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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毒应是妇人心(3)
局面的突然变化,让陆张氏与陆冯氏之间,一下便剑拔弩张起来。这宗会开到了下午,又是没有结局的不欢而散。
待到大家都散了,陆张氏心里憋着气与疑惑,正要被自己儿子宣文扶上马车的时候,一眼却瞟到陆冯氏与自家丫鬟也正准备往家里走。形单影只,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人,正好是谈话的时候。
她赶忙从车里出来,盈盈笑道。
“妹妹。这刚刚下了雨,走着回去,恐怕不方便吧不如与姐姐一起乘车,也好让奴家送你一程。”
陆冯氏转头,也是笑着回应。
“不了。不也就这么几步路罢了。只是天阴路滑,姐姐路途遥远,应该小心才是。”
陆张氏听罢,竟然干脆就下了车来。由着宣文扶着到了陆冯氏身前,不由分说便拉着陆冯氏的手向马车走去。
“这不就见外了不是即便是不心疼妹妹,你就当奴家是心疼你的那一双做工考究的绣花鞋吧。”
陆冯氏眉头一皱,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着陆张氏走。却又因为不想声张,大庭广众之下与她闹翻,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只好从了她,上了马车。至于丫鬟,则也只能徒步跟在一旁,并没有资格与夫人们同坐。
马车刚动,陆张氏便将陆冯氏的手一甩,瞬间满脸的笑意都不见了。陆冯氏见着已空的手,反倒是不以为意地笑开了。
“哟,姐姐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变了颜色”
“妹妹这话问的姐姐还真是疑惑了。大概应是姐姐问你,怎么忽然间便变了主意了”
陆冯氏惊讶地张开了口,一脸无辜。
“变主意,什么主意。这么多年以来,不都是主房拿主意便好么什么时候,还轮到妹妹有主意了”
“冯彩衣,你这是明知故问”
陆张氏压低了声音,却并没有压抑自己的怒火。陆冯氏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笑得更加动人了。
“姐姐,这还是我入陆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你变脸。原来,你也是个会恼怒的人,原来你果然还只是个女人罢了。”
“远德与远征素来感情好,咱们两房之间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什么分歧。妹妹今日这般一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大哥已经过世,而这天也应该是男人撑着。怎么也该是远德出来主持大局了吧姐姐,妹妹还真是为了您考量。您说你在陆家主房当了多久的主母了半身操劳不说,还惹人非议,是该歇歇了。其余的事情,就让远德来做吧。”
陆冯氏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陆张氏扭曲的脸色。只是低头整理着衣袖,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陆张氏看着她,表情慢慢缓和了下来。从满脸惊讶再到怨恨,之后,竟然又是波澜不惊了。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哟。能够从姐姐嘴里听到这句话,妹妹知道,这便一定是夸奖。”
陆冯氏说完这话之后,默默无言,直到马车停了,她轻轻向张氏一拜,就要出车门。忽然,陆张氏又开口说话了。
“既然是同袍,何必相残。”
“同袍”
陆冯氏转过头来,仿佛是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若真是同袍,为何姐姐的儿子可以跟着宣字辈。我的儿子生来却只能跟着起字辈明明宣文和起良是同辈人,姐姐,您倒是给我个解释。这算是同袍”
陆张氏被冯氏的几句话弄得哑口无言,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也觉得只是徒增尴尬罢了。
也罢,随她去吧。
看来若要拿到陆家氏族里最大的生意权柄,没有一番自相残杀的争斗是不行了。
陆张氏眼睁睁地看着陆冯氏走得义无反顾,突然间彻底明白了,在这一场利益为重的战役之中,是没有同壕战友可言的。
因为,人心难测。
特别是妇人之心。
迟来的更新,抱歉。
作者交流群:7930325,欢迎各位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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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毒应是妇人心(完结)
短短几日,一晃而过。转眼间,焚香在家休养的日子,居然也有一月有余。在这一个月里,为了能够完全躲避陆家人的再三邀请,她果真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教条。让外人完全相信她是重病抱恙,而且病得很不是时候,偏偏就是在宗会各派人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因为这一个月以来,焚香的安静与以往的表现相比,大相径庭。几乎谁都信了她这本来当作借口的掩饰,就连焚香自己有时都会禁不住疑惑,是否自己真是病了,消沉了许多。
“吃”
愣神间,棋盘之上好好的一块地却成了空。焚香一皱眉,嘴轻轻一扁,将手里的白子扔到一边道。
“也罢,不玩了。弟弟你又赢了我。”
正耀听着焚香投降的说辞,竟然十万个不依。
“不行不行。这棋才下了一半,怎么说玩儿就不玩儿了来,来,咱们继续便是。”
焚香不以为意,索性将盘上错落有致的黑白整个用袖子一扫打乱了章法,正耀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弯腰去捡起那些落在地上欢快弹跳的棋子。一旁的小丫鬟见姑爷家的小少爷如是,也赶紧跟着一起帮忙。倒是始作俑者陆焚香却不以为意地拿起一旁的水果,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嫂嫂,您这般行径。俨然不是君子所为。”
像是置气一般,正耀将满怀的黑白子又都一股脑洒在了棋盘上。其余的,便任由跟来的丫鬟来收拾。
谁知焚香不但不气,反倒是笑得开心。
“弟弟这话可真是说对了。看我这人,一眼就瞧出来应不是君子。孔儒妙言,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这么说,分明是在笑话正耀把她当作男子看。其他的丫鬟虽然听懂了,却并不敢笑出来。只是偶尔爆出些许窃笑声。
正耀一愣,随后脸变得通红。焚香的声音本生就带着些江南女子特有的柔软,现下像在唱戏一般开着玩笑,语调里的揶揄竟然生出了一丝妩媚的味道。见这三弟已经困窘得说不出话来了,手足无措的模样像极了那个害她生病的呆书生。
焚香忽然便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将胸中积闷挥散。
“嫂嫂,这些日子您都在家里,就不闷么”
正耀听到她的叹气声,抬眼却瞧见焚香用着一种与她年轻的外表极不相称的神情望着陆家庄的一草一木,那一瞬间,正耀真正觉得,这个二嫂的心果然是深如沧海,如何都是看不真切的。
“闷身体抱恙,不好好在府里歇着,出去有什么好呢”
焚香摇了摇头,慢慢地便将头靠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正耀看着她一系列不自知的动作,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便也默不作声地将那些黑白子重新摆到棋盘上,就像是在做着游戏一样。
“正耀,你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焚香打破沉默的方式,往往都是出其不意的。正耀的手一抖,眼神里的复杂一瞬而过。当他再继续平稳地摆着棋子的时候,声音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存在。
“二哥二哥是个好人。”
短短的一句评价,惹来了焚香的一抹微笑。她却不语,让正耀疑惑了。
“嫂嫂如何笑话我”
“不是笑话你,是在好奇。”
焚香说着,突然站起身来,遥望着更远的风景。只是这门庭深深,一道围墙足够遮挡一个世界。
“正耀。你对商贾,又了解多少呢”
这句问话,像极了感叹。正耀并没有抬头,只是摆摆手让旁边的丫鬟都退下了。亭子里,突然间就只剩下了他和她。不知道为什么正耀打心底里不希望自己的二嫂会因为言语不慎遭到邹家人的排挤。他正在用他与生俱来对政治的敏感度保护着这个年轻的嫂嫂。其次的话,大概是为了自己也能够又一次畅所欲言的机会吧。在邹家长大的孩子,吞进肚子里的话总比说出来的话多太多。哪些是真心话,哪些是奉承话,两者混淆太久,竟然也已经有些分不清楚了。
“既然是邹家人,多少也会懂一些吧。“
正耀淡淡一笑,继续摆着他的阵形。焚香没有去瞧,想着大概是在摆着什么棋谱。只是继续问着难得愿意开口畅谈的正耀。
“那你说,商贾之中,可会有好人”
这是焚香的疑惑,深深埋在她心中已有多年。她歪着头,像是在倾听,却更像是在渴求一个答案。无论这答案对错,只要能够填补她心中的疑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