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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在乎,所以刘病已看不得霍成君与韩增之间的那种默契,看不得韩增不顾旁人的相护,据刘病已所知,韩增护着她已不下三次。
“我知道了”,刘病已未过多停留,之后与上官幽朦的谈话,也是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声,就往兰林殿而去。
“陛下莫非觉得妾身唱得不好听?”张婕妤早就看到了刘病已的走神,可还是忍着心头的疑虑将一曲唱完,然而刘病已却还全然位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听到张婕妤的声音,刘病已方放下心头之事,“阿筠唱得自然是好的”,微微上扬的唇角却看不出喜色。
“陛下就会哄妾身,妾身前几日路过梅园时,看到花苞已起,陛下知道的,妾身喜欢梅花,可能陪妾身去看看?”既然梅花是刘病已儿时的那个记忆,张筠柔就想以这花唤回他对自己的留恋,不论如何,现在那个梅下之人是自己。
“好,去添件披风,别着凉了”,刘病已起身,张筠柔却是先为他将披风披上,系好带子,才命人取来自己的,刘病已见样,心头一软,终还是亲自为她穿上了披风,见她含笑羞涩,总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冬天最令人期待的就是那一场场漫天飞舞的雪与雪后的暖阳,“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来得迟了些……”往年,霍成君生辰之时,那雪便已飘落,今年,却是在之后几日,下了零星的小雪而已。
“这雪不比前几日,看样子,是要下大了”,上官幽朦站在屋檐下,看着早上还是夹杂在雨中的小细片,到了午后已只能看到渐大的雪花,雨早已没了踪影。
霍成君伸手触碰空中的冰凉,最后湿了掌心,上官幽朦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场迟来的大雪,已经是十二月了,天也愈加冷了些,腊梅早已悄悄绽放,倾吐幽香。
“可去红梅苑看看?”冬天,上官幽朦总是忘不了那一片红而不艳的生命,因为曾有一个人总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带着她踏雪寻梅。
白色的纸伞,一浅一淡的两个红色身影,一点一点朝着那一片红中沾着雪白的梅林而去。
“快五年了,这一日日看似慢,可回头看时,却也这么久了……”久到忘了这孤身五年,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五年前的冬天,刘弗陵重病,却还陪着上官幽朦至此看那红梅。
“幽朦,皇帝哥哥可不想你如此睹物思人的。”霍成君双目带忧心,她知道,在上官幽朦年幼恐慌之时,在上官家满门被诛杀孤独无助之时,是刘弗陵一直陪伴着她,是刘弗陵让她停止了哭泣。
“成君,你可知,陛下对韩增似有防备之心。”上官幽朦不出所料地在霍成君脸上看到意外二字。
“怎么会,韩增那么聪明,什么事都能置身事外,陛下对他哪来的防备?”
“因为你,韩增与你是旧识,你不知吧,过几日韩增便要启程去楚地了。”
“楚王的封地,大过年的去那儿做什么,韩增虽说年年会至边关,可每到年关都会回来,难道陛下让他今年一人孤身在外?”家里一人与异地他乡一人的感觉终是不一样,“何事会这么急,我找陛下说说情,指不定可以让他过了年关再走。”
“病已的主意是你我改得了的吗?”
“你说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霍成君转身走至一株红梅旁,蹲下身子,在那片雪地上深深看了几眼,又起身,“那时在这梅园之中,我已放下,如若那时韩增应下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同了,平君也不会这样早早而去?”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不会迟迟选不定一人,也不会让许平君就这样含冤而去。
“既然过去了,你便不要想了,免得反让病已生了疑心。”
在年前又下了几场雪,可每一场雪,刘病已都陪在张筠柔身旁,陪着她踏雪寻梅,陪着她共忆往事,霍成君撞见过一次,便再未踏足白梅地。
“奴婢就奇了怪了,不就是看个梅花,有必要每次都让陛下陪着吗,这陛下也是,不知道什么叫雨露均沾吗?”霍成君生辰之后,刘病已去得更多的是兰林殿,尤是那日早晨自椒房殿怒气冲冲离开后,再未来过,以往霍成君与刘病已也会闹闹别扭,不过哪次不是三五日的功夫便和好了。
“哎呀小姐,您怎么不急呢,那日早上您到底与陛下说了什么,这半月有余了,陛下可还未来过。”云岭却是为霍成君操起了心,那天早晨的事,连云瑟也不知道,但看得出,霍成君这几日的兴致也不高。
“没什么,只是替韩增说了个情,然后陛下不高兴了。”霍成君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自己不是当事人一般,而云岭则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小姐要替龙额侯说什么情,陛下这样就生气了?”
“陛下就是个小气鬼,云岭,我饿了。”提到韩增,霍成君心中不免为他担忧,当时他当众驳了楚王之话,如今又孤身去楚地,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事。
而在楚地的韩增,为了掩人耳目,带着琵琶一同前行,楚王王后之第赵何奇也早已奉旨娶了广陵王之女,两家的关系确实也相近了不少。
这日,韩增只看到赵何奇在见了刘延寿之后,带着一封书信出门,第二日,便与他夫人广陵王公主一同往广陵而去,说是为了去见见广陵公主的那些亲戚。
“这赵何奇也不知怎么想的,家中老父不管,倒是跑到广陵去了!”
韩增薄唇半勾,“带你出来还真是对了,不光能替我打掩护,还能探得不少消息。”对于琵琶而言,打探消息是她擅长的,在风尘中长大的她,套话自是不在话下,否则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替韩增打探到了霍家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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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可还是为他而来
“侯爷是不是日后出门都要带着我了,看来我还真得在侯府长住了。”琵琶俏皮掩嘴而笑。
韩增见到的琵琶从来都是淑女模样,哪见过她如此,沉默半晌,只道琵琶也不过是平日里习惯了以她贤淑那一面示人,此时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可却也不由想起了皇宫中那人,琵琶如今是从一个牢笼挣脱了,而她则是飞入了一个牢笼。
“还打探到些什么?”一盏茶,韩增握于手中,半转半品,或许这赵老爷子会是个突破口,离岁末不过两三日耳,韩增也想早些赶回去,大过年的客居他乡总不是回事。
“都说赵老爷子是个淳朴老实之人,凡遇乞儿总是少不了布施的。”这些事情琵琶已打探好,只等着韩增相问。
“如此我们便去会会这赵老爷子,看看他对此事是何态度。”韩增将盏中茶饮尽,放下茶盏,便与琵琶一同出门往赵府而去。
长安城,大雪纷纷,四处都是一片雪白,好似洗尽了所有的尘垢,只留下这洁净的世界,霍成君倚门而望,明日便是大年夜,这是她入宫后的第一个年,心中自是想与刘病已在一起的,可至今,刘病已也还未来过。
云瑟云岭看着在殿门前发呆的霍成君,也是展不开眉头,“云瑟姐姐,要不我们自作主张去请陛下?”虽然还不明白那日早晨两人究竟如何了,可是任谁都看得出霍成君心中是有刘病已的。
“这回可与以往不同,我们怕是请不动的,若是真可以,上官太后,早将陛下请来了,太后尚不能,你觉得我俩行吗?”
云瑟语罢上前,“小姐,奴婢打听到陛下现在宣室,若是念着他,去宣室找他吧,看看奴婢,如今想找人都找不到了。”年关将近,云瑟夫君的祭日也快到了,自然也更容易勾起往事。
霍成君转头看向云瑟,只见她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暗沉天空,“云瑟,过完年你回去一趟吧”,她想,云瑟该是念着那个人了,只是眼下快过年了,也不能让她一人孤零零的,而且年关事又多,若离了云瑟,霍成君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必了,他葬在老家,这来回没有十天半月也是不能的,奴婢哪里放心将小姐一人留在这宫中,奴婢若是没算错,出了年,戎婕妤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到时哪知她又会耍什么花样。”戎婕妤这人,云瑟始终不能相信。
“走吧!”看了看依旧大雪漫漫的天空,霍成君便迈步向前。
霍成君这一走不要紧,只是才迈出一脚,就听云岭在后边惊叫:“小姐且慢!”一边叫着,一边急忙拉住了还欲前行的霍成君,“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还歹也要加件衣裳,打把伞再走。”语罢,云岭便转身小跑往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