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从那些树上慢慢转向身边的人,“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在京城的木兰花树下。”
木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讲起这些,他平日里不是个会没事提过去的人,他的眼神看起来古怪。
木雪不经有些身体发颤,她的脸上努力笑着:“是啊,两年过去了,时间好快,好像一眨眼。”
她轻笑着,“记得那时妾身还以为少主是个准备进京赶考的书生呢,和少主在木兰树下对起了诗对。”
她说着说着,突然站起身来,“好奇怪,厨房的茶水怎么还没端来?妾身去看看。”
她起身要走,慕容云飞一把按住了她:“不着急,厨房的茶水一定会端上来的。”
她微笑坐下。
慕容云飞面无表情:“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再去故地重游,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眼神紧盯着她,慢慢说道,“顺便去见见昔日的故交,至亲。”
木雪微笑:“少主说笑了,妾身的爹很早就去世了,娘又在去年也病逝了,妾身在京城哪还有亲人呢,妾身现在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亲人就只有少主和我们的孩儿了。”
慕容云飞凝视:“我刚才有说是要去见你的亲人吗?”
木雪淡笑:“妾身失礼了,少主没要责怪。”
“是啊,我们都有彼此很重要的亲人,无论是已经过世的,还是还在的。”
他轻轻说道,“不知道在这个世上那些没有亲人的孤儿,是怎么养活自己的,是不是会过的很苦?幸运的话,也许会遇到好心的养父母,可你说,如果将他们养大的养父母要他们去做坏事,他们是做,还是不做呢?”
“少主怎么会突然问妾身这样的问题,”
她的眼神飘呼游离,“妾身,妾身也不知那些孤儿会怎么做。”
她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手掌满是汗,桌案下,她用力的握住有些发颤的手掌。
慕容云飞盯紧她的眼睛:“可是如果没有养活他们的养父母,那些孤儿也许会饿死,也许会冻死,也有可能会轮为乞丐,也或许更惨,你说,是不是?”
她微笑着,但是不敢看着他:“少主今天怎么会和妾身聊起这些呢?孤儿的事情妾身哪里会懂呢。”
慕容云飞望了一眼满院的木兰花树:“你又不是孤儿,怎么会知道孤儿的想法呢,我就是随便一问。”
他突然盯紧她,“你好像在发抖。”
木雪有些慌了:“没有,也许是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还没好的缘故。”
“是吗?”
慕容云飞冷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碰杰儿了,做娘的要是病了,往往第一个受病痛折磨的就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在你的风寒完全好之前,杰儿就交给奶娘照顾好了,”他望着她,“相信奶娘的照料绝对不会比你这个娘差的。”。”
他的话越讲越轻,越讲越冷,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威胁,不会伤到她,却会让她的心觉得似有被撕裂般的惨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见不到自己那可爱的孩儿了。
可能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可她却只能这么回答:“好,妾身知道了,妾身会注意的,在风寒完全好之前,杰儿就先交给奶娘带好了,妾身也不想把病痛传染给杰儿。”
“好!”慕容云飞轻拍手掌,庭院外,三个腰配宝剑的女子走了进来。
木雪淡笑问道:“少主,这是?”
“她们是这次比擂中胜出的三个女武士,就在刚刚,玉梅还向我要人,我让你先选。”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可却有一股莫名的杀气,直直的顶住了喉咙,“这次比擂胜出的女护卫个个都是伸手不错的高手,相信你无论是选了哪一个来作为你的贴身护卫,像上次那样,不小心掉进荷塘,被水冲走,或者是哪个小偷偷走你娘留给你的玉佩,追着小偷满大街跑,像是这样的事情应该再也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妾身。”木雪有些不知所措。
今后的每一天都将要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可这个捆绑了她自由的人却是她自己选择的。
慕容云飞的眼神古怪:“快选吧。”
木雪摇头道:“还是少主代妾身选吧。”
“那好,”慕容云飞随手指了一个,“就你了。”
一个宝剑上配有剑穗的女子。
女子上前躬身抱拳道:“属下‘橘愿’,见过三姨娘,经后橘愿会伴随三姨娘左右,誓死保护三姨娘的安全!”
木雪苦笑:“好,好。”
慕容云飞话语冷淡:“我还很忙,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走出了木兰树满片的庭院。
这两年来,难怪他对她越来越冷淡,原来他全都知道,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他全都知道。
可他却至今才来揭发她,知道了一切后,也没杀她,却只是命人看守着她。
泪水自她的眼眸滑落,她对她到底算是无情还是有情。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短短一刻间,她失去了宝贵的自由,失去了爱她的丈夫,失去了她挚爱的孩儿。
………………………………
右臂
夜晚的风渐渐吹起。
没有星星。
也没有月亮。
满天的云雾低压。
风吹得树梢‘哗啦啦’响。
慕容云飞望向树林,目光平静。
“下来吧。”
一片树阴的剪影里,一个身着白衣,脸蒙面具的身影。
“你真是会想艳福,两年没来这烟侠山庄了,你又多了一位三姨娘。”
慕容云飞冷声:“女人?不过都是传宗接代的,何来的艳福?”
白衣身影轻轻一转,翻身如一道烟雾,自浓密的榕树枝梢跃下。
“可你摆下这么大的一个排场,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吗?一个山庄的女间隙。”
慕容云飞静静说道:“你的观察能力果然是要比常人高出许多。”
“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
慕容云飞面无波澜:“我故意放松对她的警惕,却也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得以确认。”
“是焰霞山庄的人?此人真不简单。”
“独孤凯比我想像的还要高深,还是有些低估他了。”
白衣目光变得冰冷:“最能操控人心的就是人的感情,爱情,亲情,”他看了慕容云飞一眼,“可惜,他不知道你慕容云飞是个绝情的人,在这些面前,没有能绑住你的东西。”
慕容云飞眼神轻瞟:“你特地跑去的香满楼应该不是为了看我摆下的擂台赛?”
白衣目光阴冷:“你不觉得一个同样能看出你摆下的擂台赛有问题,看得出那三人用击重血道使人用不上力的办法,成为最后的胜主,这样的人丢了不是可惜了吗?”
慕容云飞表情冷淡:“再聪明的狗不会咬人留着可就无用了。”
白衣目光平静:“可一条忠诚的狗至少还能帮主人叼叼东西不是吗?就像是没有毒的飞镖,”一支飞镖自他的手背翻过,窜进暗黑的剪影,镖身狠狠穿透树干,重重扎进另一棵树干里,“总该不会是无用的。”
“不知道独孤凯那样的主人会怎么想,这次派来山庄的人,他似乎没打算让你知道。”
“有些事不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吗?”
慕容云飞凝视:“那十八个分舵帮派的主人似乎个个都能是他的一只手,都能替他撑起一片天地。”
白衣轻声说道,语气低沉而冰冷:“可一个人的左膀右臂要是都断了,那有那么多的手又有何用呢?据我所知,再风云也只是当年了,如今那十八只手帮他管管武林上的帮派还可以,可要真正帮他杀人,说到底,还是老了,杀起人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不然他平白无故培养那么多杀手做什么?就连他手下的两个徒弟也不例外。”他的话里一阵深深的嘲讽,“还有一个,他杀起人绝对也是连眼也不会眨一下。”
慕容云飞话语轻蔑,对白衣所说之人似乎毫无在意:“如你所说,最后那也只是一只无用的手而已。白冷天一死,现在独孤凯的左膀显然已断。”
又一支飞镖划过,穿过冰冷的半空,击起一阵落叶:“所以,他的右臂又能再撑多久呢?左膀右臂要是都断了,你说独孤凯还能活多久?”
略带低沉的话语缓缓飘过半空,穿过一片漆黑的榕树林,融入夜幕里,透着刺骨的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