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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青,我爱你。”她神色沉寂,再不愿多看我一眼,“邑青,我恨你。”
一群白拿俸禄的庸医,我等白芷快些回来。
十五年前,父亲收留了白芷,一个孜晖人,但小小年纪就精晓医理,父亲认为值得冒险。
父亲总是没错的。
白芷将蝶舞制成药人,宇文琨死前最后一刻才知自己的病从何而来。
她是孜晖人,一心想的却是杀了孜晖公主。因为她的身份,我把她安排在锦瑟身边未引起丝毫怀疑,到了越殷,她更成了我重要的棋子。
谨冉说再不过问世事,也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他眼神坚定,我知道他定会说到做到,这让我行事布局更加方便。
果然,只稍稍放出谨冉在羯岭越殷之交露面消息,就有人迫不及待往陷阱中去。
得知楚朝文死讯时,我想,莫忧一定很伤心。是谁安慰她,谁替她拭泪,那个人不是我。
十风向我请罪,他失算,让锦瑟逃脱了。是啊,若锦瑟逃回晗阳,若她知晓这一切是我的安排,她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弘誉。弘誉恨我,即使我未打算置李秉于死地,他不过死于中风。而莫忧,她会比弘誉更甚,更恨我。
可我不担心,因为锦瑟什么都不会说。
长林城中,楚朝文余毒未清之际,锦瑟已经怀疑我,她没有对莫忧说过。
她说:“有些事,莫忧不用知道。”
她和楚朝文把莫忧保护得太好,莫忧亦享受其中,甚至越来越依赖。
莫忧依赖他们,甚至为了他们离我而去。
那我呢,我算什么
还有殷爵炎,我和他比,算什么
他们三人,一个都不能留
楚朝文是百年难遇的良将,不可得,则不可留。
锦瑟网罗散落天下各处的孜晖余势,威胁芸姜,亦即威胁我。
殷爵炎
殷爵炎,他带走莫忧时挑衅的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芸姜和越殷之间,我和他之间,不用等天帝定夺输赢,在这世上,只有自己能依靠,结果怎样,自然由我来定。
雅玥嘲讽我说:“我本该嫁去越殷,最后却嫁给了你,如今成了你的皇后。所以,你爱的人做了殷爵炎的妃子。你看,天帝是公平的。”
不是这样的,人定胜天,我不会输。
雅玥变了,以前的她,在知道所有真相前,善解人意,对我体贴入微。
真相会毁了一切,改变了许多人。
我不能让它改变莫忧。
有些事,她不用知道。只要她不知道,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毕竟,自私而害怕孤单,我们是那么相似。
在那之前,我不得不让她孤单。
白芷终于完成任务,她到达烨城时,正是雅玥病入膏肓的时候。她救了雅玥,还带回了好消息,事情按我的预期毫厘不差地发展着。
我欣赏白芷的尽忠尽责,她在莫忧的安神汤药中多加了一味药,她说:“主人放心,不该有的,不会有。”
我没有吩咐过关于孩子的事,她却懂我所想。
我欣赏她,可她看安平的眼神让我厌烦。
御花园花香鸟语,远处,安平扑蝶时咯咯的笑声传开。
白芷问:“这就是羯岭八公主”
我点头,正对上她眼中盈盈波光。
她苦笑:“长得真像一个人。”
为什么连她也要用这种嘲笑的语气和我说话,她明知不需多久,我就能得到所有,一切。
我吩咐她退下,“今后,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她愣了一瞬:“我只是在嘲笑自己。”
这话的意思是我未把她放在眼里,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白芷,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够了。”
她叩首道:“是,主人。”
就快了,芸姜皇位我都得到了,只要我想要,没有什么得不到。
如今只差一个人,我要和她共享这一切。
殷爵炎的死讯如期而至,白芷说,她的药就凭越殷那些庸医,不可能被识破。所以,殷爵炎的死归咎于羯岭,是羯岭俘虏偷袭了他,罪名不在我身上。
等到羯岭求援,我只需推拒一段时日,再勉为其难施以援手,更没人会怀疑。
可是,莫忧,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失去的不要紧,你还有我,我在这里等你。
为什么还不来,你忘了我吗,还是
我问:“你还爱我,对吗”
安平受惊不小,眼角的泪晶莹滴落。为了报答我对羯岭施援,她在我面前褪尽衣裳,做到这个地步,却独独答不出一句话。
我推门而出,向内侍道出对她的处置,“打入冷宫。”
莫忧,你不来,那就换我去找你。
芸姜,越殷,两国几十年的酝酿,是时候了。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殷爵修接替了他哥哥,应对沉着,越殷上下竟有条不紊。
又是一个对手。
宣战前一天,我派人送去的密函换回一幅地图。地图上,三国之境,山岳百川,沟壑平原,统统只有一个名字,越殷。
好大的野心。
密函中我承诺有生之年不进犯越殷,以一人换两国百年安好,他不愿意。
莫忧,不怪我,这一战,是他挑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56死生七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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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是我在沙漠中的第三夜,吃的已经没了,水也越来越少。
我太莽撞,也太急躁,可爵修派来的追兵令我更本就没有机会准备足够水粮。
这里隶属长林,却离长林城极远。
漫天风沙,白日热得似要把人蒸熟,夜里却冷得牙齿打颤。我不能死在这里,可是,出路在哪里。
我要走出去,我必须走出去。
穿过这片沙漠,就是芸姜,我要去的地方。
一个月,爵修囚我在央桓殿养病,病好了,就要送我去越殷皇陵陪爵炎。
哥哥死了,锦瑟死了,我的丈夫也死了,我的孩子离我而去,世上只我孤单一人,我不要去陪一个死人。
死者已矣,他们的安宁,于我而言是奢侈,我不该享有,有人更不该。
哥哥苛刻严厉,似乎立志要把我调教得仪态大方,知书达理,可就算女经诵读千万遍,我无法告诉他我的参悟,即使是我愿装出娴雅淑德,他也再见不到了。
“我希望你都能得到。”
锦瑟,你想我得到什么呢
无忧无虑,和爱我的丈夫一世一生,儿孙绕膝
可是,爵炎死了,我可怜的孩子甚至没能看一眼这个世界,即使这是个如此残忍的世界。第四日,狂风起,飞天黄沙将我掩埋在死一般的黑暗中。
比每一个夜都要黑,爵炎不在,我好冷。
被囚央桓殿时,那里每一花每一木都有他的痕迹,窗边书雀笼旁,时时有他喂食的身影。他面容依旧冷峻,可我不用费神就能猜到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他早就怀疑白芷,白芷离开时留下的药方亦被他停下,所以梦魇才会一日比一日猖獗。
就像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现在黑暗包裹着我,却没有他在身边。
嘴里嚼着沙,双手刨开黑暗,我爬出鬼门关。
如山便高耸的沙丘因一场风轻易改变了位置,巍峨似要压下来再将我掩埋。头顶烈阳,满目灼伤。我四下张望,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我的骆驼不见了。
庆幸的是,水囊我随身带着,虽然它已接近干瘪。
我要出去,哪怕是用爬
每翻过一座沙丘,我就想,芸姜就在前面,不远了。
可是,我快没力气了,就连睁眼都觉得好累。
我累了,走一小段路就要停下来歇好一会。
我饿了,快饿死了。
那只秃鹫已经跟了我将近两天,枯瘦的翅扑腾得有气无力,毛羽参差,灰黑中夹杂着黄沙的颜色。它和我一样狼狈,虚弱,可监视我的眼神精光一片,就像猎人看着猎物,等着猎物最无防备的时刻突击。
垂死的老秃鹫,它也饿了。
我一次次停下休息,厚重的喘息吹起身边沙尘。细腻的沙,独有的枯竭气息,我不敢睡着。我怕睡着了醒不来,也怕猎人发现猎物没有防备。
可是,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仰面躺在沙地上,我闭上眼,渐渐平息自己的呼吸。
这真是折磨,水也没有了,我的唇干裂到失去知觉。将死之际,我却要在这个时候装死。眼睛刚闭上,我就觉得自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