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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他也谨慎的派人去联系自己京城外所剩无几的几处势力。
但消息昨日下午才发出去,今早自己就被皇帝扔来的东西咋蒙了。根本没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其实萧太师不知道的是,昨日他虽然察觉不对立即联络地方上的人手。但太师府的人刚出城门,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就是再等上三五日,也不会等到任何回音。
因为萧贵妃在宫里大行巫蛊咒术,并且想以此陷害皇后之事,皇帝对萧家大发雷霆。在确切的证据面前,萧贵妃无从抵赖。萧太师和太后也找不出为她辩驳的理由。
萧贵妃被当场消去贵妃之位,打入冷宫;萧太师因其教养不善,被暂时罢官回家,闭门思过;太后暂且避入慈安宫,不见外人。
而宫里因此被迅速整顿,并且大清理了一番,朝臣只能打探到一些模糊的消息。
似乎听说萧贵妃诅咒之人,不仅有皇后,还有四皇子。并且皇后和四皇子已经双双病倒,虽暂时无性命之忧,但宫里太医居然一时束手无策,查不出病因。
皇帝因此更为生气,一连几日,萧家连带势力均被牵连。罢官的罢官,贬谪的贬谪。
敏感的朝臣也发现,此次事件中,皇后作为最大的受害者,皇帝居然不让任何夏家之人插手此事。连本来作为禁军都统的夏晰都被皇帝特意下旨,有意无意的排挤在外。
皇后本人更是在病倒三天后,由太医建议,同四皇子一起被送出宫疗养。但由于四皇子年幼,不便启程去较远的行宫,疗养的地点选在了京郊的一处皇家别院。
本以为夏家会因此跳出来用此事为借口,狠狠打压萧家一番,并且最终吞了萧家的朝臣们傻眼了。
过了好几日才回过神来,感情皇上这是准备把萧家连锅端掉的同时,也防着夏家啊?
别的不说,这皇后要出宫疗养的借口也太明显了吧?哪怕去远些的行宫呢,去个京郊的别院算个怎么回事呢?这京郊的气候,和宫里有什么区别吗?明显就是暂时把人打发走的借口啊。
本来以为朝堂上萧家败落,夏家趁此代替的众人,顿时看向夏家的目光就有些复杂了。
从一开始的嫉妒、巴结、若有所思,到后来大都换上了同情的目光。
心里也都暗自摇头,这圣心难测,果真不假。还见前阵子镇国公府一门在这朝堂上是怎么风光的吗?这还没出啥事儿呢,皇上就已经对此有了防备、打压之心。
镇国公府面上看着风光,背地里怕也是苦着呢。
被人同情的镇国公倒依旧淡定如斯,每日上朝下朝没有半点异样。
众人见状,除了佩服他定力极佳,心性坦然外,倒也不再如前阵子的戒备了。
萧贵妃巫蛊事发后第七日,宫里宫外依旧一片肃然。萧贵妃的事情就像一个引线,接连几日,不少官员突然站出,告发萧太师这几年和与之手下贪污、行贿等各种罪状。
萧家墙倒众人推,太师府和其门下的罪状就如雪球一般,七日内越滚越大。皇帝更乘此机会,连根带泥,把这扎根朝堂十多年的大家族猛然拔起。雷霆之势接连处置萧家党羽十几人,萧太师也从一开始的暂时罢官回家思过,变得快要被抄家问罪了。
萧家一事弄得整个京师沸沸扬扬,多少朝臣胆战心惊,生怕被牵连其中。
半个月后,萧家势力在朝廷上下几乎被清理一空。太师府多年来的罪状被整理清楚,皇帝在朝上令人当场宣读后,直接昭告天下。
太师府上包括奴仆,皆被发配边疆。萧家上下除了宫里的太后,和被封为贵人的一个小小庶女,无一人逃脱。
在朝堂上遮天蔽日数十载的萧氏一族,至此完全倾塌。
………………………………
83 别院
五百禁军侍卫全骑着高头大马,在乡间上缓步而行。一个个持刀肃穆,在这安宁的乡村景色中显得尤为突兀。
五百精锐禁军中间,却更为别扭的围着一辆朴素的马车。强健的战马被禁军侍卫牢牢的牵住缰绳,迈着缓慢的步子。踢踏踢踏地跟着小马车一步一步行走。
不多时,一间普通的民家别院出现在道路尽头。一大队人行至别院前,禁军停下步法,散开队形,把马车连带别院大门包了个圈。
马车则依旧缓慢而行,直至别院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为首的夏晰翻身下马,几步跨到马车前,抱拳禀告道:
“殿下,别院到了。院子太小,马车进不去,敢请殿下先行下车。”
车帘微动,里面的探出个内监,挑开帘子看了看,这才从里面利落地跳下。站在马车边,为里面的人撩起车帘。
夏晰站在一旁,注意着周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夏寒很快从马车里出来,再回过头,把车上的赵元晟也抱了下来。
赵元晟刚出宫,就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睡着了。马车停的前一会儿刚醒,正在车上的软垫上新奇的扑腾。
此时突然被夏寒提着胳膊抱了出来,还皱着小脸不乐意。可一见外面的景色,顿时就又兴奋地在夏寒怀里继续扑腾。
因为一开始便对外宣告皇后卧病在床需要出宫静养,赵宸熙就真把夏寒和四皇子送来了这京郊的别院,并让夏晰亲自带着禁军守护。
别院就如赵宸熙所说,真的一点不大,外观上看起来和普通乡绅、富商的别院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有那么一点不同的,估计就是别院外方圆十里再没其他人家。包括别院前不远处那个小湖泊在内,全都规划为别院的范围。平日里没有皇家的许可,其他人不得靠近。
也正是因为如此,早就考虑到宫里贵人会来小住,通往别院的道路与普通的狭窄乡间小径不同,被特意休整过,很是平坦宽阔。护送来的侍卫队自然也能轻松通过。
简单听夏晰禀告过别院的情况,夏寒便让他忙自己的。虽是到别院了,但夏晰的琐事还不少,安置跟来的禁军、安排巡逻班次等都需要他亲自布置。
别院大门早已打开,里面留守的奴仆早就恭候多时,整齐得列在大门两侧。拦在门口的禁军散开,夏寒抱着四皇子,带着云锦走到门口,众人便齐齐下跪行礼。
“见过皇后殿下,见过四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
见过礼,众人纷纷起身,一个眉慈目善的胖老太监便凑了过来,
“奴婢禄林,见过皇后殿下。”
夏寒和赵元晟同时转头,看向这个明显是管事的胖太监。见他发须皆白,脸颊圆润,此时笑着看向这边,就跟年画里的寿星老头一样,很是慈祥和蔼。
小小的赵元晟在宫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内监,看到老头也觉得好奇。对着老太监十分高兴地给了一个只有几颗小白牙的笑脸。
禄林一见,高兴得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兴奋地连忙再给赵元晟行了一礼,
“哎呦,奴婢见过四殿下!”
见老太监眼睛都快粘着赵元晟身上撕不下来了,夏寒也是会心一笑,
“禄公公,本宫这可要劳烦一段时日了。”
“殿下哪里话!”禄林一听,连忙摆手,“殿下能来这里小住,能伺候殿下和四殿下,是奴婢几辈子的福气!”
说完,这才引着夏寒往里走,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高兴,
“陛下前些日子就派人来通知过奴婢了,这些日子别院早已准备妥当,奴婢可盼着殿下好几日了。殿下请跟奴婢来,路上车马劳顿,还请殿下先去主院休息一会儿。”
夏寒点点头,跟在禄林身后往里走。
来之前,赵宸熙便对夏寒说过,这别院里有伺候的人,不用多带人过来。夏寒此次出来,也便只带了云锦一人。
至于这别院的管事禄林,夏寒自然也早就了解过了。
禄林是当年一直伺候在凌皇后身边的人,也是曾经的大内副总管。赵宸熙身边的连瑾,当年也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这禄林能一直跟在凌皇后身边,忠心不必说,能力自然也是一等一的。赵宸熙和赵宸语也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后来凌皇后走了,先帝和作为太子的赵宸熙平日里忙,便让他跟在赵宸语身边伺候。喻王爷被宠出如今混世魔王般的性格,禄林可也是一大功臣。
赵宸熙登基后,禄林年纪也大了,他和赵宸语一合计,也就不想再让这个伺候他们大半辈子的老人家劳累。便没让他跟着去喻王府,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