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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单手将长笛横于唇边,吹出引魂曲。
黑雾绕过雷光,围到了我们三人身上,随着笛音高低悠扬,眼前幻化出了一条幽黑的洞穴。
这便是轮回鬼道
“愣什么,赶紧逃命啊”苍吾将我衣服一拉,牵着我钻了进去,我边吹边回眸去瞧赋怀渊,他将万神图缓缓卷起,回头给了我一抹安定的眼神,我往鬼道里走了两步,只觉现前白影一晃,赋怀渊跟进来,已站在了身侧。
“月儿”
我摇摇头,用目光告诉我,他没事。他轻嗯一声,双手微抬,结出纷繁的手势,古老的符文破空而起,将来路堵住。
“轰”
鬼道来路被封死,千钧一发之迹,外头炸响了一道天雷,比之前的天雷更猛烈。澎湃的雷电余力击到我身上,我几欲站身不住。
“月儿”
赋怀渊将我扶住,墨色的眸子略微收缩了一下。
长笛清音未消,我一刻未停地奏着引魂曲。听赋怀渊如此急切地问我,我笑着摇摇头,将脑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老子不管你们了,谈情说笑也不分个场合。”
苍吾搁下一语,迅速往前冲去。
赋怀渊一手置于我颈项,一手横在我腰迹,将我搂抱了起来。原本雪白的广袖之上,尽是赤红一片。
心微微泛疼,撇过脸,不再去看他。
“月儿,别怕,我会一起在。”
腰上一紧,身子风也似地腾空而起。我眼眶湿润,几滴清泪滑落,滴到长笛上,钻入音孔中,凄婉了曲调。
轮回鬼道一片漆黑,唯有单条通道,绵长无极,似是永无尽头。
赋怀渊打横抱着我,极力飞驰。
苍吾突又回了来,说是这道像迷宫似的,找不到出口,听到笛音,便又寻觅了来。我用眼神鄙视他,哪里是轮回鬼道像迷宫,是心之所迷,要不然雪世给我乔孽的引魂笛是为何用
引迷途者返清明罢了。
如此又急行片刻,出得轮回鬼道,赫然来到一片阴森的树林间。
“他娘的,这是哪里”
我停了吹奏,四处望了望,藤蔓灰黑、相互交缠,“有些眼熟,咱们是不是到了鬼界九幽的阴鬼树中”将长笛往腰间一插,挣扎着想要下地,赋怀渊冷冷瞧了我一眼,我嘿嘿笑着,“老赋,我百十来斤,怕累到你你这不是刚被雷霹过么。”
苍吾噗嗤笑出声来,道:“你还好意思嘲笑帝尊,你没看见你方才断臂时那傻样,你”
“”
苍吾是这么形容我断臂之时的状态的
左手死死抓着手臂,血自指缝里往下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眉毛拧得跟毛毛虫似的,眼睛从眼睛里凸出来像两对儿铜铃,鼻翼张张合合如扇子,急促地喘息着,声音沙哑而暗沉地唤赋怀渊的名字。
我笑了笑,“若换作是你,你肯定表现得比我还丑。”
“老子才没这么傻,断自己一只胳膊,以后生活起居多不方便找女兽干那事就更加不方便了再说出不去,也有三人作陪,为何一定要牺牲至此”
“苍吾,干哪事啊”
“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听话老是听不到点子上啊”
“少贫了,赶紧跟我们一块出去吧。”我踢了他一脚,回头去看赋怀渊,“老赋,这阴鬼树藤会缠人,我们不能伤它,它与鬼冥命脉相连。”
“嗯。”
赋怀渊淡淡应了一声,抬手轻抚我断臂的伤口。血已未再流,凝在皮肤上的血珠绘成一幅触目惊心的残图。
“月儿”
“不用担心,我很好。走”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片树林,宁静的小道上到处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长笛横执,我奏引魂曲出世。赋怀渊将我打横抱起,不顾我反对,径直朝阴鬼树行去。阴鬼树绿白色的藤蔓感应到有生灵进入,缓缓朝我们靠拢。
苍吾蓦地一愣,咻地一下躲到了赋怀渊身侧。
“帝、帝帝尊,我天不怕地不怕,就就、就怕这些会动的树藤”
我心中诸多疑惑,却因吹笛而无法开口。
细细琢磨,莫不是因我在盘古灵墟时常抢他的吃食,而他的吃食又时常藏在那片万里藤蔓之中,所以他才会对藤蔓起了心里阴影可盘古灵墟的藤蔓又不动啊,这倒是稀奇。
“啊啊”苍吾吼叫着,贴到赋怀渊的身上,用力揪紧他的衣角。
赋怀渊停下步子,转头望苍吾,苍吾巴巴笑了同下,“嘿嘿嘿嘿刚才有东西咬我。”他说着,将右手拿到面前。我不由咽了口口水。这哪里叫咬啊,这分明是撕扯。他衣服被阴鬼树的藤蔓给撕破了,整条手臂上全是血,里头的皮肤都已经被扯去,森森白骨触目惊心。他甩了甩手臂,血滴答滴答地落,血一入地,立即钻了进去,仿佛被地面吸入一般。
“快点出去,再多待一会儿我的血就被吸干了。”
渐渐,许多绿白藤蔓顶端长出了血红的小手,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血手上头滴着鲜血般的粘液。似是在无声无息地笑着,望着我们一行三人,兴奋地张牙舞爪,展现出贪婪的。
我缓缓奏着音笛,赋怀渊慢慢走着,徐徐停停。
苍吾实在是忍受不住,主动解释道:“我早些年与这阴鬼树有点过节”我边吹着长笛,边抬眸看他,他尴尬地顿了顿,总也没正经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绯红的霞。“好好,我坦白这树叫孟惜玉,是我的、的青梅竹马”结结巴巴又添了两句,“你们不要误会,我们只是玩伴,我并没有负心于她。”
我回望赋怀渊,笑笑,眉语间彼此早已心有灵犀,便不再追问苍吾同阴鬼树孟惜玉的往事。
引魂曲带我们三人平安带出阴鬼树,来到一片两生花海,我顿觉一股阴寒之气从我的脚底直涌入到了四肢百骇,冰凉刺骨,空气无比压抑,思绪有些飘飘然,浓烈的诡异氛围叫人无法喘息。正此时,无数半透明的幽魂自两花生的花蕊处钻了出来,飞快地蹿到半空之中,与同一时间渗出空中的魂魄交插穿过,欢呼雀跃地从四面八方将我们围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它们发出惨叫声,哭声,在寂静的空间,无比地刺耳。
满天魂灵,遍地血花,绵延无际。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
19上古佛塔名锁天
赋怀渊刚刚遭天雷之刑,身体还未恢复,苍吾鲁莽,不仅早已身负重伤,并且一见阴鬼树便怕成那样,以他那段“过往”来猜,他应是不会对这些幽魂下狠手的。而我就更不堪一击了,残了手臂,还得一刻不休地吹引魂曲。
苍吾脚下一空,重重摔了一跤,惨叫声过大,似乎将四周围绕着的魂魄给吓着了,四处散开,乱成一团。少顷,复又合拢,重新将我们给围着。
如此行了数丈,愈发诡异。
这些魂魄只是绕着我们飞舞,并没有进行攻击,反大而像是护行。
它们受了乔孽的命令在此保护我们
心中疑惑更深。
路上渐渐起了白雾,清清淡淡,复行数十步,一团浓厚的月光白现于眼前。
赋怀渊低首,对我轻轻点头,我笑了笑,曲未息。
苍吾瞧出端倪,应是猜出那便是出口,双眸一闪,飞身率先钻进了白光团里。赋怀渊抱着我,跟了进去。
“娘亲,爹爹”
朦胧间,听到粥粥的声音,我睁开眼,赫然看到了一座威严佛塔。
此塔以金刚石作塔基,九阶倒垂,阶两旁燃着闪烁的灯盏。塔身以黑色木料为筑,主塔高九层,周围又有九座群塔围绕而立,似九支倒着的书文习字的巨笔。巍然耸立,飞入云霄。
曦轩相映,金碧灿然。
这便是锁天塔。
锁尽三界仙神鬼魅的正义之塔,锁断三界众生自由的恶魔之塔。
我动了动,除右臂空空如也外,并无其他不适。仙灵咒血是祸是福,不仅能医世间疾命,更能在转瞬间令我的身体康健如初。
“月儿可还好”赋怀渊清朗的声音传了来,我笑了笑:“嗯没什么大问题,你呢”
“我很好。”
“老赋,我似乎听到粥粥在喊我。”
“是粥儿”
赋怀渊搂着我原地转身。随着他的动作,八角佛塔在我眼前一晃而过,定睛再观之时,入目尽是斑痕累累的湘妃竹,片片青如烟黛。竹下绿荫铺地,地上生着墨绿苔藓。粥粥浑身裹得洁白无暇,雪人似地朝我们飞滚而来。赋怀渊将我放下地,单手搂着,伸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