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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翩翩飞身就往那紫岳殿去,紫岳殿外面已是守卫森严,大概算准了她会来。
月翩翩知道紫岳殿,即使她硬闯也没有用,干脆扔了剑提着裙子跪在紫岳殿前。
“皇叔,我的父王不会是罪臣的”
“皇叔,你能不能见翩翩一眼,翩翩最近什么都没有做。”
“皇叔,求求你开门吧,好不好。”
今日这太阳毒辣,早在初晓时就把她骇到,可是月翩翩万万没想到,这轮毒日真的是来对付自己的。
自从回宫到现在,她面对的不是惩罚就是内心挥不去的伤痛,甚至有那日日缠绕的梦魇。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仅仅几个时辰,就让她去世的父王背上骂名,她不甘心,也不能够接受皇叔如此对待。
“皇叔翩翩求求你,跟翩翩说说话好不好。”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门口的守卫只尽责的守着,就像没有思想的木头。
月翩翩根本不知道皇叔是否听见了她的请求。
只好一个头一个头的往地上磕去,皇叔那般疼爱她,他定不会舍得她受伤的,月翩翩自我安慰道。
“皇叔,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皇叔,皇叔”
大门终于打开,月翩翩抹尽了泪水欢喜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今日的他当真是高高在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她时没有丝毫怜悯,就像在看个无关紧要的人。
大手一挥,一卷卷轴被摔落在地上。
月翩翩收敛了笑容,看着地上的卷轴,颤抖地伸出手去拿,有种不好的预感侵袭着她。
费了好长时间,月翩翩才鼓起勇气打开卷轴。
这是什么
月翩翩看到的第一眼就把那卷轴摔开,抓着头发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怎么会是父王与十大将军结党营私,收买兵符之事,还有与那江湖门派勾结
她的父王是朝平王爷啊,朝平王爷一生清明,忠君爱国,战功赫赫,这些都是皇帝认可,民间夸赞的啊。
月翩翩认定了自己的父王蒙冤,就一定会认为有人蓄意谋害。
她曾引以为傲的父亲,怎能在死后蒙上污点。
“皇叔,这一看就是有意谋害,你精明一世怎会相信”
“你以为朕愿意相信十大将军早已招供。”
“也许有人买通了他们。”
“谁会要害一个过世的王爷”
皇帝说的句句在理,看来已是坚信此事。非三言两语可以动摇。
可是究竟是谁把这么肮脏的东西呈给了皇叔,月翩翩左思右想根本想不到。
“皇叔,可是父王为你打下那么多江山”
“这正给了他非分之想。”皇帝已经有所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就命两个侍卫把月翩翩拖下去。
薄情帝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统治,紫岳殿的大门合上,那个穿着龙袍将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命人将她丢弃掉。
她可以不做郡主,她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是她不能接受被自己十年来几乎视作父亲的人这般丢弃她,连个解释都不愿听,就让她的父亲地下蒙冤。
她六岁进宫,父母殉情而死,对宫中一切事物都陌生而害怕,是他第一个抱起她,赐她钧涵郡主名号。
起初她胆小怕事,也是他下令钧涵郡主位同长公主,并把她带到皇后膝下抚养长大。
后来她长大了,脾性刁蛮,惹了后宫不少嫔妃生气,他也只在表面上小惩大诫一番。
有时候她想开口喊他父亲只怕越了礼。
这才发现,所有的疼爱都来自于父亲的荣耀。
月翩翩彻底被关进了九烟阁,重兵把守,她得到了答案,却觉得自己的父亲更冤。
那个害她父亲沾上污名的人,究竟是谁。
即使月翩翩苦思冥想也得不出答案。
这才明白为何月影城连夜要带她走,为何说死路一条。
这并不是死路一条,而是比死路更可怕的一条路。
如果她的父亲真是那般千夫所指,为何过去十年没人指出,偏偏这个时候被揭发,月翩翩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郡主,皇上只是一时糊涂,过阵子就消气了。”兰竹抱着月翩翩的肩安慰道,而兰玉还站在九烟殿门口向外面张望。
月翩翩沉默不语,就算皇叔肯放她出来,也不过是为父王沉冤得雪了,在皇叔心里父王就是个可能会犯罪的人,他可以连堂兄弟情谊都不顾,对她也是说罚就罚。
君王为何总那般无情,宁可怀疑亲人,也要听信外人谗言保住自己地位,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
这近十年的郡主荣华此刻却让她感到羞辱。
月翩翩原来什么都不是,但她还是要做朝平王爷的女儿,她的父王绝不是罪臣。
………………………………
第五十一章 小人得势
如今,月翩翩才明白自己过去几年是没少得罪人,后宫诸妃早已视她为眼中钉,好不容易看她失宠了,连走路都得绕着点她的九烟殿。
也好,这宫里连她认为最疼爱她的人都对她那般残酷。
其他人,她又可以要求些什么呢。
或许她应该感激皇叔,涉嫌谋逆之罪当诛九族,皇叔只是软禁了她,是否该谢他仁慈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分别,她一介女流,无论是斩了还是软禁了,就算放她逍遥自在也威胁不到他的皇权。
月翩翩终日靠坐在床上,门窗紧掩。
即使这样她也不曾后悔没有随月影城离开。
她对月影城只有兄妹之情,若真让他将自己困养在外面的宅子来躲避这一切,她才觉得自己是堕入地狱。
留下来,她正好也知道了那奸人为父王定了个什么罪。
兰竹兰玉也被限制了行动,只能贴身照顾月翩翩起居,闲来时候,也就待在寝殿里照看着月翩翩。
九烟殿走了不少下人,仅剩下那些都是没主子愿意领去的。
门突然被大力踢开重重地撞击墙面。
主仆三人同时转头去看。
九烟殿已经数日未来人了,这会儿突然有人这般嚣张地闯入,主仆三人心中自然是深感不安。
不过月翩翩早已认为这时间最最糟糕的事情都轮到她身上了,如今还有什么她承受不住的。
来人气势汹汹见大堂没人,直闯内殿,丝毫不顾礼数。
当那人闯进来的时候,月翩翩确实没少震惊。
许涣他这是要做什么
“月翩翩,你不是很高贵吗”许涣今日装束一改书生面容,穿着一身金丝银线绣成的朝服,似乎有意要显摆贵气似的
月翩翩嗤笑了一声,也懒得瞧他一眼,只道,“小人得志了嘛”
“你”
许涣这般特意前来她九烟殿,只为了以他现在的高姿态来扬眉吐气,倒真是他这种没用的东西会做的事。
“许公子,九烟殿不欢迎你,不要来打扰咱们郡主休息。”兰竹兰玉也纷纷起身拦在许涣面前。
“她哪里还是郡主月翩翩,这是你的报应,目中无人的报应。”
“本郡主的报应用的着你说兰竹兰玉把他请出去。”
兰竹兰玉二人就等自家主子开口,摩拳擦掌推攘着许涣。
许涣再换皮相也是个文弱书生,就是被兰竹兰玉这两个女子都能推得够呛,一个站不住撞在屏风上,就不停地咳嗽起来。
当然这许涣心里也藏不住事被欺负地够惨,就什么也兜不住了。
“你父王的罪状,便是我许涣呈上去的,你说你的报应是不是由我许涣说了算。”
“你说什么”月翩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父王的一世英名会毁在许涣这种窝囊废身上,震惊,愤怒接踵而来,月翩翩从床上下来,三两步瞬间移到许涣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几欲杀之而后快。
许涣到底还是忌惮月翩翩,见月翩翩怒视着自己的那双媚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似要将他吞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才壮着胆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自以为身份高贵,把别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那也是你活该。”月翩翩揪紧了许涣的衣领,勒地他直到喘不过气也没有丝毫放手之意。
像许涣这样的窝囊废,只知攀附权贵,满口虚假的三纲五常,她就是要将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下,不,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自尊。
因为她月翩翩不是高贵的郡主,他也是个低劣的小人。
为何当初要哀求皇叔赐婚,她当真是疯了。
“我可是朝廷命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