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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莫忧被狠狠摔在地上。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殷爵修对她已不是厌恶,而是,恨
莫忧抬头,不远处安宁的人一袭华服,眉眼柔和,孤单地躺着也难掩高贵之姿。
她的丈夫还没有入棺,她还赶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头发被揪住,殷爵修迫使她仰起头直视他的眼。莫忧在那眼中看见了无尽痛苦和恨意。
殷爵修拿出一件物什,那是她绣的香囊。
“你还记得这个么”殷爵修吐字轻缓,拿着香囊的手背却青筋暴起。
莫忧被紧紧抓着头发仰着脖子动弹不得,试图掰开他的手,她现在只想去到那个人身边,没有心思管任何事。
殷爵修手上力道更重,令莫忧痛得叫出声。
“这是你送给皇兄的,今晨我带着它去了萧大人府上,你猜,萧夫人怎么说”
莫忧如此震惊,以致都忘了挣扎。
关于萧志严的夫人萧蛇,她知道的不多,萧家人她只和萧崇亲近些。可自从她在萧崇处取了蛇胆后,萧崇再也没来看过她。兴许今后也不会想再见到她,可她不在乎,殷爵炎濒死之际,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他活下来的机会。若再经历一次,她仍会把虫儿钉在案上,毫不犹豫取出蛇胆。
就在她还能和萧崇嬉闹玩耍的那段日子里,萧崇说过,他的母亲最喜和蛇相处,几乎不于生人接触,而更重要的是,他说他的母亲还精于各类奇毒
萧蛇精于毒理,殷爵修拿着香囊去了萧家,殷爵修恨她
将事情联系起来,霎时间,过去所有疑惑从黑暗深处一并涌出,汹涌冲击着心中那堵闭塞的墙,墙的另一头,是名为真相的存在。
“萧夫人说,这其中暗藏一味罕见奇毒。”殷爵修咬牙切齿地问,“你知道,为什么伤势不重,皇兄却血流不止么”
莫忧拼命挣扎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痛,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想挣脱殷爵修的魔掌去到不远处那个睡颜安详的人身边,在那里,有只属于她的一片宁静。
“想见皇兄最后一面,我成全你”
刚流产不久,莫忧身体虚弱不堪,腹中剧痛,头皮一阵撕裂的疼,她痛得在地上扭曲挣扎。殷爵修拽着她的头发不松手,发狠地提起拖着她往前走。头发被撕扯的痛带着几丝头发断裂的声音,她站不起来,亦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殷爵修拖拽。
莫忧痛苦地尖叫,喉咙已经嘶哑,冰凉的地面擦过她的脸颊,磨破衣衫,凌迟每一寸肌肤。
身与心的刑罚,眼中泪,心头血。潮水汹涌,她固守着心中那堵包裹真相的高墙。
就在离殷爵炎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殷爵修忽然停下,提起莫忧的头让她看着苍白睡颜的人却不能靠近。
莫忧颤抖地伸手,想要触碰那个生前包容、爱护、疼惜她的人。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他”殷爵修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扼住她的下颌:“看看,这就是我英明一世的皇兄。他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意欲将皇位传与我,只因你不喜欢他爱你胜过一切,而你这个可恨的女人,却害死了他”
“不”莫忧泪痕满面,不住摇头,却显得那样无力。
“不承认”殷爵修气极,凶狠的一巴掌扇去。
“啪”莫忧被扇得脑袋嗡嗡作响,就要晕过去。殷爵修又狠狠拽起她的头发,发丝被扯离头皮的疼痛让她在混沌迷糊中仍存着可怕的清醒。
“你的毒香囊不止害死了皇兄,就连我殷氏血脉也没放过现在,告诉我,到底你是恶毒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是愚蠢得被人利用来对付我越殷”
莫忧双唇龛合,嘶哑地唤出一个名字,“白芷”
香囊里的香料是白芷加的,莫忧一心当她爱慕殷爵炎,而她又请求莫忧帮她隐瞒。所以当殷爵炎问起时,莫忧还得意地说香囊里外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
原来,白芷骗了她。
殷爵修将莫忧的头在地上重重磕撞,“这是为你的愚蠢”
“咚”的一声后,莫忧意识已经不再清醒。
殷爵修起身取来一壶酒,居高临下泼在她脸上,碎开璀璨晶莹。冰寒的酒水气味刺鼻,她被呛得咳嗽不止,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徘徊。
他眉宇间夹杂快意:“有些事,皇兄临死都不让你知道。我原本打算帮他隐瞒,可我改主意了,今天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吧。”
不我不想知道
莫忧艰难地欲爬开,她要离殷爵修远些他恨她,他会不惜一切折磨她
殷爵修一脚踩住她的手背,用力蹍踩,不让她逃开。
她因剧痛蜷缩成团,哭喊,尖叫,如一头濒死挣扎的小兽。
“锦瑟,我的未婚妻自尽的时候,房中只有白芷一人,你都没有怀疑过么”
没有,那时她刚失去哥哥,接着又失去锦瑟,她沉浸在无尽悲痛中,从未没有怀疑过。
“还有宇文谨冉一事,他已经隐世,从头至尾都未在边境出现过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殷爵修单膝跪下拽起她的头,确认她还能听见自己说话,“锦瑟知晓一切,她骗你是宇文谨冉围困了你哥哥,最后他们同归于尽。我聪颖绝伦的未婚妻,为你哥哥殉情而死,可她到死都不愿让你背负仇恨”
“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莫忧卑微地乞求,尽管高墙已然倾倒,真相掩盖下的铮铮白骨,森寒诡异。
“白芷离开越殷后知道她去了哪里么是芸姜又是谁放出消息说宇文谨冉出没边境引了你哥哥和锦瑟去那里,是羯岭羯岭早已归顺芸姜,而那个伤了皇兄的羯岭降将根本就不是羯岭人,他是混进羯岭军队的芸姜人这所有一切,都是一人操纵”
“司邑青,你时时惦念的司邑青,让皇兄有苦难言的司邑青阴险卑鄙的小人,他以为只要除去你身边所有人就能得到你做梦我就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害死了楚朝文,害死了锦瑟,害死了皇兄”殷爵修又拽着她抬头,指着躺在安宁中与他们宛如处于两个世界的殷爵炎,“得到你简直妄想你生是皇兄的人,就是死,也只能做皇兄的鬼”
莫忧没有了哭喊,没有了乞求,她嘴巴无力地微张,大口吸气呼气,泪眼模糊中视线停伫于那个爱她胜过一切的人,惨淡悲戚。
那是她的丈夫,他们原本可以白头到老,儿孙绕膝,可一切都被毁了。
她会变老,会白发,可他却永远停留在他的时间,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只能换得他的不怒,不喜,不怨,不悲。
还未成形的孩子从她身体中流走,没有留恋,她已经不是一个好妻子,如今就连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个好母亲的机会也没有了。
“来人,把这个女人带回央桓殿,待伤好后听候处置”殷爵修终于松手停下折磨,起身藐视着她,“我要你活着为皇兄守陵,死了也要和皇兄葬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55我在这里等你
拨浪鼓转动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父亲说,玩物丧志,那是哀乐。
宇文锦荣很喜欢我从宫外给他带来的这个小玩意,喜欢到寝食玩乐都随身带着。
骑马时,也带着。他上马时,我说带鼓上马鼓会坏,他不信。
于是,他从马背上跌落时,鼓摔坏了。我将其随他放入棺内,即便坏了,他应该还是喜欢的。
他只是个孩子,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弘誉命人送来时鲜,水晶座盘内盛的果子翠绿清香。
宇文谨荣两眼泛光:“这李子看着就知一定好吃。”
弘誉笑,是否想起了李家叱咤朝野的风光。
我对宇文锦荣说:“皇上,这不是李子。”
“不是李子,那是什么”
我转头,对弘誉说出那个名字,“青果。”
弘誉敛起笑,目光冰冷。
宇文锦荣不解,“这明明就是李子啊。”
我又道:“这是青果。”
听话的孩子,他道:“哦,那就叫青果吧。”
听话懂事的孩子,可惜,姓宇文。
雅玥病了,反复吟念那年灯会为我低诵的题词。
她说,“邑青,轮到我了,是么”
我安慰我的皇后:“你会好起来的。”
她却病得更重了,御医说得最多的四个字,积郁成疾。
“邑青,我爱你。”她神色沉寂,再不愿多看我一眼,“邑青,我恨你。”
一群白拿俸禄的庸医,我等白芷快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