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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居然明目张胆地回来告诉他,她爱常正宇,还心甘情愿为他生下非婚生的一对孩子!
贱人!做任何人事,说任何话都脱不了一个贱字!
他蓦地抽身坐起,从杂物箱里找来打火机与香烟,微抖着手为自己燃起一支烟。
萧珊连忙蜷起身子,捡回睡袍抖抖索索地穿回,不敢再看向身旁那个浑身散发着肃杀戾气的男人,视线扫了扫窗外,发现车子停在镜月湖的花园内。
灯火辉煌的建筑物空洞而显荒凉。
身边的男人也有一种孤绝的荒寂感。
她潜藏的一根心弦微抽,一丝丝灼痛在心尖蔓延开来,她知道,自己的话一击即中他的要害部位,彻底伤了他的心。
他是那么的高傲,他这种男人必定自视过高,要求自己的女人当然要干净高洁。
她自毁了形象,料想他这回一定会卑视她,然后放过她。
“下车!”他冷声命令。
嗯?她诧异地瞠视他,不是应该说“你滚!”那她就如他所说,滚就是!
屠欧御摸着暗钮一按,打开反锁推了车门下地。
“今晚不可能放你走,上来侍候我洗澡,明天再送你回去。”他阴沉着脸说道,转身大步进了屋。
萧珊呆呆坐了一分钟,方回过神来,她暗叹一声,这囚笼是插翅难飞了。
随他身后上了二楼主卧室,他一如既往地摆出一副帝王相,步入浴室里伫立着等她侍候。
“记得你说过的话!”她盯了他一眼,小手忙碌地为他脱掉衣服。
――屠欧御,我就再侍候你这一次,就当还了不辞而别的情。
而屠欧御居然没有再采取下一步行动,长腿一迈坐进浴缸里泡着,萧珊不便长时间逗留在他身边,于是回卧室为他斟来一杯红酒。
屠欧御从她手上接过酒杯,轻晃一下,薄唇轻啜血红的酒液,眼角余光瞄到人儿的身影一翩,隐没门外。
他心乱如麻,似有一把不太钝的小刀在剐着他的心。
酒喝尽,起水,他凛然回到卧室。
顶天立地站在女人面前,她用浴巾为他擦拭身体,小心翼翼但不卑躬屈膝。
他目光微闪,倏然捞起她的身子一个抛掷,在她惊呼声中快速地撩起睡袍查看,小腹肚脐下方,果然一道淡得几近看不清楚的创痕。
很明显,这是剖腹术留下的疤痕。
他紧盯着那一道痕,心底呜咽:萧珊,你就这样对我?委身别个男人,还生下他的种?
萧珊小小声的问道:“屠欧御,你看了?我――”
“闭嘴!”他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
起身披上厚睡袍,他走到阳台抽烟,让自己深埋在缭绕的烟雾里。
一男一女就这样,一个在阳台,一个在卧室,对峙至黎明时分。
屠欧御将烟蒂扔在地上,脚边已经围了一圈儿的烟蒂头,他带着一身寒冽回到卧室。
萧珊的小脑袋从双膝中间抬起,彻底不合眼的猩红眸子定央央的凝住他。
“滚回去!”他下了命令。
如蒙大赦地爬起床,萧珊趿着拖鞋奔出卧室门,跌跌撞撞的跑去大门口,这才想起要打电话召车。
身形略一停顿,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号,下意识回望,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俯瞰她。
萧珊有些窒息,此情此景仿如穿越回五年多之前,那场霸道的第一次占有。
――屠欧御,但愿我们之间的纠缠就此完结!
她边打电话边跑出缓缓开启的大门,义无反顾。
屠欧御殇痛了双眼,女人决绝的身影渐渐消失于他的眼际,突地,右边肋骨抽着痛,上帝说得好,他的女人就是他的肋骨,失去了当然痛。
***
萧珊乘坐的士回到别墅,站在门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个保姆都是常正宇派来侍候她和龙凤双宝的,发现她无端失踪,当然会通知常正宇。
她看见火红色保时捷和另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院子里时,毫不感到惊讶。
“珊珊,你去哪里了?”常正宇亲自跑来为她开门,急切地问道。
“跟屠欧御见了一面。”她低头避过常正宇的目光,幽幽询问:“律师来了吗?”
女人瓷白的粉颈上满布紫青的齿痕和吻痕,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屠欧御那个禽兽干的好事!
心上抽着痛,他倏然握住她的小手:“是他把你抓了去?”
――他怪自己,早该派一大队保镖彻夜守在这儿的!
“我们的恩怨是该了结的,常大哥,我先去换身衣服再下来。”萧珊回复淡静的表情,轻轻挣脱他的手。
上了楼,匆匆冲个澡,她穿上套头毛衣遮掩自己满颈子的齿吻痕,还嫌不够再围一条围巾方罢。
才十五分钟,效率颇高的!她表扬了自己,然后下楼来。
钟律师彬彬有礼地和她详谈,教她一些谈判技巧,无非就是压价再压价。
萧珊觉得,面对屠欧御那种男人,这些技巧都没有用的,但她仍然认真听人家讲话。
在钟律师的陪同下,萧珊来到宝德集团大厦。
这里,并非她第一次来,但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国内第一集团之称的宝德,总部大厦当然尽显奢华绰著之能事。
从前它在屠金河的翻云覆雨手之下,而今已改朝换代,成了屠欧御成功登顶的配饰。
远远地,她看到了淡定从容的贺明宇,他站在那儿定定望着她。
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萧珊走过去,非常有礼貌地替他和钟律师作了一番介绍,三个人乘电梯直上88楼的董事长兼总裁办公室。
“钟律师,屠董有令,只与萧小姐一人谈话。”贺明宇以不轻不重地语调说道。
钟律师犹豫着望向萧珊,她淡然垂眸一笑:“先劳钟律师稍坐等等。”
她刻意踏出轻盈的步伐,随贺明宇身后走进办公室。
端坐在大班桌后忙碌处理事务的男人,只不过几小时不见,已经面貌一新。
工作时,他浑身散发的魅力,更让人倾倒。
萧珊抿紧了双唇,为自己这一种想法心生羞惭,什么倾倒?!拜托,她是来谈判的好不好?!
他一抬眸,目光与她对上,坚毅的下巴一扬:“坐!”
她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贺明宇悄然阖上门,室内只余他们俩了。
“十二亿,打算什么时候还?”屠欧御放下手中的文件,沉沉往后靠向椅背,利眸微眯,但锋锐的眸芒难藏。
“我很荣幸自己能有这个身价,可是,我计算过,只能赔偿你两亿。”萧珊直勾勾的瞅着他,缓缓道。
“两亿?”他咄笑出声,仿佛那个数字只是个零头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我最讨厌讨价还价,浪费我时间!十二亿,一个零头也不许少!”他恶狠狠地轻斥。
“那我等你的传票。”萧珊站起身来。
屠欧御挑挑眉,等她的小手触到门把时,他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上了法庭,会牵扯出许多意外事件来,万一,镜月湖那场火灾,一不小心爆出来,又或者,我和你以前的那段情事,被晒在大太阳下――”
“屠欧御!”萧珊气极地大喊一声,旋过身子逼近他:“我已经那样的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等于放过你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玩个没完没了?嗯?”
“因为我的人生被屠金河糟踏完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而你是他的女儿啊,他的债和罪当然都得由你来还!”屠欧御收敛了笑容,非常认真诚恳地给予说明。
“什么好酒啊好车美女都玩过,没意思,你这种野猫样的女人我觉得还挺好玩刺激的,萧珊,你够野够贱!这回别让我太失望了,好好地和你那个爸爸挣扎求存。”
萧珊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好,我还你。”
“说个时限,我担心你死了也还不上!”屠欧御以决绝的语气质问。
“放心,我死了,还有我的孩子们帮忙还上!”
萧珊说完,掉头就走,还大力地甩上门渲泄满腔愤慨。
屠欧御徒地站直身躯,想追去,却生生钉在原地,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不是傻子,看出个中很多疑点来,反正也不急,她始终被他紧紧抓在手心,容他慢慢来解开谜团。
***
萧珊向钟律师交代两句,钟律师满眼狐疑地看了看她,先行离去。
有些落寞的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