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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华山弟子会不会把人交出来?”
“要是华山的掌门有担当的话,他就该自己站出来,而不是等着黄旋踪杀上山,省得连累华山其他弟子无端受牵连。”
“你说这虎头帮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整座华山都给铲平了?”
“这华山派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远扬的门派,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匪夷所思。”
“这要是落在虎头帮的手上活着一定比死了还惨,那些折磨人的法子恐怕连衙门都不敢用。”
“要是虎头帮战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哎,本就是华山理亏在先,虎头帮怎么做好像都合理。”
沫雨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只是知道要在那场可怕的撕杀来临之前,找到寒宇,找到他。
“让一让,让一让,让一让。”
沫雨从拥挤的人浪里挤了出来,飞快的往华山的方向跑去。
太阳渐渐爬过山头,映着夏日和旭的风轻轻吹起沫雨的发丝。
你这个大笨蛋,不知道遇到事情先逃才是要紧的吗?送了小命找谁评理去啊?我才不会觉得愧疚与难过,沫雨在心里一遍遍的骂落风是大笨蛋,可又是满怀自责,都怪自己,那日在街上一时逞强,打肿脸冲胖子,跳出来当什么女侠,最后还得让人家出手救命,得罪了虎头帮的几个弟子,定是那些人寻仇寻到了华山,寒宇的脾气哪是那么好惹,发起火都看不到火星,冷冷的,估计小命什么时候被他弄没了的都不知道。
她拼命的跑在菱石山峦间,一座座怪石嶙峋的山峰,那么多条的路,那么多的山,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在哪条小路上走错了,那离华山可就是南辕北辙了。
虽然来过华山一遍,可醒来就已经在华山顶了,连自己是怎么就上了华山的,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呢,下山就更不用提了,人醒来就已经在山下的茶馆里了,这上山下山的,都不用她拿脚走的,哪里还用脑子去想的,山上山下的,都是一觉醒来的事,跟做梦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华山要怎么走,还说别人呢,自己也是个大笨蛋,来之前怎么也不找个人去问问呢?搞得现在像是只无头苍蝇,到处瞎转悠,围在一座座的山口胡乱的摸索。
华山顶上,通往山下的全部路口都被封死了,每一道关卡都有青字辈的弟子在牢牢的看守着,上山下山,没有他们师傅亲自下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离开华山。
林元丰不满周立朋的做法,一个口口声称,大敌当前,申为华山派的弟子应该和力应战,关键时刻谁也不能畏惧退缩,所以谁也别想当缩头龟妄想逃跑,一个满口大道理,难道要整座华山上的所有弟子白白跟着送死陪葬不成?华山上下几千名弟子,上到刚行了成年礼的正茂华之年的青年,下到七八年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孩童,他们都是无辜之人,犯不着要为那是不是真实还待确认,虎头帮就随意安插来的罪名断送性命,要讲团结一心,逞一时义气,也不该是这种时候。两人在华山顶大大出手,底下的弟子各分两派,争吵起哄,闹起了内乱,整座华山烂作一锅粥。
正在山上风云未平,山下风波又起,有个青字辈的弟子匆匆忙忙的跑到山顶禀告:“师傅,虎头帮的弟子杀,杀上来了!”
弟子脸色铁青,看来黄旋踪带来的人不少,眼下肯定已经都杀到山角下了。
林元丰把手里的剑一扔,紫着脸道:“不是说傍晚时分才会有所行动吗?怎么那么早就按耐不住的杀上山了?”
“早杀上山,晚杀上山有什么差别吗?反正都是一战,”周立朋暗笑,“怎么,师兄是怕了?”
“我没时间和你争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华山弟子上下一心,一同应对大敌。”
林元丰拾起了跌在地上的剑器迅速的向山下走去。
边走边大声呵道:“旋字辈弟子听令,所有行过成年礼的弟子都随为师下山应战。所有还未行成年礼的弟子待在山上没我的命令哪都不能去,违反的弟子我一定重处不待!”
周立朋也立刻吩咐自己手下的弟子准备布下螺网阵下山应敌。
大殿里钟声大作,一阵长鸣,华山弟子应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各个手持剑器准备下山应敌。
山下剑器声一片,慢慢向山上袭来,早在半山腰两行人就打了起来,华山弟子一个个用的都是剑,虎头帮的弟子用的基本都是刀,一个剑法如流星狂舞,一个刀法如雷霆风爆,看来双方不打个你死我活,天崩地裂不会罢休。
“好你个刘冒穿,没经过你师傅的默许,就敢带这么多的师弟杀上华山来!忘了下战书定的时间了吗?偷袭算什么好汉!虎头帮就是这么不讲道义的卑鄙帮派吗?”
“道义?堂堂华山掌门为了盗取一把兵器,杀死一个与之无任何过节的晚辈,这又算什么好汉?算什么道义?”
林元丰的剑与带头的虎头帮弟子的刀侠路相逢,两人刀剑相向,谁也不让谁。
林元丰的剑顶住了来人的刀:“看不出黄旋踪门下教出来的弟子当中还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不稀违背师傅的命令,带着师弟单刀披马的就闯上华山!”
“少废话!今天我刘冒穿一定要生讨华山派掌门,为大师兄报仇!实像的话就把人交出来。”刘冒穿把刀一抽,挥向林元丰,“不然我就让你们华山血流成河,为我大师兄长命!”
林元丰避着闪躲,用剑将刀子划了开:“一代华山掌门怎么会去杀一个无名的晚辈?如你所说,两派之间并无瓜葛。想必当中一定是有误会。”
刘冒穿眼神凶狠,刀子踱痥逼人:“难道是我们虎头帮冤枉了你们华山派不成?那么多师弟都能作证,大家都亲眼看到,是你们那个祖师爷偷拿走了大师兄的兵器‘风魔鼓’,所有的师弟都中了他下的毒,醒来后就看到大师兄满身是血,断气倒地,胸膛刺入的正是你们华山弟子专使的玄铁剑,这人证物证,你们华山又做何抵赖?实像的就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先拿你的命去给大师兄做陪葬!”
眼看着解释无望,虎头帮的人杀气逼人,这华山派的弟子一再步步退让,再这么下去整座华山都要埋没与今日不可。
“好大的口气!有我林元丰在,你个惶恐小儿休想杀上华山!”
林元丰吩咐弟子别再手下留情,对虎头帮的人用上全力,敢踏入华山的全都杀。
山林间,沫雨一点点的扒着满是荆棘的灌木,在一个个丛林间穿梭着,往着华山的方位走,总不会走错地方了吧,至少在路上要是能遇到一个半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再帮自己指指路,离华山也就不远了。
灌木的毛刺钩住了沫雨的衣裙,沫雨总是会看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一头就栽在山坡上,一摔两摔的,衣袖裙角都给刮破了,手上腿上都是被荆棘划伤的伤口,细小的伤口虽然不会流血,可被荆棘刮出一道道口子,伤口不深,却刺进了许多灌木的毛刺,手上腿上都是,也是好疼的,沫雨一步一跌,边走边抱怨的喃喃着:“可恶的寒宇,等我找到你一定也要你品尝一下这山路里十八弯摔着跤的滋味!”
一片山峦绿林间,一支水仙花摇摇颤颤跌跌撞撞的行走着,抚树沿花,扒开荆棘弯身探路,对于一个从来没在野外一个人爬过山,这么多座山,还都是荒山,小时候,为了不让她跟着师哥上山去玩,一诺总是拿山上有好多吃人的猛兽,咬人的虫子毒蛇来吓唬自己,虽然知道肯定是在骗她的,吃人的猛兽是不会有,可咬人的毒蛇就不一定了,还不知道它们正躲在哪丛草地里好等着冒出来给她个惊喜呢,想想就觉得骇人。
夏日的焦阳本就晒得慌,此刻又刚好当空照,烤得人受不了,沫雨又累又渴,她仍是一步一跌的走着,再有一个时辰就过正午了,可沫雨连华山角都还没走到,她又是慌张又是着急,跌坐在山林抱着脑袋不知所措着,远处山谷里传来阵阵空灵悦耳的歌声,歌声婉转清脆,如玉石铃铛叮咚响声,如鸟鸣,如小溪流水,沫雨抬起脑袋怔怔的听着。
华山顶上,一片刀剑碰撞的打斗声中,一个白发白须的八旬老人正躲在大石后面不停的朝着石头前面扒望,老人一手烧鸡,一手烧饼,一口鸡一口饼,嘴里边咬着烧鸡,边对着山上的华山弟子挥着手,一张大嘴欢快的喊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