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鄙人乃正南坊坊正杨顺,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恭贺状元郎,二来也是为了编户的事。烦请公子通传一声。”这名叫杨顺的估计不知道状元郎这么年轻,又见钱进穿的是便衣,于是错把他当成了书童。
钱进也不揭破,略微思量一番,便有计议。
这坊正便相当于现代的街道办主任,平时帮着京城维护下坊间的秩序,还有办理户贴之事,自己以后是要经常打交道的。上次丁伟便是因为没有户贴,被当作游食驱赶出了京城。等丁伟回来,自己少不得要帮他敲定户贴之事,家里几口人也要办户贴。
想到这里,钱进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家老爷出去应酬去了,你的来意我已知晓,等老爷回来我自会禀报。”
那中年男子听得状元不在,便有些失落,眼睛往院子里瞅了一眼,便恋恋不舍的告辞了。钱进则回到院子里面坐下继续喝茶。
结果不到一刻钟,院门又响起来了。这次来的是一位穿华服的老头,身后跟着两名仆人,一人提着一个木盒,看样子挺沉的。
钱进以为来人是要结交自己,便继续冒充书童,推说自家老爷不在家。
结果那老头支支吾吾,细问才知道,原来他家独子不成器,一大把年纪了连个秀才都没中。老头行思着百年之后无颜见祖先,便想将状元郎的那身行头给买下来,聊以告慰先祖。
钱进喜上心头,便将那老头请进屋里,说自己便是新科状元的贴身书童,可做主将那身行头卖与老丈。一番商议之后,两人便以二千两的价格敲定。钱进便去房间将那身带点汗臭味的红袍、乌纱帽取出,连带那朵大红花全部塞给了老头。
礼送华服老头出门后,钱进迫不及待的捧起几个大金元宝,用牙咬了一口,笑得嘴巴都快咧歪了。
接下来,又有附近的高邻,以及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员前来拜访。钱进将那道木门关得铁紧,任它敲得砰砰作响也不理会,手中兀自抱着俩大金元宝发笑。
院中,蚕娘担忧的问道:“金老爷,我家老爷该不会是魔障了吧?”
金台明叹道:“估计是吧,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
第二十七章 云三娘
送走那名华服老头后,钱进深切感受到财富在民间。一个不起眼的老头,随随便便就拿出两千两银子,只为了买身行头,而皇帝的赏赐也才一千两银子。当然,自己那身行头也是稀缺品,三年才产一套。
得亏那名老头,钱进发了笔小财。自重生到陈国以后,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有钱了,手头光现银就有三千多两。
望着那二十个金元宝,钱进笃定,以后发财就得靠这帮土豪孙子了。老百姓都是些苦哈哈,手里也没几个余钱,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过日子。要知道老钱那时候贩私盐,一年也只有一百多两银子的进项。
……
第二天日上三竿,钱进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似乎还在闪耀着元宝的金色光泽。
“老爷,起来了啊?锅里热了粥。”蚕娘边说边盯着钱进的眼睛瞅,见无异样便放了心。
“花姐早。”钱进打了个哈欠,在院子里踱了一会,舒展了一下筋骨,见屋子里面很安静,不由问道,“金兄去哪里了啊?”
“带着李良兄妹俩去坊市逛书店去了。”蚕娘答道。
“去书店了?”钱进记起李良兄妹俩上私塾的事还没着落,于是有些愤愤的说道,“倒是把家里现成的先生给忘了,昨天我在说李良上私塾的事,金兄居然坐旁边不吭声,回来我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家里都出了状元了,金老爷这是谦让。”蚕娘笑道。
“这做学问跟教学问可不一样。”钱进边说边提起一只木桶,然后咚的一声扔到院中的井里。当时租这个四合院的时候,钱进便看上了这间院子里有口井,取水很方便。冬天用井水洗菜也不冻手,夏天还可以将新鲜的瓜果冰镇一下。
一阵吱呀声后,钱进催动木轱辘打上来一桶清澈的井水,哗的一声全部倒木盆里,然后把整个脸都浸在里面。
初春的井水略有点凉,几息之后,钱进从水盆里猛地抬起头来,溅起一片水花。旁边蚕娘递了条手巾过来,他便接过擦了把脸。
不一会,蚕娘又去灶房打了碗稀饭,还有一盘肉包子,都摆好放在桌上。知道钱进爱吃包子,蚕娘来京城后便跟邻居学会了,口味不比坊市上的差。
钱进喝了口稀饭,又夹了个肉包子吃了。见蚕娘一直坐在对面盯着自己看,不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蛋,问道:“花姐,莫非我脸上有锅黑?”
“老爷比刚来京城的时候白多了。”蚕娘笑道。
“额……对了花姐,商量个事。咱家现在也算小有积蓄了,我琢磨着给你在城南开间裁缝店。”钱进说道。
“老爷,我就想这么天天看着你便知足了,才不要去开什么裁缝店了。”蚕娘娇声说道。
“听我说,花姐,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你既然有裁衣的天分,那就努力去实现你的价值,将来指不定哪天,每个陈国人都以穿上你裁剪的衣服为荣。”钱进语重心长的说道。
“乡下的衣服我会裁,可是京城达官贵人的衣服我怕做不好。”蚕娘想了想,说道。
“那你以前怎么裁衣服?”钱进问道。
“都会先用纸剪出来式样,然后再比划着做啊。”蚕娘解释道。
“这个容易,过几天我给你画几张图,你先琢磨下。”钱进几口把碗里的粥扒完。
“锅里还有,我再给你添点……”蚕娘说完便拿碗去灶房添粥。
这时,老曹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说道:“老爷,外面来了位镖头和一名女子。”
“镖头?我并未跟镖局有什么交情啊。”钱进脑子里面飞快的转着,终于想起昨日弘远镖局云家抛绣球的事。
莫非这云家的人对毛腾凯不满意?可是昨儿个自己可是亲眼瞧见他被抬进弘远镖局的。想到这里,钱进对老曹说道:“就说我出去有事去了……”
话音刚落,一名黄衣女子已经闪身进了院子,盯着钱进冷声说道:“状元郎可是好大的架子啊!”
“三娘,可不得胡来。”一名中年汉子这时也紧跟着进了四合院,见到钱进,便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想必是新科状元钱侍讲吧,草民是弘远镖局云英,这是我的小女云三娘。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钱进昨日游街的时候听衙役说起过这云英,起先还以为是个老头,却没想到是个中年汉子,但见他着长袍高帽,身材健硕,举止之间颇有侠气,想必“老爷子”只是坊间对他的尊称了。
此时,钱进手里还拿着筷子夹着一个肉包,于是便起身说道:“云老爷子可曾用过早饭?刚出炉的肉包子来两个?”
“钱侍讲自便,要不草民还是等您用过早饭再说正事?”云英有些尴尬的说道。
钱进听了这话,便将包子胡乱吞下,从厅房一侧搬了两条椅子请云英父女俩坐了,笑道:“家里比较凌乱,让云镖头见笑了。”说罢又冲屋里头喊道:“花姐,帮我倒两杯茶来。”
一番虚礼之后,钱进便在首位坐了,云英坐在侧首位,云三娘坐下首位。蚕娘盈盈端上来三杯茶,道了个万福便退了出去。
云英见蚕娘正是芳华年纪,行为举止又不像寻常下人,便皱眉问道:“钱侍讲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实在是可喜可贺,不知可有婚配?”
“云老爷子说笑了,我刚及弱冠,并不曾婚配。”
云英听得此话,眼中意外之色一闪而过。自古以来中状元的,年纪三四十许已经算是年轻的,怎么也没想到新科状元刚及弱冠。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钱进的眉宇,隐约之间瞧见一缕稚气,不由心花怒放的问道:“不知令尊和令堂现在何处啊?”
“我本广东观海城人士。来京城之时,家父和家母尚在江西省亲。现如今也不知道父母是否已经返乡。”钱进答道。
云英笑了笑,便拱手说道:“钱侍讲,草民无事不登三宝殿。昨日小女选婿,听闻是钱侍讲第一个接到的绣球。今日我便舍了这张老脸前来商量一下成亲之事。”
钱进听得此话,含笑说道:“云老爷子此言差矣,昨日我明明见到探花郎毛腾凯接了绣球,老爷子应该与他商量成亲之事才是道理。”
云英听了,叹了口气,说道:“钱侍讲有所不知,小女言之凿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