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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分舵的舵主都离开了,书房里只剩下了父女俩。
独孤凯抚须慈笑:“你看你,就是个疯丫头,爹的朋友们都给你赶走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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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
沫雨若有所思:“女儿能看看师哥留下的那把配剑吗?“
独孤凯面沉如水:“沫儿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注定了,也许我们改变不了,但是却要尝试着去接受。”
“可我真的不相信师哥就这样再也回不来了。敢问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杀的了焰霞山庄大弟子白冷天,他的剑法,还有从十二岁就得到爹真传的天下人都想学的风沙掌,无人能及,怎么可能,师哥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怎么可以失言。”
“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太残忍。”独孤凯长叹道,“老马也病了,爹真怕他会就这样倒下,他也是爹很重要的一个老朋友,当年爹拿下这武林半片天下时,爹把江南最重要的几个帮派交于他之手,却被他一口拒绝了,只愿待在这山庄里当个小小的统领。想来,多半是为了天儿吧,有些事爹都看在眼里,不是不明白。你答应爹,看完那把剑后把一切都放下,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独孤凯的女儿不该这样脆弱。”
“爹,名望真的那么重要吗?不惜用那么多的人命去换?”沫雨认真的看着独孤凯。
是啊,真的那么重要吗?多么熟悉的话语,多少年前也曾有人同样这般的问过他,独孤凯怔住了,抬头望着书房上挂着的一幅自画,深沉的望着,久久:“你娘当年也是这么问我,同样的一句话,可爹当年却没有回答她。”
从沫雨记事起,她的娘就已不在了,在沫雨还只有六岁那年她就因病去世,对她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既熟悉又陌生。
“娘写的字永远都是那么好看。”她痴痴的望着墙上挂着的字画。
“是啊,她的字是爹教的,可爹却写不出她那份清雅与淡然。”独孤凯望着墙壁上的字画出神,似乎在回忆些什么,温暖的画面场景在脑海浮动,仿佛那些已成了隔世。
“那是因为爹的心里有太多的东西了,权利,地位,声望,娘却不用想这些。”
书房里飘起了一股奇怪的气息,独孤凯的眉头紧锁。然后沫雨只觉得若有若无的心口一闷。
“你不是来找爹问天儿的配剑的。”独孤凯将一只雕花锦盒子放在了桌案上,锦盒里一把龙纹雕花的宝剑静静的躺在里面,剑柄处镶嵌有一颗蓝色的宝石,蓝宝石闪耀着一种诡异的光芒,逼人入骨的寒气自剑身而来。
独孤凯左手的扳指威威转着,他轻声道,“这焰霞山庄不是爹一个人的,他是爹与兄弟们一刀一剑打下来的,里面汇聚了太多人的期望,当年爹一群弟兄三十多人,个个豪情壮志,都想在这乱世的天下干出点什么,天下打下了,可到最后剩下的却只有我们十几个人。”独孤凯意味深长的讲着,“这焰霞山庄聚集了太多人的血泪,不是说舍就舍的了的,沫儿你不明白。”
“ “所以就要用更多人的性命去巩固这一切吗?武林第一在爹与爹的弟兄们的眼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沫雨没有动桌案上的那把闪着奇异光芒的宝剑,她只是静静的看着。
桃花树下,他紧张的从围墙的一角冲出,用那把剑为她挡开疯狂向她砍来的斧头,紧张她会受伤,担心的汗水打湿额角,她怎么会忘记,那是他用来保护塌的剑,他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她不忍心再看,“爹无论是师哥还是一诺都是你调教的杀手对不对?师哥并不是去为你找什么人,而是被你派去杀人的,对不对?你告诉女儿。”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独孤凯的神情凝重,花白的头发横错飞扬,“是一诺吗?还是其他人?说!”
桌案上的茶碗都被震碎了,零碎的瓷片四处散落,雪白的瓷片夹杂着晶莹的玉片带着茶汤的淡淡清香碎成千万片细小的尘埃,飘散在书房的空气中,一瞬间,书房的门窗也预要被震裂的感觉,花白的头发上似有火焰在燃烧,愈演愈烈,要吞噬一切的气势燃燃而来。
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都似有一团火焰在灼烧,弥漫的怒火味,似一把毒剑顶在喉咙,令人快要窒息。
预备进来收拾桌案上刚刚各分舵的舵主议事时用过的茶碗的丫鬟们都不敢进来了,吓得失了神色的跑开。
“没有任何人告诉女儿什么。”沫雨平静的应道,她用略带愤怒的口吻,平静的眼神望着他,“怎么,女儿是说重了吗?不然爹为什么会这般的生气?爹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女儿不知道的?女儿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爹突然变得好陌生。”
独孤凯横目:“谁?”他继续质问。
“谁说的有那么重要吗?是女儿自己,这三天来女儿想了好多,师哥是去找个什么样的人,会弄得丢了性命,他的武功是爹一手传受的,是外人最羡慕的焰霞山庄大弟子,一般人想伤他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女儿突然想到小时候,自己偷偷跟在师哥的身后进了山庄后面的那片小树林,看到爹递给师哥的那把刀子,看到了那些被爹递去师哥手里的刀子杀死的野兽,看到了那满树林的死尸,还有那被血液染红的树叶。女儿似乎就明白了。”
独孤凯低声道:“何况是那些走兽呢,在只有冰冷的刀剑的江湖,有时候人也只不过是一条命而已。那是一个杀手的宿命,走上了这条路就再已不能回头,在嘶杀的世界里,你只能拔刀,如果你对别人仁慈,也许死的将会是自己。”他将锦盒放回了书柜,“那然后呢?你是要怪爹吗?恨爹,觉得天儿是爹一手送上了黄泉路?”
“看来女儿是全说重了。难怪师哥不让我跟着他出山庄,还说会很危险,热闹的集市,好看的花灯,美味的糖葫芦,又有什么事物是危险的呢?”
沫雨冷笑:“师哥每次出山庄都是为了杀一个人,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不可以吗?”
她冷冷望着独孤凯,“不,女儿不恨爹,女儿恨师哥,他明知这一切,明知自己只是这紫云山庄的一个杀人工具,还要那么的听命与爹,让爹错上加错,为了爹无止境的**,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默默的讲着这一切,进抿的嘴唇似雪片沙白,泪水无声的在脸庞划落。
“有些事爹不想,就像是天儿的死,哪个江湖门派没有培养杀手呢?可这些爹的沫儿都不知,爹也不想你知道这些,可以一直在没有嘶杀的江湖外生活,在爹的保护下,开心的笑着。”
“可爹错了。”他轻蔑的笑道,“你是我独孤凯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的活在江湖外?”他像是在笑自己,眼里却是那般的释然。
“这就是爹说的保护下的生活吗?让女儿活的像是个傻瓜,无论别人是怎样看待爹的,从小到大在女儿心中爹都是很仁慈的父亲,无论是对下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对所有的人都是同等对待,就算是偶尔对下人发了一顿脾气,可在女儿眼里,也是因为关心女儿。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人都要来我们焰霞山庄投靠,求爹收为山庄门下,女儿以为是因爹的人义与善良让武林人士敬佩敬仰,可没想到女儿错了,从小到大,女儿一直住的焰霞山庄,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名望山庄,是用那么多的人鲜血铸造的,用人的性命所换来的金砖银瓦下的锦衣玉食,这就是爹说的给女儿的快乐吗,爹怎么可以把这一切说的是那么的轻易,那么在爹的心中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师哥与一诺又是什么呢?就算他们哪一天都死了,在爹的眼里也只是少了两个杀人的工具吗?在爹的眼中,他们是不是也只是爹口中说的一条命而已?”沫雨紧咬着嘴唇,她多想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想,她希望爹告诉她,这一切不是这样的,不是她想的那样。
独孤凯什么话也没讲,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失望的看着独孤凯,“这样的爹让沫儿觉得害怕,觉得陌生,真的好陌生。”
独孤凯道:“所以爹才会命人去烟侠山庄到取令人失忆的药饵,就是不愿看到你今天这样,你与你的娘一样,心善良的就像是荷叶上的露珠,容不得半点的淤泥。”
沫雨惊讶的望着独孤凯:“慕容家不外传的要爹是怎样得道的?难道也是爹培养的那些杀手为女儿取来的吗?”她不经冷笑,这是否又是用谁的性命换来的呢?可惜他最后还是白费了,不是自己亲手杀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