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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与之前的寒冰相互追逐。
身上撕裂般地难受。
我右手握着万神图,整个身子被困在仙障,却是想出不得出、想进不得进了。
断臂
断臂
砍断右手方能破塔而出
此想法刚一浮现,便被推翻。若是我弃了右手,却连赋怀渊所设的结界都走不出去呢得不偿失的事我不会做的
“帝尊”
不知何时起,空中散满了无数鬼魅、草木之灵。
它们朝赋怀渊臣服,叩拜,齐声声唤出的两个字充满无上敬重。
“天雷无眼,尔等退下”赋怀渊淡淡扫了眼,声音竟变得比玄铁还硬。他虚空一抓,伏灵剑自地而起,稳稳落到掌中。
众灵一愣,纷纷抬首向赋怀渊涌去,“帝尊,我们是被困入锁天塔的灵魄,百年前曾受过您的恩惠,您如今遭此大劫,我们是来助您的。”
“统统给本帝退下”
伏灵剑横扫,浩大的金色灵力化为一重结界,将想要帮忙的生灵阻在了外头。
“轰隆隆”
然而,退去为时晚矣。
世界沉进阴影,雷声鸣响不绝,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闪电雄风,布满整个空间。
被天雷之气波及的鬼魅不断发出哀嚎,僵硬地从空中坠落于地。转瞬,无数大大小小的尸体泛着绿液堆叠而起,如人间炼狱般血腥可怖。苍吾最后一个落地,巨大的身子撞击地面,落到死尸堆中,传来轰的一声响。
“他、他娘的,天雷还真是厉害”
虚弱至此,苍吾也不忘念叨一句。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蜿蜒而至,被雷电化在空气里,只留音影轮廓。
我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为灵剑,狠了狠心,朝右肩砍下。拼了就算是错的,也比毫无希望站这里等死强
虚幻的灵力似削铁如泥的宝剑般,将我手臂到肩之处齐齐砍断,手臂落地,掌心处紧握着的万神图随惯力而滚出,自图上映出一个字:破。
意料之中的巨大的痛苦并没有袭来,赋怀渊设下的仙障却是在这一瞬间消散,化为一缕白烟,逝于空中。我恢复了自由之身,左手在断臂处抚了抚,温热的血液立即沾满了整个掌心。扯下一片衣角,心惊胆战地包扎上,以缓解血流得更多。
有些泛昏。我甩了甩脑袋,左手拾起地上的万神图,去找赋怀渊。
此时约已降了二十多道天雷,赋怀渊与苍吾合力相承,已然渐出败势。
我蹒跚而去,半跪在赋怀渊身旁,他如墨的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辩不清容颜。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到来,他缓缓转头,亮如繁星的双眸惊了一惊,伸手将我朝天雷所降之外推去
指尖轻触,只觉他的手如寒冰般,冷得我掌心发麻。我鼻头一酸,身子无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这一幕,恍然犹如盘古灵墟的那场血祭。
他将我放到冰凉的地上,转身离去,我朝他的背影伸出手,他净白的袍子扫过我的手指,我想抓,白袍却从我的指尖滑过。手颓然落下,满地冰凉。
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无论他是要置我于死地,还是要替我承受这三界刑罚我都不甘愿只能这般仰视他的背影,而做那只毫无作为的小鸟。
我要化身为鹰,与他并肩作战
赋怀渊缓缓站起身,将我扶稳,轻抚上我的断臂伤口处,“月儿,你的手”我还未作答,他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我忍住心中苍凉,笑笑:“老赋,不用担心我,一点也不疼。”
苍吾自地上爬了起来,一擦嘴角血迹,骂骂咧咧:“他娘的你当然不疼早在盘古灵墟,混沌之劫降临前夕,帝尊便将你身上的痛楚转移到了他自个儿身上。你说你这个时间你自残作甚”
“我”我努力维持笑容,眼里却慢慢湿润,“不是一心只取万神图么为什么又”
“帝尊弄了块月光石引给你,你送给玉藻了,还记得不那丫头心思缜密得很,日后若是遇上,你肯定会吃亏。”
“月儿”赋怀渊轻唤我的名字,将我赞了一通,“我晓你心地良善、聪慧过人,只是大方不予计较罢了。”
我沉了眉眼。
盘古灵墟,若木初遇玉藻,将戴在手上的手钏赠给了她,那便是稀世珍宝月光石引
月光石引能护我不受混沌之劫所侵,我却轻易送与她人
赋怀渊,你怎如此傻笨这样贵重的东西,你告诉我,我不会送人的呀还害得你替我受了那混沌之苦难怪,难怪我被天寒侵身之后,那股灼热的火烧身,却全然不觉得痛。难怪方才断臂之伤,也未有丝毫不适难怪
我口念仙诀,单掌抵向赋怀渊的背部,将灵力渡于他,他脸色稍有好转,不再如之前那般苍白。
“月儿,不可”他摇头相拒。
我淡淡笑道:“老赋,生死劫难,富贵荣华,你都不可忘了我。莫要将我当做摆设,好歹我们的年纪都一样大了,你不可以丢下我独自孤老。”
万神图自飞而起,落到赋怀渊面前,缓缓启开。
赋怀渊愣了愣,抬起双手,将掌心置于上方,覆到万神图上。赋怀渊掌中泛起柔白灵光,将我们几人统统围住。金色的灵力自万神图中溢了出来,以飘渺之姿流进赋怀渊的天灵穴。
我松了口气。
万神图是想助我们的,我赌对了。
它与锁天塔同为天地之初便生,灵源同出一脉,有它相辅,出塔的希望便又提了几成。
………………………………
18引魂一曲出九幽
黑雾笼罩之下,红色雷电光芒使整座锁天塔陷入一片惨淡的赤色中,宛如修罗地狱,毁天灭地的天雷滚滚劈来。
“轰”“轰隆隆”天雷连绵不息地劈来,万神图中的柔白灵光与赋怀渊掌中的金灵相融而抵,与半空降下的天雷相击。
浓郁的灵力四散而走,扫到锁天塔内壁上,轰然大响。
“司月上神,天雷刑罚乃盘古大帝所创立,万神图不可与之比拟,你们想出塔,极难。”
锁天塔外传来雪世冷郁的声音。
赋怀渊双手过顶,高举着万神图,我将自身灵源送入他的体内,以便他更好地万神图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此刻突闻雪世的话音,心头没来由地悸动。
一缕鲜红的血迹从赋怀渊唇边流出,我手臂已残,却是连替他拭血这样一件小事,都办不到。
苍吾重又震了雄风,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我的灵源帝尊不能使用,我先渡到你的体内,你化为大地之灵,再传入帝尊体内。”我点点头,苍吾的双掌贴到我的背心处,我立觉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自他的掌心传入我的体内。
雪世的话再次响起:“若木,我与冥君合开一条轮回鬼道,你劝大哥出塔,可行”
轮回鬼道
既有希望出塔,管它什么道
我当下便高声作答:“为什么要劝老赋不愿出塔啊”
“他他气我之前只保他一人性命。”
“好了好了,晓得了你快点,我们顶不住了。”
苍吾一眼弃色:“自己的仙器都没权作主,这三界之内只此紫微上神一人了。”
“轰”
又一道天雷自天而降,道不准这是第几重,但若再下十重,我们定然会仙灵耗尽而亡。
“若木,这引魂笛收好。”
一支长长的竹笛裹着重重红色灵力落到了我的胸前。我撤去覆在赋怀渊身上的手,虚空微抬,将长笛握住。
是乔孽的笛子,色青,上雕血红两生花。
“引魂曲可还记得”
雪世的声音又传入锁天塔内。
我嗯了声,忽又反应过来雪世根本看不见塔内的情景,遂高声相告:“乔孽教过我一首曲子,熟记着。”
“那好黑灵降,则引魂出。”
赋怀渊仍然是先前的姿势,将万神图高举,以抵挡天雷的攻击。我轻声询问他的意见,他瞥眉不答,我瞪了他一眼,“比我还固执。”
苍吾得有路出塔,喜形于色,话也多了:“帝尊固执起来,三界无人劝得动,也只有你”
我踢了他一脚,他不再多嘴。
淡淡黑雾自塔顶笼罩而来,满天红色雷光渐渐呈出败势,然而紧接着便又是一道惊天响雷破空而入,将黑雾消散吞噬。
我单手将长笛横于唇边,吹出引魂曲。
黑雾绕过雷光,围到了我们三人身上,随着笛音高低悠扬,眼前幻化出了一条幽黑的洞穴。
这便是轮回鬼道
“愣什么,赶紧逃命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