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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杀人!
斥候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看来这个晋军军官果真是要等着看好戏,自己果真是要成为一个被人控制了心智的杀人玩偶。药丸吞下去到现在,他好像真的没有饥饿感!天哪,药性发作了!他心头迅速闪过自己在帐篷里砍杀自家兄弟,而后被人砍成肉泥,家里的父母妻儿也被当成反贼全部杀死的情形。不行!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决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做这样祸害亲朋的人,在人世间没有立足之地,就是死了,长生天也绝不会宽待,怕是只能到地狱里受尽世世代代的煎熬,来生也只能转生成猪羊,再受屠刀宰割!不,绝不!情急之下,张开嘴巴发出凄厉的嘶喊,把那个已经走出几步的士兵吓了一跳。后者转回身来,狠狠地扇了斥候一个耳光:
“疯了吗你!大半夜的杀猪哪!”
尽管嘴唇不听话,斥候还是胡噜着说我要见刚才那位将军。
当兵的犹豫了一下,说你先等等,我去看看,将军睡了,未必肯来。
斥候几乎哭着说求他一定来。
过了许久,郭旭揉着眼睛来了:
“你想说啥?”
斥候声音太含混,说了几句,郭旭啥都听不明白,乃叫来士兵,用一块布蘸着热水,在斥候嘴上蒙了一阵。斥候嘴唇解冻,心情急迫,居然伶牙俐齿,说如果我听你的,你当真会把解药给我吗?
郭旭说我不太想给你。反正现在我是前有埋伏,后有堵截,死路一条,就算你肯归顺,也没什么鸟用。实话告诉你,那个鲜卑人,是我的长官用神药降服的,我虽然有药,还真没有用过,这一回正好过过瘾见识见识。
斥候说我兴许能帮上忙,让你们逃出去。反正你们死的人也够多了,皇帝陛下已经很高兴了。跑出去你们这一千来号人也不算啥。你给我解药,我救了你们。也不杀自己人,我们都有功德呢。
郭旭说你个花言巧语的畜生。你倒是说说有啥办法能救我们出去。
斥候说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条小路,绕过埋伏圈。
郭旭说当真有这样一条小路?而后自言自语:你骗我就拿不到解药,所以你不会自己坑自己。
斥候说就是这个意思。姚灭豹将军带着人,在这条路必经的峡谷设伏,你们要是一直走下去,一个都跑不掉。但是从那个峡谷向南六里地,有另一条小峡谷,知道的人很少。你们从那里穿过去,走大约半日。就能到平地,从那里去洛阳,估计半路上就会遇到你们的人。
郭旭想了想,招手叫人给斥候松绑,带他到一辆车上,让他暖暖身子。过了一阵,递给他一把小刀,要他在木板上画出那条小路的位置。斥候画完了,眼巴巴地看着郭旭。说我现在能吃解药了吗?
郭旭说急什么急,到你开始浑身爬蚂蚁,还有好几天光景呢。你得替我办件事。
斥候说只要你说话算数,我替你办十件事都行。
郭旭说不急。你先睡一觉,天亮再说。我答应给你解药,就一定会给。
斥候慢慢放松下来。疲劳不可抵挡,和衣躺在车上。昏昏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摇晃他。睁开眼睛一看,是那个鲜卑人。他下了车,发现车外已经有好几匹马,连同鲜卑人在内,几个骑士都是匈奴人装束。
郭旭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走到几个人面前,先仔细看了斥候一眼,脸上挂着一丝讥讽:
“你感觉一下,肚子饿吗?”
斥候惊讶地发现,这么久不吃东西,自己居然丝毫没有进点早餐的意思。肚子里有一种隐隐的暖意,好像有一个小小的木炭火盆安在肠胃里。
郭旭说从现在起,你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但若是没有解药,这种神仙日子一过完,人间就是你的地狱。
说到解药,斥候看着郭旭,果然觉得他恍如菩萨,救苦救难,越看越仁慈可亲。只是不觉得自己有丝毫恨父母妻儿长官同袍的心思,自筹可能是还没到时间的缘故。
郭旭说你现在就带着我这几个兄弟向西去,穿过你们的大营,至于在哪儿停,你听这位鲜卑人的。
斥候唯唯诺诺上了马,有人把他的弯刀和弓箭都还给他。他看了郭旭一眼,缩手缩脚地不敢接。郭旭说你只管带着,反正你也没有杀我们的心思。斥候觉得他说的很对,自己现在确实没有一点点杀南蛮子的想法。谁会蠢到自断生路的地步呢?
真斥候带着几个假斥候一路向西去了。
郭旭立刻叫过徐之浩,让他带着800骑兵和所有车载步兵,护送小俏和薛梅儿,按照斥候画的地图,迂回去那条密道。
他带着200多骑留在林中,等待接应东来人。如果这个计划居然能成功,那他丝毫不敢自夸聪明,只能感谢老天爷居然为这些幸存的北府兵留了一手。
此刻,他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是等待。
斛律征跟着匈奴斥候,长驱穿过匈奴大营。太阳刚刚升起,匈奴大营里一派慵懒气象,到处弥散着夜里烤肉的余味。他们遇到的人,几乎都视他们为无物,只有一个人冲着他们大喊一声干啥去,匈奴斥候打了一声唿哨算是回答,而后绝尘而去。
从这里一路向东,马匹从快跑到小跑,从小跑到快走,再从快走到徐步,大约两个时辰后,斛律征叫大家停下,全都隐蔽在一个小树林里,他叫一个身形灵活的兄弟攀上树去,向西方眺望。
斥候靠着一棵树坐着,不时下意识地摸肚皮。
一夜过去,又跑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都不饿,也不累,越来越像南蛮子说的“亢奋”。
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南蛮子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是何用意。
斛律征坐在一棵树下,慢慢地嚼着一块牛肉干,小口小口地喝着酒囊里的酒。全部行动计划,郭旭已经跟他重复了不止一遍,他很喜欢这种冒险,相信这是一个能救出很多弟兄的好办法。
说心里话,要不是冲着陈嵩、郭旭这帮弟兄,他早已经厌倦了,离开了。他一个鲜卑人,跟着汉人打打杀杀快两年了,到头来看到的,不过就是汉人自己血腥的内斗。斗到今天,把自己斗废了,斗进死地了。可苍天在上,这群弟兄们无罪啊,他们跟着长官走,走着走着就发现情形不对了,再要回头,已经是狼烟四起,九死一生。他暗下决心,死了就不说啥了,要是能活着离开关中,他立刻回鲜卑草原放羊去,再也不吃任何人的军粮了。
用汉人的话说,这叫天下乌鸦一般黑。
两块牛肉干下肚,登高远眺的兄弟从树下来了:
“来了!”
斛律征声音有点抖:
“爬上去再看一阵,看清楚旗号和盔甲再说,别稀里糊涂撞到匈奴人大队里去!”
叫大家立刻做好两手准备,一是笑脸相迎,一是纵马逃走。
那名弟兄重新爬会树上,又看了一阵,下来后神情困惑:
“前面是自己人,后面是匈奴兵。”
斛律征一惊:
“他们被追杀了?”
那弟兄挠了挠头皮:
“不像是追杀,倒像是护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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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四十九章 冰河
ps:用心去找,总能找到机会
下卷四十九章
听到喊话那一刻,陈嵩知道朱龄石的计划被阻断了。
从长安跃进密林的潜伏行动非常顺利。陈嵩做前锋,朱龄石带着亲兵在后面督阵,东方既白时全军悉数进入密林,无一掉队。接下来他们要在这里悄无声息地呆上一整天,等夜色降临时再次出动。士兵们一夜走四十多里路,至此除了睡觉别无所求。假如鼾声、咬牙和梦话不足以暴露行踪,那么就没什么需要格外管制的了。
这一路,前面没有遇到匈奴斥候,后面没有发现跟踪,陈嵩原本对这次行动的狐疑渐渐消散。安顿下来后,朱龄石立刻下令,要军官督着士兵们务必要脱掉战靴,相互按摩双脚之后再睡觉。按照宿营惯例,再累也要派出斥候,但这一次,朱龄石一个斥候都不派,以免有人落入匈奴人之手,引来灭顶之灾。
一切安排妥当,他和朱龄石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朱龄石拍了拍他的膝盖:
“这一次和上次你在黄河北岸抗命救郭旭,那个更险?”
陈嵩想了想,叹了口气:
“不好说啊!”
朱龄石隐约明白他的心思,也知道这背后的心寒和心酸,有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