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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当初要哀求皇叔赐婚,她当真是疯了。
“我可是朝廷命官。”许涣的脸已经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兰竹见状赶紧劝月翩翩放手,万一真让他断了气,那月翩翩的会背负一条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月翩翩原本是想就这么要了这许涣的小命,她收拾个许涣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听兰竹劝告,心想也是。
就算把许涣杀了也不能替父王沉冤洗雪,反而脏了她的手。
凭许涣这人的能力不可能有机会加害于父王,许涣背后定有幕后黑手,利用许涣对她的不满,推波助澜。
只是这幕后黑手的目标似乎也是她月翩翩,给朝平王爷的罪名不过是为了让皇帝迁怒于她。
月翩翩松开许涣,许涣便顺着那屏风下滑,蹲在地上喘着气。
月翩翩杀不得他,总是可以报这一箭之仇的,对着许涣的肩膀就是一脚。
“我偏要让你知道,即使我不是郡主了,我照样可以羞辱你。”
月翩翩一脚接着一脚从内殿一直把许涣踹到大堂,也刚好发泄了多日来心中的苦楚,许涣躲闪不及,更别说是站起来了。
只能任着月翩翩将他一直踢出九烟殿。
是啊,她无论是不是郡主,都不可能任由许涣那种人耀武扬威,她定要查出那真正想害自己的人。
当晚,九烟殿门口的侍卫便都撤了去,又有个面生的小太监来报皇帝已经不再软禁月翩翩,只是郡主封号依旧不能恢复。
这事来的蹊跷,皇上的口谕一向该有陆公公亲传,何时轮的上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了。
不过,就算没了软禁,月翩翩也无意去外面走动。
许涣来九烟殿,不过是一场闹剧,她收拾的了许涣,却收拾不了自己的心情。
“郡主,兰竹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熬了清粥。”
“你放这儿吧。”
“是。”兰竹于是就将碗小粥放在桌子上,心里却哀叹月翩翩怕是又不会吃了。
刚转身,便听见身后碗掉落在地破碎的声音。转头便见月翩翩满脸通红,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大汗淋漓。
兰竹赶紧跑过去,只是刚碰到点月翩翩,手便被烫的迅速弹开。
“郡主,你怎么这么烫”
“兰竹带我去芦泉我要洗澡。”
又是这样,只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去芦泉洗澡,她的血便会变得滚烫,灼烧自己的身体。
本以为应当还有数日,不想今日就突发了。
“好好郡主,你别吓奴婢。”兰竹赶紧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找兰玉,二人找了辆马车,兰竹拿了件斗篷包住月翩翩,才能伸手去扶她,月翩翩上马车之时衣服已经湿透,脸上满是汗水,头发与肌肤粘连在一块。
兰玉不放心车夫,干脆自己坐在马车前面驾车,心里也是为月翩翩焦躁透了。
兰竹则在车里照料月翩翩,直拿自己的脸往月翩翩脸上贴,企图分担些她的温度。
跟随郡主数十年,她从来不知道郡主会有这样奇异的病症,郡主也从未说过。
她从前就好奇,为何郡主放着好好的皇宫浴池不用,非得来这芦泉沐浴,原来一切皆有苦衷。
兰玉快马加鞭,芦泉也并非很远,一炷香不到的时间便到了,二人合力将月翩翩扶到芦泉旁边,月翩翩已然没有力气自己沐浴了,只好由二人服侍着她下水。
如久旱逢甘霖,芦泉的泉水一下子浇灭了身上几欲将她烧成灰烬的火焰,血液的温度很快降了下去。
月翩翩经受这般折磨,便趴在岸边歇息。
好在,今日皇叔撤了守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有可能会把自己烫死。
“郡主身患奇症怎不与我们说起。”兰玉也不歇着,为月翩翩揉捏着臂膀,几乎快要哭出来。
另一边兰竹也是哑着嗓音,默默抽泣。
“真傻,这才不是什么病痛呢。”月翩翩身体劳累,因此也不睁开眼,嘴角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说道。
她是从十岁才开始这样的,当初她偷偷找过太医问话,所有的太医皆说她身体康健,无恙。
她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忍受这样的痛苦,一日刚巧在芦泉一带玩耍时发作,她身体滚烫难忍,便入了芦泉凉快凉快,没想到刚入这芦泉,便恢复了正常。
她便总以为自己幸运,虽然有这么个麻烦事,但也因此她自己认为自己那般与众不同。
“郡主,奴婢们可是吓坏了。”
“以后就别再自称奴婢了吧,我本也不再是郡主了,你们二人随我从小一块长大,我虽常拿你们撒气,但真要给别人欺负了,那我也是不依的。”
“兰竹知晓郡主心肠不坏。”
不过才十几日,南琉涣的残忍,四皇兄的可怖,皇叔的薄情,许涣的陷害接踵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现在她是什么都没有了,宠爱,权利,地位,一下子全被人给收回了。
九烟殿也剩不了多少个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可是从一开始,她就相信兰竹兰玉不会弃她而去,她这般信任,她们也从未辜负,待她永远是这样的好。
月翩翩睁开眼睛,一手拉着兰竹,一手拉着兰玉,笑道,“若今生还有机会,我定要替你们寻个好人家。”
“郡主说什么呢”二人娇羞一笑,反握住月翩翩。
………………………………
第五十二章 忆往昔情
忽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悲戚地笛声,悠悠扬扬传到耳边,给这静谧的月色增添了寂寥之色。
月翩翩再耳熟不过这首曲子。
刚刚转好的脸色再次落寞了起来,不由得伸手捂住耳朵,可是那心里阵阵的刺痛还是来的这么真切。
四下里望了望,月翩翩只闻笛声,未见其人,但她还是确信他就在这附近。
他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要跑到芦泉这边,月翩翩才不会再自作多情地去以为是因为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纵使她百般躲避心中对他的那些可悲的情感,月翩翩也知道,一旦知道他在附近,她就会情不自禁。
“兰竹,兰玉,我们快些回宫去吧。”
兰竹兰玉也是看出了月翩翩的异样,不敢多问就为月翩翩草草披上衣物上了马车。
月翩翩害怕,只要多待一秒她就会把他所有的伤害忘却,而再次不知廉耻地寻找她,她已经够惨了,怎能还经受任何创伤
月色朦胧,婆娑的树影间躺着如画的男子,如墨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男子的眼寒冷如冰,却又流转着一丝苦痛,,一袭白衣如若仙人,与尘世隔离,修长的手指握着那玉笛,吹出哀伤之曲。
南琉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来到芦泉。
近日,白日他调查魔幻香一事来麻痹自己,夜晚,他便来芦泉。
也许,就是他的内心抱着些许希冀,他明知,她是阴阳血女,总有一日是要来此的。
他一直以为她若离开了他,便是合了他的意。
却发现,即使她离开了,他的内心依旧充斥着矛盾。
他那般伤她,自己却尝受了双倍的疼痛。
渐渐的,就连他自己也迷茫了起来,他究竟是在为竺心之死而甘入伤痛,还是因为逼走月翩翩而无法面对自己的本心。
竺心,月翩翩,他什么时候竟然会在两个女子之间摇摆不定了。
南琉涣,爱的从来只有竺心一人,对月翩翩只有愧疚,这一点他不是一开始就跟自己强调,也跟月翩翩强调的吗
所以他才会一遍一遍吹着那首属于他与竺心的曲子,来左右自己的内心。
只要麻痹了自己,他便会觉得好受些。
飞身下树,南琉涣来到芦泉边,便觉得与平日不同,芦苇从里躺着一件白毛红底的披风。
南琉涣终是控制不住内心那一丝丝小小的喜悦,将披风拿起,上面还残留着余温,应当是她阴阳血又复发了。
她一定又经受了一番苦楚,难以忍受,所以跑到芦泉来沐浴了。
想来,他们的初遇也是在芦泉,那时候的他陷入昏迷,隐隐约约看到一张妖媚的脸庞凑近自己,还衣衫不整,他自然是无法接受。
她会不会还在附近,这么想着,南琉涣几乎抛弃了心中其他,腾起轻功在这一片寻找。
可是,如果见到她,他要怎么办,他该说抱歉还是要她回来
南琉涣来不及想这些,他只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想看她一眼。
一眼,当真能满足
然而,南琉涣就是找遍了每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