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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尖叫,那枯手就被乔孽一道红色箭羽打了回去,落在水里,噗咚一声。
“姑娘,水鬼在河里待得久了,产生妒性,你适才已进去过一次,要再被他们扯带下水,本君也回天乏术。”
“对不起啊乔孽,谢谢你两次三番救我。”
“不必言谢,以身相许就好。”
“”
船无声无息地向前行着,两岸已见不着血红色的花,两道高耸的山峰映入眼中。峻岭叠嶂,异常的陡峭。
粗布长衫的男子用撑篙击打水面,声音粗哑:“到了。”
我瞪了乔孽一眼:“你不是说他只会说牵好两个字么”乔孽折扇一展,额间似火红纹灵光闪现,“姑娘貌美,连一个渡公都被打动了。”
“少贫嘴。”
乔孽未接话,吩咐渡公回去,而后拉着我,念诀飞升。
我凝仙力于指尖,青光大现:“喂喂,乔孽,三途河都已经过了,你还扯我干嘛”
“上头阴鬼林难闯,唯有身染鬼气,才可平安穿过。”
“我是神仙耶,还怕鬼不成”
“正所谓,行行出状元,你可别小瞧了鬼女和鬼兵。”
三言两语间,转瞬腾过了悬崖峭壁,来到崖顶,一株五六百人才能环抱的古木映入眼前。一条一条绿白色的长藤纠缠不休,自枝干垂至半空中。藤蔓的长势极为茂盛。一条藤蔓上滋生出旁的藤蔓,交错缠绕,根本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这就是阴鬼树,跟紧我。”乔孽拿出插在腰带上的长笛,左手执笛,右手向我伸来:“还愣着快来牵着我啊。”
临木而立,衣袂飞舞。
我轻点头,朝他走去,握住他的右手。
长笛在乔孽手中挽出竹花,搁置唇边,清冽的乐音传了出来,如同流水深处穿透而出,纯美清雅又不失滚滚东逝之水的磅礴大气。
乍一见,竟有些赋怀渊的卓然仙姿。
我不由抬头望,柔白的月光自藤间落下,照在乔孽身上。难怪他会有如水般的湿润之感,原来是赋怀渊所辖的“月光”所致。
赋怀渊仍被困在锁天塔内,必须尽快走出九幽。
千万年长河中,阴鬼树载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享有经年不变的孤寂与无奈,同时它也隐藏着随时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我笑了笑。
害我者死,挡我者亡,躲在盘古灵墟这一十八年,术法可不是白练的。
乔孽牵着我,侧身站在藤蔓之外,长笛搁置唇边,气息一出,清冽的笛音钻耳而入。月光清辉洒下,白如霜,阴鬼树绿白的藤蔓泛出淡淡的白光,所有纠缠不休的藤蔓不再如先前那般静止不动,而是由绞在一起一团,缓缓散开,露出里头黑漆漆的人状物体。
画面十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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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了仙力于指尖去碰藤条,还未相触时,藤条像是感应到了一般,自动朝我探来,未等我反应,它飞速地在我的手指上缠了两圈。我急忙松了牵着乔孽的手,以仙力砍断了藤条。
藤条落于地,渐成绿白枯木。
周围的藤条因了我这些动作,分分向这边延伸过来,如蛇头吐信般寻找我具体的方位。如此有趣啊。
我抓起散于胸前的一缕发丝,去逗藤条玩,“小可爱,还是活的呢,捉条回去当下酒菜。”
一直悦于耳的笛音突地一停,我惊觉脑袋被狠狠抽了一下,转头去望,抬手正欲打回去,瞧见乔孽细长的桃花眼内尽是阴戾。
“姑娘,你若不想尽快回人界,本君倒是不介意陪你四处逛逛。”
“嘿嘿嘿嘿我不闹了,冥君您带路、带路。”
乔孽相助我出九幽,那自然是好的。人在屋檐下,总得低头。
我主动去牵紧了他的手,才迈出一小步,近处的数十根藤条围拢过来。我只觉眼前一记红光闪过,所有的藤条都掉到了地上,成了绿白,接着萎缩,变成一截枯枝。乔孽握笛在手里,眉间火纹处飞快射出细密的灵箭,如三途河中救我那红羽一般无二。
“阴鬼树惧怕我的笛咒,你将曲子记熟,下回来九幽寻我,便不再担忧树藤攻击。”
“是是是,多谢冥君。”
鬼才来找你我撇撇嘴,笑了。
乔孽复又吹笛,树藤退至两旁。我们一前一后行走在藤间,约过半个时辰,乔孽仍未歇,我心忧他如此吹下去,嘴会肿成香肠。思了半晌,戳了戳他的衣角:“乔孽,你累不累要不换我来”
笛音停下,乔孽转头问我:“你已记熟了”
“差不多了。”话刚落,长笛横于我眼前,我愣了愣,单手接过,放到唇边,试着吹了几个音符。
“嗯,不错,继续。”
乔孽说罢,转过身,牵着我继续前行。
我欢快地吹着长笛,将沉郁的笛咒奏成清清绕绕的乐章。
走了几步,顶端发上有异样,我抬眸一望,一根藤条自上方袭来,缠在发间的女祭上。我用长笛反手一打,轻松将藤条截断。余下的藤条迅速逃去,顺带将我的头丝勾住,扯下一缕,疼得我呲牙咧嘴。
“笨蛋”
乔孽骂了我一句,将半空打转的断发接住,放进了衣袖。
我刚想质问他为何要将我的头发藏起来,感觉自己的小腿一紧,低头看去,一根藤条不何处冒出来,在长笛音殒时,把我的小腿给缠住了,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一扯,往上一提,刹那间身体就失了重。我被阴木藤倒吊了起来,长发落在乔孽脸上。他惊了一瞬,突而弯唇轻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腿被藤条向上猛地一扯,一阵巨痛中,手从乔孽的手中抽出,我本能地想去抓,却抓了个空。
乔孽朝我挥挥手,藤条倏地将我扯上去老高,模糊了他的脸。
笛咒未起,附近数十根藤条从四面八方卷过来,一部分被我吸引,缠上了我的手臂,将我呈大字型吊着;另一部分去攻击乔孽,却在离他一尺之地,停了下来,瑟瑟发抖。
“给本君滚回去”
乔孽大喝一声,已近他跟前的藤条如获新生,争先恐后地退去。
我叹了口气。
还是温柔的男子惹人喜爱,乔孽脾气太不好
藤条一根根没完没了往我身上缠,有一根来势猛了些,直接抽在了我的脑门上,我脑子嗡地一声,变得晕乎乎的。
我火了。只不过跟藤条玩一玩,还来劲了。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病猫啊
我以青色仙灵之力去砍缠住手腕的藤条,藤条纹丝不动。
区区一条藤它都欺生
藤条愈缠愈紧,将我裹成一个大粽子,在成千上万的枝丫间拖着,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何以我的仙力又不管用了
我急了,挣扎起来。
乔孽在下方冷冷地笑:“姑娘,本君忘了告诉你,在九幽,离了地,术法是不灵了的。”
难怪在三途河里,连一只小水鬼都给袭击我
藤条将我拖走,乔孽也不来救,以仙力将我手中的长笛扯了回去,悠哉游哉吹奏起来。
此刻藤条已将我拉至阴鬼树的树干处,成千上万的枝条相继退去,露出在树根下纠缠着一具具绿幽幽的腐尸,有人的,还有动物的,凌乱地堆积在一起,层层叠叠,姿势各异。有些已经腐烂成了白惨惨的骷髅,有些则还分辨得清长相。那脸上都覆有一层绿色的毛绒绒的膜,像青苔从人的皮肤里长出来一样。不时有一两条树藤从里破出来,顶端长着的血手毫无章法地撕扯碎肉。
阴鬼树成精了
若我猜得无错,它唆使手底下的小喽啰将生魂抓来,供它啃食
最后一根藤蔓撤去,我的脚落在地面。我冷笑一声,扬手挥出青色灵光,将藤条顶端的血手折断。
想吃我,没那么容易
我不过是思慕赋怀渊,才会患得患失,柔和了性子。当初带着粥粥四处闯荡时,可是杀人不带眨眼的
就地快速画好仙符,再在符咒外添上一处周长十尺的小圈。随手折了一截藤条幻成上百小青蛙。青蛙一跳一蹦,始终逃不脱这个圆圈。藤条喜爱运动中的生灵,我做个陷阱叫它们跳。
我靠着树干,坐进死尸堆里,时不时抬手将近身的藤条给灭去。
不多时,几条藤蔓被青蛙吸引,纷纷往那小圈中钻。它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拼命地向前挤压着。我背后而来的藤条也想去分一杯羹,穿透死尸朝青蛙奔去。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