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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是此物中所隐藏着的‘情丝’。男女之情、亲情、友情皆可,但凡是真心,便可做‘情丝’以解咒。”
“娘、娘,你别走啊……先给我套衣服穿……娘……”
“娘!……”
我大叫一声坐起身,视线所到之处又是另一处卧房,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桌椅床帐。
总算醒了,原来是一场梦中之梦。
娘说我与夫君要行尊天祭地的大礼,才能破解仙灵咒,天知道我根本没有夫君!这场春梦确然做得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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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家千里来寻夫
3离家千里来寻夫
传闻,身中仙灵咒的人容颜不老、长生不死,血能医百病。。しw0。按说这当称之为仙灵,而并非咒。其实不然!虽说仙灵咒之人的血是世人所求之珍宝,可中了仙灵咒的人却成了俎上鱼肉,一不当心被抓去成为药人,以血为引治世间疾病,真是苦不堪言。
我至今未曾想通,这么个祸害人的咒法,究竟是哪个杀千万的下在我和粥粥身上的?
轻步来到粥粥门口怔怔站着,心中犹然升起浓浓温情,柔软而美好。初升的朝阳自窗外透进,洒在坐在窗边仔细看书的粥粥身上,印得他一袭雪白锦袍若仙入尘,仿佛下一刻,他便要随羽衣飞天。
瞧得正入迷,粥粥搁下手中的书本,清亮的双眼打量我半晌,吐出一句较为煞风景的话来:“娘亲,你若一直这般看我,倒是省了擦桌子的水。”
“未满五岁的总角小儿,老娘才不稀罕看你。”我把手里的胡萝卜在他面前晃晃,“中午吃什么?胡萝卜炖鸡呢还是清炒胡萝卜?”
粥粥顷刻如受惊小鹿般奔向离书桌三寸远的床,钻进被里,吼得撕心裂肺:“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胡萝卜,我都快变成兔子啦!”
“啧啧啧,无知,兔子与胡萝卜并非良配。”我把他从柔软的云被里拉起来,捏下他肉乎乎的脸颊,“哎,瘦了。”拥进怀里,抬手抚了抚他的发,软言劝慰,“粥粥,等找到你爹爹,咱们就有活路了。”
哼!该死的男人,等我们有了活路,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条死路!
多年前,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把我给办了,估摸是趁月黑风高的时候逃了,徒留下粥粥这么个宝贝疙瘩给我。好在天可怜见,粥粥出落得如粉面团儿捏的似的,倒也令我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有了些许宽慰。
说也怪哉,我竟全然记不得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是何许人,何其丧心病狂之事也!
带着粥粥背井离乡四余年,毫无那人的音讯,思及,未语抽泣声先起……
“娘亲,你别哭啊,粥粥最喜欢吃胡萝卜了。”粥粥低头啃了口我手中的胡萝卜,含糊着道,“娘亲,你一哭我心里难受得紧……”说罢抬起头看我,一顿,“啊?娘亲!你又骗我!”
我将胡萝卜咬得吭哧吭哧地响:“老娘几时说在哭了!”
粥粥下地,坐回桌边,重拾书本,闷声埋怨:“每次都用这招,毫无新意可言。”
“你还不是回回都上当。”
屋外灶间炊烟升起,添上一起温暖。
入夜,梦见昨晚那队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正被业火焚烧,顷刻变成灰烬,大骇中我醒来,心颤得再无法入眠,披青色外衫起身,院中梨花香正浓,却填不满心中那段愁。
推开院门欲折几段花枝,却不料被门边一物绊了一脚,摔倒在地上直往梨花树上撞去。慌乱中抓住一样东西,就势爬了起来。未等回过神,便被一双刚劲的手掐住了喉咙,后背抵在了一个胸膛上,四周空气顿时透出一股冷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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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遇妖孽俏公子
4夜遇妖孽俏公子
我呼吸极为不爽,反手以肘顶其腹部,突而背后一空,脖子上的双手瞬间又退去。网我转身一瞧,一位黑衣男子仰躺在地。借着月华清辉,但见他双目紧闭,满脸冷肃,却掩不住如玉面冠。
我推了推他,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端,气息平稳微弱,身体也并无致命的伤口,许是体力耗尽,身子太过疲乏导致昏迷。
――看来方才袭击我已用尽了他全部余力。
虽不能自诩阅读诗书无数,但我好歹见过几年世面,此时却也找不出任何词来形容眼前的黑衣男子。人面桃花,美则美矣,但无端端多了份邪气,尤其眉间那似火印记更显妖魅。
我不是个悲天悯人的人,但此时,却很想帮帮眼前这位男子。就当是为仍在远方战场厮杀的好友白长泠祈福罢,求他在兵慌马乱的年月中多活两日,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破了指尖,将血引入黑衣男子唇边。
事毕,我将身上的外衣盖在了他的身上。天气虽已转暖,但夜里露重,难免会受了风寒。笑笑,又怪自己多事,喝了“仙灵咒”之人的血,这一生都不会再生病了。
回屋时,忍不住又望了一眼,但见他眉心火纹红光一闪,细看时,又觉只因眼花误瞧。
次日清晨,我早早起来,开门去看,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迹。连带我那件衣物,也不知其影,唯有脚下青砖上印有一行宛若游龙的字,似是剑锋所刻:乔孽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叫乔孽?哈哈,叫妖孽才更为合适!
还没转身,便听粥粥在身后调侃:“娘亲,昨夜我尿急,刚好撞见了你和那黑衣人的好事。”我回头望,刚准备解释我并不认识那人,但见他朝东边日出之地嘟了嘟嘴,继续道,“你俩也不晓得遮掩一下,现在好啦,被路过的姬婶瞧见了。”我仔细看去,果然见到远处一抹红色衣角隐在树后头。
“说得好像老娘偷了情一样。”
被她撞见我以血医人,此处已是住不得了。
姬婶婶是花间城最长舌的女人,夫君早死,独自带着幼女姬雪唯,靠走街蹿巷买卖消息为生。昨晚我用血救下那位昏迷的男子,想来不日这一消息便会传遍全城,届时哪里还有我和粥粥的容身之所,倒不如我自个儿先行离开。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那黑衣公子?不晓得呀,生得俊朗,衣着不凡,不是帝王之家也是商贾巨富。”顿了顿,故意提高嗓音,“要是这八卦被人传了出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娘亲瞧上他了么?”粥粥配合得挺顺当。
“老娘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哦,我想起来了,娘亲还惦念着大将军白长泠……”
此刻,我诚然是惦念着白长泠的。仗义如他,重情重义如他,怎会生于这乱世之中,平白为那昏庸的帝王失了骨血之躯。
用过午饭,我牵着粥粥从城郊住处来到城里,打算留书一封与白长泠话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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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澈将军白长泠
5大澈将军白长泠
此处乃大澈国国都花间城,城中砖红瓦绿,楼阁飞檐,花语清茶,人声不绝。|成群妙龄少女手持纸鸢,香风一扫而过。道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显出一派繁荣景致。过了闹市往城东再走一里路,便到了琉璃瓦顶、稳重气派的府邸,将军府。
我领着粥粥站在府邸门外静默。
“娘亲,白长泠打仗还未回来,你这是来给他妹妹白姻禾复诊的么?”粥粥歪着头问我,天上的金轮为他添上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沉稳。
“不。你外婆说喝过仙灵咒血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再生病。莫要反问老娘为何如此,老娘也不晓得这其中原委。”
“那这是……”
我牵紧粥粥的手,阴侧侧道:“清明将至,总得要些盘缠好上路。”
天上金轮正耀,我牵着粥粥从将军府的正门转到了偏门。此处是白长泠专门为我和粥粥辟的一处幽径,说是能免了我“寡妇门前多是非”的烦恼。
我熟络地同候在门边的是老管家白爷爷打招呼。
他年近古稀,生得慈眉善目,见是我们,笑得合不拢嘴:“哟,符姑娘来了。可是知晓将军打了胜仗,已在回府的路上?”
“我并不知他已凯旋,今日……是来告别的。”
以卵击石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打了胜仗,白长泠果然神勇。
“符姑娘要离开花间?”白爷爷一愣,旋即言笑晏晏:“恕老巧冒昧,符姑娘的夫君多半是寻不到了,倒不如顺了将军的意,做咱府的正室夫人?”
我摇头,“爷爷可真会说笑,我是有家室的人。”
“家是夫君,室是府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