂袭来,从手肘到肩膀,又从肩膀到手指,麻痹了她所有的神精,沫雨一声大叫,如梦里踏空一脚,她疼到晕厥了过去。
惨白的脸和已经没了血色的嘴唇,落风紧张的喊她的名字,直到发现她只是安静的睡着,这才取下她嘴里咬着的松萝,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的树枝上。肿成这样的手显然不能再用枝条去捆绑固定了,影响血脉流通不说,那样只会更疼。
“没事了,好好睡一觉,睡醒后一切都会好,明天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
崖壁
天空一道白光闪过,落风冷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听到的果然是打雷,天什么时候有善带过妖了,悬崖下没摔死只是幸运。
看来有一场大雨要下了。
雷鸣闪电,一阵阵的拍打在悬崖峭壁上,劈出了一道道白晃晃的光耀,落风抱着沫雨将她放到了树下,也许是因为雷电,沫雨向他的怀里缩了缩,落风抱紧了她。
大雨开始自天空倾盆而下,交杂在耳边的雷电,在黑暗里照出一道道的恍白,雨势越来越大,悬崖下长年见不到多少阳光,再茂盛的大树也应该已经变得病老残年了,稀疏的叶子被雨淋的一片片簌簌的往下落,满地已是大树的枯木,树杈乱七八糟的横作一团,凌乱在地上。
雨水顺着头顶一点点的滴落,落风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他们非成了落汤鸡不可。
落风用力把银狼火刃掷了出去,一道白光簌簌的在几棵树木间扫过,大树一阵刷刷刷的倒地,一圈的大树横竖交错,堆出了一间乱树屋,将他们笼在树灌下,隔绝在了大雨之外。
总算可以避开大雨,树屋外雷电狂响,时不时会有道闪电劈过,打在满是雨水的树干上,一阵劈啪吱啦。
可能是手臂还在隐隐约约的疼,沫雨睡得很不安,一直在说着梦话,嘴里低声喃喃着,怕她冷,落风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什么事都等天亮再说,也不知道这风烛残年的老枯树堆成的树屋能不能撑到这场雨停。
好像是过了好久,又好像是不久,天边一道恍白映入落风的视线,他慢慢睁开眼,天亮了,那场大雨也停了,他摇晃着怀里抱着的沫雨,可沫雨似乎怎么也叫不醒,仍是睡意朦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浑身都瘫软无力。
落风发觉不对,一摸她的额头,烧得厉害。
定是手臂的伤势引起了高烧。
一道扎眼的刺目挤进落风的视线,映着崖底照来的一点阳光,那道血红分外明显,沫雨的衣服上一大滩已经干去的血迹,浑身的鲜红染满白衣,显然那是掉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