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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我想,你也听说了主房夫人之噩耗了吧”
二长老一开口,毫不避讳主房主母的事情,堂下主房主室的人都是眉头一皱,清一色地表现出了不满与悲愤。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不战而降的兵士。可是看在焚香眼里,却充满了讽刺。
人都死了,他们在乎的却还是那些所谓的权力。焚香低垂眉目,好不让这主房偏室出身的长老看到自己眼力的不屑。柔柔答道。
“是,也是刚刚听说,便匆匆赶来了。”
二长老点点头,抚了抚胡须又继续说道。
“咱们开了好几日的宗会,皆是没有结果。所以索性就想请你来定夺一下,这玉佩到底谁拿着才合适。”
听到二长老的问话,包括焚香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诧莫名。沉默的堂会突然间便有了生气。
他们先是一愣,面面相觑之后众人哗然。
焚香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无端端冒出了冷汗。
转了一个圈,谁知道这决定玉佩归属的事情又到了自己身上来了
感谢大家的守候,此后应该可以保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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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世态炎凉人情薄(2)
心中一阵惊异以后,焚香慢慢也冷静下来了。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二长老其实并不是真正将主导权给了她,之所以请她来,是为了有个足够权威的人能够陪他演完这一出双簧。
换句话来说,她还只是个棋子被活活利用而已。试想,如果她开口说玉佩应该回到自己家中,堂下那帮如狼似虎的所谓亲朋又怎么会让她完好如初地走出去可是若她按照二长老的意愿,点出让陆冯氏当这个家,或许待她随着邹家人北上之后,陆家庄会受到更多冷遇。更可怕的是,也许自己也会牵扯进陆张氏的自杀一事里。
焚香神情一冷,抬头瞧见二长老正老谋深算的看着自己,至于大长老则是扼腕不已,在一边连连叹气。因为主房现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一时之间根本就找不到一个人来顶替陆张氏的位置继续争夺这玉佩;三长老则一直选择沉默,他与焚香一样,是陆家彻彻底底的分支,就连偏房都不算,当然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即便心中再有不快,这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权衡之下,便只得沉默。
看完这三个举足轻重的人的表情,焚香叹了一口气。知道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于是低声说道。
“那玉佩,焚香做不了主。但凭三位长老的意思办吧。”
此话一出,宗堂里议论的声音更大了。陆冯氏与二长老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其他人却是群情激愤。懂事的人,便暗地里将冒头对准了长老,不懂事的,却在指责焚香的不是。
焚香低头不语,只是又对长老们行了个礼。便穿过这千人所指的仗势出了堂会。
即便是出了这庭院的第二道门,依稀还能听到许多分支咒骂焚香的声音。小袖一手扶着焚香,眼圈不自觉地红了少许。
“娘子,您太委屈了。”
谁知焚香红唇一弯,神秘地笑了出来。
“他们觉得自己赢了,就这么觉得好了。”
小袖一愣,不明所以。刚还准备问个究竟,却见主房大管事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焚香见到了他,赶忙便叫住了。
“大管事。”
“邹二夫人。”
大管事退了几步,恭恭敬敬地回应着。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家丁都先出了宗会。焚香看着他们身上清一色的青衣,不觉更是有几分感触。
“宣文可还好我想去看看他,不知可否”
大管事一愣,似乎怎么都没想到陆焚香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猛地抬头,却正好和焚香一双纯净的眸子对上了。
终于,这个中年男人也红了眼眶。
“好,好陆娘子想要去瞧瞧我家少爷,是天大的好事。请,请这边走。”
管事如是说的,便要带路离开这冷漠的宗堂。他的身子微微在发抖,真不知道是因为这雨太冷,还是这宗堂太寒彻骨。
“管事就不要这么见外吧。叫我焚香娘子便好,就像我和宣文小时候那样。”
焚香轻轻说着,话语里夹杂着太多对过去的回忆与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呜咽从前方传来,大管事没有回头,可是焚香知道,他似乎是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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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世态炎凉人情薄(3)
当焚香进到陆远征的大宅,她一下便愣在了门口。怎么也无法想像,在她记忆里的那片人进人出络绎不绝的庭院,而今却是这般萧瑟。只见大门内外,满是黑白颜色的素缟,迎着夹杂着细雨的微风肆意飘荡,偌大的庭院安静得竟然可以清楚地听到风过的声音。
焚香身子一抖,心也更加沉重。
“娘子”
小袖见焚香站在二道门口也不进去,只是不住打量周围,忍不住轻轻提醒。
“哦,走吧。我只是觉着有些冷。”
焚香紧了紧身上的三层衣衫,提裙便入了内院。
大堂里,空无一人。
今天的陆家主房,注定是要用清冷诠释这度日如年的分分秒秒了。焚香的脚步很轻,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而今衬着灵堂内飘动的白纱,是那样的突兀。
她进得堂里来,就站在门口不动了。盯着一旁那个低垂着头跪在灵台边的少年看了很久。
少年一席白衣,黑色的发是用白色的绸带系上的,此时此刻,他正一点一点往身前的火盆里烧着些折得精致的元宝纸钱,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表情,连泪痕都没有找到。
焚香心里一紧,有些痛苦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一年,变了的人不仅是她,还有同为十六岁的陆宣文。
“宣文。”
空荡荡的灵堂回荡着这一声轻微的呼唤。宣文的手一顿,有些麻木地回过头来,看到是穿着一身蓝衣的焚香。因为她已挽了妇人的发髻,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她来。
过了良久,他的眼里才现出了些故友重逢的了然。
“你来了”
平静的一句问话,让焚香的鼻子一酸。看着宣文又默默为自己的母亲烧着纸钱,她硬是将那股要哭的冲动憋了回去,只是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是啊来了。”
她随便答应着,就走到了灵台前。拿着三炷香,拜了陆张氏的灵柩。香刚上完,转过头来却发现宣文正望着那三柱青烟发着呆。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上香的人。”
半晌,他对上焚香疑惑的眼神,说出了自己发呆的原因。随后,,又低下头来,默默烧着纸钱。
焚香听罢,只觉得心中复杂。虽然这事情已在自己意料之中,却还是为这人世的人情冷暖感到不寒而栗。
两个明明应该是在无忧年纪的少年少女,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这空旷的灵堂里,一站变是大半天。直到天渐渐露出了灰色,眼看着就要整个黑下来了,焚香这才起身离开。
只是宣文的身边,依然还有一大堆没有烧掉的纸钱元宝。袅袅青烟带着纸钱粉末一道随着突然刮入的穿堂冷风飘起,带着火星飘得到处都是,焚香看着那忽明忽暗的星星点点,心里担心宣文。以他现在这样的精神状况,即便是灵堂起火了,他也不会发现吧。况且,他还把在内院的仆人都赶到了外院,连带大管事一起。
“宣文,别烧了吧。太多了,反而会迷路。”
焚香轻轻说着,想要按住宣文的手。谁知却被宣文躲开了。
“焚香,让我烧吧。烧尽了这些,我心里也好受点。”
说完,宣文又低下头来,将手中那一把毫无意义的金纸元宝丢进了火盆。仿佛这烧得根本就不是什么上路钱,而是宣文自己的灵魂。焚香迷惑了,眯着眼睛瞧着宣文,却总觉得怎么都找不到小时候一些熟悉的影子。
宣文在她的面前,正在发生着些微的变化,一点一点,眼看着过去的美好都要被褪尽了。
宣文,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焚香很想问出这句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她没资格,也不敢。
如若不是那块玉佩,或许陆家里的人还会去尽力维持那些虚伪的其乐融融。或许宣文的母亲就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去,或许宣文也不用去承受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