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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还歹也要加件衣裳,打把伞再走。”语罢,云岭便转身小跑往屋内而去。
霍成君看着云岭着急的模样,却是一笑,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这么跨出了,“幸好云岭将我拦下,否则怕身上早已是落雪了。”
“小姐总算笑了,云岭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大了”,许久未见霍成君开颜,云瑟也算是跟着一起犯愁,“这丫头别看平常毛毛躁躁的,这会儿倒也细心起来了。”
“姐姐又在说我什么呢,小姐的事,我当然要细心”,云岭一边回着云瑟的话,一边替霍成君穿戴好,一把伞递于云瑟,一把伞打开为霍成君撑着。
“我们云岭啊,果真又是要长一岁了……”一路上,有云岭在,也是难得的说说笑笑,只是到了宣室殿前,笑声便戛然而止了。
走至殿前,看着紧闭的殿门,霍成君还是没有勇气往前一步,转头问向身后的云瑟,“云瑟,陛下当真在里边?”霍成君此时无疑是矛盾的,既希望刘病已在,有希望刘病已不在。
云瑟未言,身旁的云岭却是开了口,且一语道出了霍成君的心思,“奴婢们可都是打听过了的,这会儿陛下定然在里边,小姐该不会到了门前,不敢进去了吧?”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霍成君,竟然让霍成君也不知该如何说。
“云瑟姐姐,你别拉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咱们冒了这一路的风雪,总不能连陛下的面都未见着就回去了!”云瑟这时倒是想给霍成君一点思考的时间,可是云岭却是觉着没有必要犹豫,“奴婢去与那两守门的讲。”语罢,云岭才不管云瑟与霍成君的脸色,将伞递到云瑟手上,便冒雪往前去了。
云岭还未至屋檐下,就听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出来之人正是廖公公。
廖公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在雪中向前的云岭,“云岭丫头,你怎么来了,还不打伞,快快过来!”云岭有时如同小孩子心性般,虽然会说几句傻话,可廖公公对她却也疼爱。
云岭跑至屋檐下,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没想到,这雪还挺大的,见过廖公公。”将身上雪花但落后,想着廖公公福了福身子,“廖公公,陛下可在,可不是奴婢一人过来的,奴婢啊,只是来让这儿的人进去通报陛下一声的。”说着云岭的嘴便向还站在雪中的霍成君努了努。
霍成君知道,这会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继续往前走,而廖公公也忙至前边迎接,“老奴见过皇后娘娘,奴才这便去禀报陛下。”廖公公每日里跟在刘病已身边,霍成君与刘病已之间的那点儿事他岂会不知。
“有劳公公了”,云瑟上前,向廖公公行了个礼。
廖公公眯眯一笑,脸上牵扯出了岁月的皱纹,“你们两个丫头嘴都甜,都是为主子办事的,哪有什么劳不劳的,皇后娘娘您稍等。”恭敬向霍成君一礼后,便退回至殿内。
外边的声音刘病已也听到了几句,不过只是模模糊糊,只知有人来了,却不知是谁,见廖公公又退了回来,便问道:“殿外何人?”
廖公公将笑意堆在脸上,“回陛下,是皇后娘娘与云瑟、云岭那两个丫头。”见刘病已不语,廖公公问道,“陛下可要宣见皇后娘娘?”
“皇后可有说是为何而来?”刘病已停下手中的朱笔,看向廖公公,目光实则透过那扇木门往外瞧,只是他哪里看得到外边人的身影。
“这个……”廖公公方才没问,只是觉着霍成君来寻刘病已就是一桩好事,就进来禀报,虽是能猜到几分,可哪敢妄言,此时便是面露难色。
“都退下,让她进来吧。”
“诺!”廖公公应一声,就连忙往外而去,至霍成君面前,“皇后娘娘,陛下宣您进去呢。”
霍成君点点头正欲进去,可脚步还未跨出,又见廖公公上前,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娘娘可不要与陛下对着来”,霍成君道一声谢谢公公,也就进去了。
反是云岭拉着廖公公要问个长短,“廖公公,陛下是如何说的,可还在生气?”云岭这是替霍成君着急,恨不得将这几日刘病已的情况问个透。
“你还真敢打听,在这等着,皇后娘娘那性子,你们俩也帮着劝着些,这总是与陛下闹脾气也不是个事。”
“廖公公,我们这可冤枉了,里边两位主子闹些什么我们都不知,怎么劝啊,况凭什么说都是皇后娘娘的错,难道陛下……”
云岭话未出口,便被云瑟与廖公公双双捂住了嘴巴,“哎呦,小祖宗,你可真敢说!”瞧一眼四周,放开捂着云岭的手,“在这宫里边当差,就该少说多做”,廖公公给了周围之人一个警告,才将云岭拉至一旁。
“云岭,你记着,那位可是不会错的,你主子也好,还是宫中任何人的荣辱,可都在那位的手上。”
外边是叽叽喳喳,廖公公吓得一身冷汗,里边却是沉默寂静,两人一个假装看着奏章,一个直直站立,未言一语;看奏章的,半天愣是一个字未看进去;站立着的,看着面前伏案之人,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陛下……”最终还是霍成君先开了口,可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霍成君本是被娇惯了的大小姐,哪懂得向人低头。
“何事?”刘病已应一声,仍未抬头,手中的朱笔好似在划写着些什么。
“陛下忙于公务,成君先告退了。”能过来,霍成君已是鼓足了勇气,见到刘病已这样冷淡的态度,心中委屈,可还是未开口多说,他不待见,也没必要继续腆着一张脸讨好。
刘病已这才慢慢放下朱笔,起身走至霍成君面前,“还是让我召回韩增的?”刘病已气得就是与霍成君讲过不要与韩增走得太近,可她倒好,一点自觉没有,竟然还会因韩增出城与自己置气。
“朝中之事,成君不懂,也不敢掺和”,霍成君知道他是为何故,又岂会再提及,“之前是成君不懂事,还请陛下恕罪!”霍成君双膝跪地,抬头看着刘病已,“成君知错了,陛下的气可消了?”言语间有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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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原因渐明火气盛
刘病已低头,正好与霍成君的目光对上,负手而立,并未出手相扶,也未让霍成君起身,“这会儿是如何知道错的,前些日子还在责怪我不通人情,让某人在临近年关之时去楚地,那时的气势呢?”
“我……”霍成君是还不觉得有多少错,只是都快大过年了,不想再与刘病已这么别别扭扭的。
“起来”,刘病已总算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把霍成君扶起,只一刻,霍成君的笑容又开始绽放,扶上刘病已的手起身,一手还不忘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刘病已看着她弯身搓揉膝盖的模样,终还是弯了弯身子,“谁让你下跪了,这会儿知道痛了,可有伤着?”霍成君长到今日,本就是在深闺之中,又因霍光的地位,能跪过几次,而这冬天的地面又比平时来得冷硬些。
“没事,原来陛下还会关心成君,成君还以为陛下要就此不理不睬了,方才可把成君吓着了。”霍成君半扶着刘病已半起身。
刘病已扶着霍成君至一旁坐下,“早与你讲过,韩增的事你不要多管,非不听,这次该长教训了?”刘病已的手指在霍成君的额头轻轻弹了弹。
“那我不来,陛下是不是也不去椒房殿了?”霍成君也还有委屈,对于韩增的事避而不谈,霍成君知道,先前上官幽朦提醒过自己,但若是刘病已真对韩增出手,她是不会不管的。
“霍成君,你要记着,你现在是我刘病已的皇后!”刘病已看霍成君扁着那张嘴,就知道她心里边在想些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念着韩增?”刘病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把霍成君与韩增联系在一起,心底就烦,甚至都不想理会霍成君,尤是想到霍成君与韩增一同玩大之时,当然,之间的那个上官幽朦,刘病已已经完全忽略了。
霍成君心底忽然一虚,逃了逃刘病已的目光,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刘病已一声“霍成君!”,那声音中还透着怒气,把霍成君着实吓了一跳。
而殿外之人听到这声音后,还以为里边又怎么了,云瑟与云岭的心顿时提起,想要进去探个明白,却又不敢,只能急得来回踱步。
“你们日后多劝着些皇后娘娘,在陛下面前别那么倔,认个错就这么难吗?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