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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雨态度坚定:“为什么?我一定要带他走呢?”
无名氏声音带利刃:“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一声有力的挥剑,剑身划过湛蓝的半空,夹杂着剑身的血腥味,入人骨髓的阴冷似魔鬼般向沫雨的身旁窜来,能感觉剑斩断空气划过的一阵巨风,迎面铺来,浑身的血液一滴滴凝结的冷:“难道你连我也想杀了吗?”
“属下不敢。”剑自半空指向落风,“可他在半个时辰前就该是死人了!”
一种死灰的杀戮快到令人措不及防,落风又一次躲过了他封喉的鬼影。
“没人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躲过我的剑,例外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那致命的眼底预将人魂魄撕碎的眼神直盯落风,嵌入他的血液,直逼他的魂魄。
落风淡然一笑:“又是这个问题,不知道我是谁就要可疑的杀了吗?可你杀不了我。”
无名氏挥出了手里的鬼影,就如同它的名字那样在主人的手中旋转,灌入了全部的力量,这将是他挥出的最后一剑。这一刻,鬼影就是他,他就是鬼影,主攻的命令,杀手的使命,他非死不可!
逼人入骨的寒气自剑身而来,甚至感觉不到无名氏有半分人类的呼吸,一份从心底散发的冰冷,自空气里蔓延。
沫雨怔住了,她不由得手心一阵打颤,然后就是心脏跳停的寒自后背往头顶窜。
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冷血?她想起了师哥的那把嵌有蓝宝石的宝剑,一样的冰,一样的冷。
难道这就是杀手吗?正如小时候看到的那样,师哥在杀人的时候,也要那般的凶残吗?就如眼前这个拿剑指着寒雨时的男子一样吗?
那般可怕的眼神,只会拔剑的死亡气息,这就是爹口中的江湖吗?师哥也就是死在这样的人手上的吗?如果寒雨不拔剑相向的话,也会如同死去的师哥一样吗?
眼瞧着那把鬼影如旋风般划过半空,刺向毫无准备的落风,沫雨大叫:“不要!”她觉得身体在慢慢的变得冰冷,那是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温度,“这就是杀手吗?眼里只有死?看到被杀的人倒在自己的脚下,你不会有半点不忍吗?那被你杀害之人的家人呢?有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难过?住手!”
‘啪’一把铜剑挡在了鬼影的面前,剑器的碰撞在半空空鸣,一个熟悉的蓝衣身影印入她的视线。
“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可他非死不可!”死亡的阴霾如同那低压的云雾,深深将落风笼罩着。
一诺收回铜剑:“我知道。”
然后无名氏如鬼魅般从眼前平空消失了,就好像是他从没来过一样,没留下半点声息。
“一诺,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一诺慢慢走到了落风身前:“如果我说是,你又会如何?你也会杀了我吗?”
他的话语里看不出半点玩笑。
落风凝视一诺:“那你会吗?”
一诺不躲开他的目光,他反问:“我们是朋友吗?”
他的回答很真诚:“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说过,若非要回答你,我们是友不是敌。”
一诺不语。
落风冷笑:“所以被派来杀我的才会是无名氏而不是你?”
沫雨睁大了眼睛:“爹到底怀疑寒宇什么?在山庄的这俩个月,他什么都没做,理由是什么?”
她眼睛里的怒火直直的烧入一诺的眼眸,他轻轻的眯上了双眼:“他的身份不明就是最大的理由。那你呢?对他又是了解多少?为什么药这么保护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只是因为他是你带回来的人?”
一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他在质问她,镇定有力的手掌紧紧的将她的双手握住,她逃不开。
略带愤怒的清晰眼神在沫雨眼前勾勒,她努力挣脱。
沫雨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一诺也是爹一手调教的杀手,平时嬉皮笑脸的他,现在用力抓着自己的他,愤怒的他,阳光的他,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一诺?
如果要将阳光的自己深埋,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会怜悯,没有心,冷血的杀手,就像是刚才那个叫做无名氏的杀手一样,让一个如鬼魅般冷酷无情的灵魂住在自己的身体里,对一诺来说,那会是一件多么痛苦而又残忍的事情。
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可以将一个个会哭会笑会心痛的单纯孩子慢慢变成一个只会拔剑,杀人不眨眼,脑子里只有任务,眼神里只有死亡的杀人工具?平时又可以安然无恙,正常讲话的怪物?
想到这些,她不经浑身打颤,全身的神经一根根丨立,心一阵阵的发凉,凝成冰。
“你走吧,”一诺转过身去背对落风,“离开焰霞山庄,我不想杀你。”
落风望着一诺,轻风吹过他轻扬的衣衫,深邃却平静:“若是我凭空从山庄消失了,你又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你有想过吗?”
一诺挺直的站着:“那是我的事。”风一阵阵吹散他阳光般的直发,挺拔的身影倔强而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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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
空牢牢的庭院里,满地飘撒的树叶,阴霾的湛蓝下,风稀稀落落的吹着。
落风与一诺反首而立,谁都不语。
沫雨坐在小径的青石子路上,同样一言不语。
久久,沫雨终于站起身来。
沫雨想了许久,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焰霞山庄。”
一诺诧异:“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道紫色的光耀自落风受伤的左手臂闪过,不想被发现自己与常人不同,他快速一跃,跳过了屋顶,飞进了那片枫树林。
至少在沫雨和一诺的面前,他不想被发现。
“为什么?是因为冷天吗?”
“不。”沫雨摇了摇头,“有些事知道了,却接受不了,忘了又再度想起,我讨厌这里,也讨厌住在这里的自己。”
一诺眼神凝视:“你还是都知道了吗?”
“是。”沫雨点了点头。
“那你恨师傅吗?”
沫雨淡笑:“恨他什么?恨他的雄心壮志?恨他没有尽头的野心?恨他走上这条江湖路?恨他总是让娘担心?最后因他而病终?恨他因自责,所以经常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练着娘写过的字?恨他为了不让我和娘一样郁郁而终,为了让我过得可以无忧无虑,所以欺瞒我把我保护在江湖外?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恨他不起来。”
一诺轻轻皱眉:“可是外面很危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武林霸主,这焰霞山庄外就有多少敌人。”
沫雨轻轻点头:“我知道。”
“就算这样,那你还是要走是吗?”
沫雨脸上写满了坚定。
一诺不语。
沫雨认真的望着一诺,以往,一诺在她的眼里就是个爱开玩笑,讲话三句真,七句半都是假的没个正常的人,可对她却从来都没了解过,这个从小就爱逗她,跟她开玩笑的少年除了父母双亡,是否还有别的亲人?来自哪里?又是为什么药来焰霞山庄?从小到大为什么总爱穿一身蓝?这些她似乎都全然不知。
沫雨轻咬着嘴唇:“一诺,有机会的话,离开紫云山庄的视线,不要当杀手了,为别人的地位与权利送命不值得。”
一诺表情忧伤,眉语间好似有化不开的哀愁,像是为了自己,又像是为了她:“你真的非走不可吗?真的要离开山庄吗?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将你留下吗?”
“是,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让我留恋了,这鲜血堆成的金灿灿,我觉得既可怕又虚假。”
她的眼神忧伤,静静望着远处的枫树林,“如果师哥还在,也许我会每天以期待他会回来的方式而在这血淋淋的金砖银瓦下继续生活着,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便再无意义留在这,现在的我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美丽蝴蝶,抓不住,随时都会飞走。
明知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她留下的理由,可知道她想离开的决心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坚定,一诺还是有些失措,失措的站在原地,失措的不语。
就像是那日的那场大雨,淋在身上没有感觉,只是一点点浸湿他的头发,浸湿他的衣服,于是全身都湿透了,雨水浸在他的皮肤上,一点点渗入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然后没有了然后。
“那你还会回来吗?”
最后他发现,自己只能这么无力的问着。
沫雨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