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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出于考虑到祖师爷的原因。”
周立朋眼睛里的阴狠渐渐在脸上布满:“无论是什么原因,林元丰也非死不可,事情拖的越久,越容易败露,趁着这次那个老不死得罪了虎头帮,我们不如直接来个借刀杀人,将所有人都除掉!”
眼前的弟子微微抬起了头,无意间正对上师傅满是杀意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弟子忙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低头应道:“弟子明白师傅的意思了,这件事弟子会处理的很小心,不会让人怀疑到师傅半分。”
窗户边的灯火骤然一闪,然后熄灭了,漆黑的屋子里只传来周立朋似在笑又似在发泄的话语:“那个老不死应该到死都不知道那日在路边的茶棚他偷走的那只红漆木鼓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一份礼,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出了华山口就已经被我派去的弟子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在他靠近那帮废物之前我就已经在茶里下了巨毒,偷走人家兵器是小,可杀了虎头帮帮主座下大弟子的这份大仇‘黄旋踪’那只霸头虎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周立朋道,“还有那老不死带来的那个少年,那么多的弟子都没能置的住他,随他任意的进出华山,不管他和老不死有没有关系,既然来了华山就别想再能那么轻易离开。只是要白白陪上了那么多无辜的华山弟子性命了。”
“师傅不用担心,趁着虎头帮的人杀上山,弟子会借乱杀了那个少年。”
周立朋大笑道:“果然师傅的众弟子中就只有你最懂师傅在想什么啊,放心吧,等师傅拿下掌门之位,这空缺的旋字辈青字辈掌势之位就都是你的了。”
弟子忙抱拳跪下:“弟子谢过师傅!”
“这是你应得的,不早了,师傅要走了,别让人起疑。”
“弟子送师傅。”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月光自门口洒进了屋里,应着撒落的月光,弟子看到师傅正用满是杀意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只是瞬间,可待仔细看清,师傅的脸上又是满副慈爱的笑容,只是一瞬间,又是那样的眼神,弟子不敢多想,只是觉得浑身一震寒颤,他努力压制:“师傅这边请。”
“去休息吧,明天师傅还要全靠你。”
周立朋双手负于身后,慢慢走出了庭院。
看着周立朋慢慢走远,弟子皱紧了眉毛,身侧的拳头用力的握起。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银杏树梢,应照在沫雨茶馆的屋瓦上,铺子的大门就已经亮堂堂的打开了。
红儿抱着一大瓦罐的荷叶露珠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看见茶馆的两扇大门都敞开着,慌慌张张的就冲了进来,明明走的时候大门是锁上的,警觉告诉她茶馆肯定遭贼了,昏暗的屋子里,窗子紧闭,红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突然看到墙角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黑影蹲在地上,脑袋和身体趴在椅子上,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红儿放下瓦罐,随手在桌上提起一个花瓶就要杂过去,墙角的影子动了动,沿着桌子边爬了上来:“红儿,是我。”
懒懒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哀怨,一副无精打采的视线映入红儿的眼帘,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双眼却瞪得大大的。
红儿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花瓶放回了案上:“小姐,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外面的天才刚亮。”
沫雨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我不是起的早,我是一晚上都没睡。”
红儿张大了眼睛:“小姐,你已经三天两夜都没睡觉了,你真的没事吗?总这样不睡觉可不好,红儿还是去请大夫来给小姐看看。”
“不用了,等能睡着的时候自然就睡着了,也许等下就要走了,还是省下去请大夫的力气,去收拾包袱好了,我已经没力气再去动了。”
沫雨趴在桌上自顾自的喃喃着,红儿半天没反应,沫雨抬头一看,发现人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无奈的倒在桌上。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红儿领着一个满头白发,胡须眉毛长得比头发还长的老大夫跑了回来。
大夫跑得跟飞一样,蹦在前面,红儿跟在大夫身后,跑得气喘吁吁:“大夫,您慢点,慢点。”
“哪位姑娘有病啊,快快快,老朽我好忙的,晚上有两大门派决斗,老,老朽还要去看热闹啊。”大夫连蹦带跳跌进了铺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坐到了沫雨面前。
沫雨瞧得目瞪口呆,满脸白的不能再白的须发,花甲之年的老人家啊,动作如旋风,伸手快到连十几岁的小姑娘跑的都没他快。
沫雨抬着脑袋:“大夫,您要不先喝口茶,坐着休息一下。”
大夫从身后卸下一个大布袋,在布袋里边摸着什么边说:“不用不用,老朽赶时间啊,等看完了姑娘的病症,老朽还要赶着给昨天向老朽排队求医的病人看病呢,在天黑之前,一定要忙完,可没功夫耽误啊。”
说完,他从布袋里掏出了根匕首那么长的金针放于桌案,然后自顾自的说着,搭着沫雨的脉把了起来。
映着屋外日出的斜阳,金针闪着一种刺骨的光亮,看得人后背直冒冷汗,沫雨突然觉得更清醒了,身上的寒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啊,老朽行医多年,只要是遇上了老朽,不管是什么病,只要让老朽把把脉,然后再狠狠的扎上几针,保管药到命除。”
沫雨的手腕微微抖了一下。
一旁的红儿忙问道:“大夫,您刚刚说什么?”
大夫一边把着脉,一边思索着,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哦,哦,老朽一时口误,放心好了,无论是什么毛病遇到我赛华佗都不是病,姑娘只管放心,一定给姑娘药到命除。”
沫雨直觉得头顶发凉,心里幕拧�
红儿和大夫却唠起了嗑:“大夫,您说的两帮派的决斗是哪两个帮派?是不是又为了争夺一方的霸主之位?”
大夫越说越起劲,就跟栓了马的马车,根本停不下来,手上的脉也不把了,放下手就说:“不是不是,听说是华山派的掌门杀死了虎头帮黄旋踪的座下大弟子,这夺人兵器在先,又杀人在后,那虎安儿可是黄旋踪座下最得力的弟子,虎头帮怎么会罢休。”
“不知道这次华山派会派哪几个英侠出来应战?”
“哪是谁出来应战啊?听说杀人的是华山的掌门,黄旋踪带了一大帮的弟子会在傍晚的时候杀上去,给虎安儿报仇,一大早的这战书都下了。”似乎大夫越说越起劲,跟说书似的,开始滔滔不绝,“这华山弟子有半把八千,这虎头帮的弟子有千把半百,就在华山之巅,今天的决战绝对是八百年难遇啊,所以老朽一定要赶上不可,有生之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交战呢,到时候老朽就躲在山崖后观看,一定甚是壮观啊。”
沫雨忙打断大夫的话:“华山掌门?是不是一个已经大约有七八十岁,说话像小孩子一样的老人?”
“姑娘怎么知道的?原先是的,只不过听说前几天掌门刚换了个年轻人,现在继位掌门的好像是说,是前掌门的儿子,这儿子老子的帮派里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只是这新继任的掌门可不大知江湖道义啊,杀人也不看是谁,得罪了虎头帮可不是好惹的,陪上了自己的小命不说,这下还要搭上整个华山弟子的性命都和他一块陪葬。”
掌门视为儿子的人,新继位的掌门,说的不正是寒宇吗?
沫雨脸色巨变,神情恍惚。
大夫估计是已经把完脉了,诊断出了毛病,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金针,正要往沫雨的手背上扎去,沫雨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夫伸手抓沫雨的那只手落了个空,‘噗’的一下,金针扎到了大夫的左手上,狠狠的嵌进了皮肉里:“血?”一溜的血珠自大夫的手背渗落,只听见大夫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然后人就晕了,翻着白眼倒在了桌子上。
“大夫,大夫,您不是来看病的吗?怎么先把自己给吓晕了,快醒醒啊大夫!”
红儿摇着大夫不停在喊,可就是没反应。
那边,沫雨早像是闪电一样冲了出去,早晨的杏花镇上陆陆续续多了许多行人,卖菜的,买菜的,唱大戏的,挑扁担的,面馆酒楼,路过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虎头帮向华山派下战书的事情,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里,茶余饭后争辩纷纷。
“也不知道华山弟子会不会把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