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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风夏手脚更快,手帕上还是沾染上了月翩翩的血迹,手指细细撵了撵手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的确感受到了月翩翩的血异于常人,那帕子上一片冰湿。
月翩翩却没想那么多,顶多也当是风夏看自己不顺眼耍小心眼了。
只是手指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心里更加委屈。
还需要什么解释,还要等什么,她应当立刻离开这里才对。
“风夏,本郡主身体不舒服。”月翩翩几乎是逃也似地顶着膝盖的疼痛离开。
她可以生气吗可以责怪南琉涣还是风夏,他们本来就是有婚约的,是她不自量力插足。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那根簪花,她曾经寄予的美好希望也被他亲手摧毁。
不在人前,月翩翩才将心中的酸涩苦痛宣泄出来,眼泪好像怎么样都流不尽,月翩翩恨透了这样的自己,一遍一遍擦拭着脸庞。
她曾那么骄傲,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哭
月翩翩见四下无人干脆就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头埋在上面抽噎。
霎时刀光剑影,一黑衣人从草丛中飞身而来执一把长剑直直地向月翩翩刺过来,月翩翩闻声抬头那剑已在眼前,误打误撞的将将躲闪开,那人似乎是有目的地,收了剑再次刺向月翩翩胸口,月翩翩腿虽不利索,但是轻功一向还可以,千钧一发时刻腾身跳起,从腰间飞出数根丝带,将那人的剑紧紧缠绕。
但那黑衣人明显功力更胜一筹,稍稍使力就将月翩翩的丝带震碎。
月翩翩见躲闪不及,就要逃跑,那人翻身跃到月翩翩面前,眼看着剑就要刺入心口,月翩翩放弃抵抗,闭了眼迎剑,只听咣当一声,再次睁眼的时候,便见流青与那人缠打在一起,月翩翩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刚刚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甚至一瞬间有死了也好的想法,真是魔怔了。
她可以为爱情牺牲性命,但绝对不要因为他不爱她而活不下去,那样活着,也太卑微了。
流青与那黑衣人几乎不分上下,打斗了一会,黑衣人便飞上屋顶逃走了。
流青收了剑,急忙跑到月翩翩身边。
“郡主,有没有事”流青不知道眼前的郡主怎么会比之前更憔悴,总之这个女孩,笑也是因为他家公子,哭更是因为他家公子,每次看到她那般执着,他都觉得心被重击了一下。
“没有。”月翩翩不让流青扶,自己艰难地站起来,脑中昏昏沉沉,已然麻木了,眼中的天空是灰色的。
她所享受到的宠爱,快乐,大概是在过去十五年都用光了,从今以后,她都不会自诩为天之骄女了。
“郡主,属下把这事禀告公子,公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要跟他说任何我的事情了。”月翩翩一听流青这么说,立刻急了,攒住流青的衣角不让他去把这件事告诉南琉涣。
这是她的事,她不想在以任何的借口接近他,她怕自己冥顽不灵,无法自拔。
………………………………
第四十三章 错吻心碎
月翩翩没有马上回到房间,只是坐在湖边的护栏上吹着湖风,流青担心她再次遭遇危险,便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
月翩翩其实只是在等,等一件自己早就认清的事情。
她敢打赌,就是她在这里坐一夜,南琉涣也不会来找她。
因为他就是丝毫的在意都不肯施舍给她,永远都只有她黏上去,不断黏上去。
没办法啊,谁让她先喜欢上他的呢。
湖风很舒服,但若是久坐便觉得那风吹得脸都干了,就算眼里有泪,也流不下来。
“流青,你别在这里陪我了。”
“郡主,你一个人危险。”
“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流青见月翩翩坚持要一个人,便走开了,不过他并非远走,而是站在了月翩翩看不见的地方,流煵此刻应当在公子那边,他的缺席应当不会有大碍,这么想着他一门心思站在这里守卫着。
月翩翩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湖面上升起一轮明月,洁白神圣,与湖面反射的波光交相辉映,几乎刺痛了月翩翩的眼睛。
看吧,果然她不主动接近他,他就不会想起她。
月翩翩对着明月张开双臂,叹了口气,心中已然看开。
那就让她最后黏他一次,去告个别吧。
既是礼数,又是她心中最后一点点对他的期待。
月翩翩向南琉涣书房走去,书房里灯火通明,他此刻定又在伏案看书。
流青本想跟上去,却见月翩翩的走向,苦笑了一声,只得作罢。
月翩翩刚一靠近,便觉得不对劲,那股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一下涌入鼻腔,心中怪异的感觉萌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这熏香十分邪乎。
之前在南琉涣房间里一闻,便觉得四肢无力。
况且以南琉涣的秉性,又怎会喜欢这么浓郁的香料。
就连宫里的妃子现在也甚少使用这种香料,虽然好闻,若是人一天到晚待在这样的屋子
月翩翩几乎是捂着鼻子进去的,书房里不仅有熏香,一阵阵扑鼻而来的酒味。
酒罐子被随意地扔到了地上,月翩翩进来的时候差点踩到滑到,里面一片狼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琉涣人也不在。
几十幅画卷,桌上,凳子上,地上,摊地到处都是,他一向喜欢随身带着的玉笛,也随意地扔在桌上,月翩翩拿起那根玉笛,的确是雕工精细,花了不少心思,可见雕刻之人蕙质兰心,这是竺心旧物,怪不得他一直不离身。
月翩翩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将玉笛放下,又瞥到一旁的画作,她无意观赏,却一眼就看到了那题词。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闭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他的字当真是好看。
只是在看到最后的落款时,月翩翩脑中一片空白,画卷也掉落在地上。
赠吾妻,风夏
原来在他的心中,风夏早已是他的妻子。
是否只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如今月翩翩是真的恨透了自己的自以为是。
谁说她是受尽宠爱的钧涵郡主的
她根本就一败涂地,什么都不是。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流泪的,月翩翩终是止不住,泪珠滚落,浸透了画纸。
月翩翩正心灰意冷决心离去之时,腰间一紧,被紧紧纳入怀抱,香醇的酒味扑鼻而来,还有温热的呼吸附在耳边,低声呢喃。
他说,“别走,别离开我。”
就像琴音那样低沉,温柔又动听,有如酒一般甘醇浓厚。
他的吐出的热气喷薄在月翩翩的脖子上,月翩翩立刻面红耳赤。
虽是不解,但心里已经没了主张。
“我我不走。”月翩翩轻声回应,脸上带有羞赧的笑意,心中的阴霾因为他的挽留而驱散开来,她再次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不要我走”
“别走。”南琉涣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心里一片混沌,脑中的幻影却越来越真切。
“涣涣,你是说真的吗”月翩翩差点激动的眼泪再次飙出来。
这句话她等了好久,原来他并不希望她走。
只要南琉涣挽留她,她就一定不会离开,谁让她就是对他有深深的痴迷。
身子突然被掰过来,月翩翩还没意识到什么就被抱起来坐在桌子上,与南琉涣面对面。
月翩翩这才发现南琉涣双眼布满了血丝,醉态毕露,给他那清冷的脸增添了一丝邪魅,然而他的眼神却充满伤痛地看着她,好像再看一个深爱之人。
月翩翩突然心里不安起来,这不该是他看她的眼神,这样的感情不属于她。
不过仅仅一秒,月翩翩再次被他给她虚浮的温柔给迷惑。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她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尽是小女子情态。
“不要离开我。”他沙哑着嗓音近乎哀求的说道,眼角有晶莹的液体划过。
“好。”月翩翩越发感觉到通过他的瞳孔看到的她不是她,这是他第二次流泪,之前是在她为他挡了一掌的时候,那一次他的眼泪是为了另一个人,为什么今日她还是有这种感觉,还是她多想了。不管是为了谁,南琉涣这副样子,比平时将自己与外界隔离起来的冰冷模样,还要令她心疼。
所以她点头说了声好。
她此刻好想告诉他,不要在这样下去,他这样,她也很疼,而她,并不想那么疼。
听到眼前的人欣然同意,南琉涣才露出了一点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