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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一番心境后,莫忧哼着小调舞着竹枝蹦跳着往前走。才走了几步,又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些声响。
幸好这片竹林繁茂,莫忧轻而易举就掩藏起来,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远处从石桥上走过的人。
一行共四人,三男一女。而且那唯一的女子,就是善禾。
善禾着一身繁复庄重的衣裳,莫忧猜,这在艳阳下一定很热。可热归热,但也美得引人瞩目。善禾身旁是一老者,替善禾拭汗时眉眼之间尽是掩不住的宠爱,那人定是李秉了。
既然李丞相都在这里,自然也少不了一个人。莫忧将视线投在令两人身上,果然在其中看见了认识的人。
李弘誉在莫忧眼里一直是个温和善良的人,此时他却面色不善地站在李秉身后,蔑看着自己后娘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善禾不似那日莫忧看见时的冰冷,她笑颜如花,还用丝绢替李秉拭汗。
好一幅老夫少妻恩爱如厮的画面,莫忧作呕地赞叹,她都快看不下去了。
她见李弘誉身侧还站着一人,长得同李弘誉和李秉都有几分相似,应是李秉的次子李成鹄。不过莫忧一看就知他比李弘誉精明,至少他没在他老爹拥着娇媚少妻时摆脸色。
一行四人从桥上走过后,莫忧仍不敢动身,待他们都走远了,才从竹林深处走出。活动几下略僵的手脚,盘算着接下来去哪里玩。
十风从远处的拐角处闪身出现,又继续跟着她。
可谦王府实在是大,莫忧对此地又不熟,为了不遇着宇文谨冉,她索性从侍酒的婢女那儿偷了一壶酒,打算在这里挨一两个时辰。十风见她小偷小摸并未阻止,只一心跟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
莫忧从来都不吃没剥皮的橘子,不走没灯笼的夜路,所以偷酒喝自然也要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终于,被她寻到了一处矮阶,她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提着裙角,不顾十风还在远处看着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矮阶上。
她正想要尝尝这王府的酒是不是比月满楼的就还要好喝时,才发现自己竟忘了顺手再偷个杯子来。她懊恼片刻,又立刻想出了别的法子,那就是,提着酒壶灌
这事她做起来自然顺手,可当她豪饮了一口酒后用袖子擦嘴之际,却忽然感到头顶上方一暗。她纳闷地抬头,只见一陌生男子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莫忧一惊,然后又想笑。不因其他,只因那人的神情实在是太可笑了。若不是莫忧刚将嘴里的咽下,她非得喷他一身不可。
那人紧抿着双唇,神情肃穆还略带惊恐。莫忧没看错,那的的确确是惊恐。这年头,竟然还有看到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也觉得惊恐的人
她胡乱抹了把嘴角的酒,将酒壶举过头顶递至那人面前,“你要么”
没有感谢,没有说话,那人呆愣在原地,他似乎更惊恐了。
莫忧向来好客,虽然她不是这里的主,眼前这人也不是她的客,但她还是伸手拍拍身侧矮阶上的一处空地,“坐吧。”
犹豫再三后,陌生男子还是挨着莫忧坐下,先前惊恐的神情也退去,只剩满脸傲慢令莫忧堪忧不已,不是又来了个深藏不露的公子哥吧。
“你叫什么名字”傲慢公子哥问。
莫忧蔑视着他,嘴巴都懒得张,“你先说。”
“你说我就说。”
“你不说我就不说。”
最后,二人僵持不下,所以谁也没说成。从到底应该谁先报上名一直到来这里做什么,没有一人妥协愿意先说。莫忧和他争得不耐烦了,“你这人也太无趣了吧,这有什么好争执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参加司邑你是来参加王爷的婚宴的。”
傲慢公子哥似乎为莫忧的猜测而感到得意,仿佛他终于占了上峰,“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莫忧打量起身边这人,“你不是也来偷东西的吧看着不像啊。”
“哼,我又不是这里的奴才,岂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莫忧看着自己的侍女装扮,脑中有一刻滞顿。
他是在瞧不起我吗是在瞧不起我吗
“我是来找人的。”
才被鄙视过的莫忧语气中带刺,神情古怪,“你来谦王府找人找谁”
“我可没说是在谦王府,我是来烨城找人的,而我找的人”他忽然侧头嫌弃地看了眼被莫忧弃掷地上的空酒壶,目光在莫忧身上稍作停留便迫不及待地移开,“是个端庄贤淑,德才兼备的奇女子。”
奇女子,莫忧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南杏。要不是知道端庄贤淑,德才兼备这两个词不完全适合南杏,莫忧差一点就真的以为这是在说她。
“那你找到了么”
“没有。”傲慢公子哥斜视着莫忧,好像什么事令他颇伤神,“但是,你很香。”
嗯,他没找到人。嗯,她很香。
莫忧觉得这人简直是有毛病
他想法实在太天马行空,她快跟不上了,他说他没找到人,然后就说自己很香,这两件事有关联吗轻薄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莫忧还没来得及开口教训他出言调戏,他竟微微俯身向她靠近,几乎埋首于她的颈间,深吸了口气,“酒味重,但还是很香。”
莫忧吃遍天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吃亏。所以就算惊愕于此人的举动,她此时也不觉羞怯,而是想,被调戏了,自然要讨回来
“那你再闻闻,我是哪里香呢”莫忧向他靠近,用肩膀撞他一下,他却不似先前主动,嫌恶地倾身避开。
如此自讨没趣的事莫忧却乐在其中,因为,他越拒斥,莫忧就越高兴。
终于,莫忧调戏成功,逼得他面色越发深沉,后来连招呼都没打就拂袖离去。
他前脚刚走,十风便闪身出现在莫忧身后,吓得她直拍胸脯低咒其幽魂般走路没声。
十风仍恭敬地低着头,语气却让人听着像质问,“莫忧小姐认识他”
莫忧耸耸肩,“王爷的宾客我怎么会认识,就是随便聊了几句而已。哎,你别离我这么近,我已经容忍司邑青派你监视我了,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心不烦。”
十风持剑向她行了一礼:“十风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
有什么事比有酒宴不能去更可惜,那就是放走了一个傲慢贵公子,的银子;还有什么事比放走一个傲慢贵公子的银子更让莫忧捶胸顿足,那就是留在谦王府。
王府比莫忧想象中的还要大许多,她在王府中的僻静处转悠了约两个时辰,天色才暗了下来,也就是说,若她此时离开,司邑青也无话可说,更不会怀疑她早就因发现书房里藏着的东西而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莫忧心境不由得轻快起来,低头匆匆地向府门外走去,以防遇着宇文谨冉或李弘誉这些认识的人。她自认为酒量不错,方才虽喝了些酒却并无醉意,低着头步履却越发轻快。
可是自己身上的酒气未散,一股更加浓烈的酒气又向她袭来。莫忧一时间避让不及,蒙头就撞上一人,登时被撞得七荤八素跌坐在地上。那醉酒之人却还好好的站着,身旁的两个仆从惶恐的搀扶住他:“太子殿下当心”
太子莫忧听了这两字就想方才还不如被他一头撞死
先是司邑青扰得她心绪不宁,后又遇上个周身贵气出言轻薄的登徒子,现在再来个色魔太子,莫忧凄凉地暗叹,半年没遇到大事,敢情是全都存到今天了
“扑通”一声,莫忧直直跪在地上,膝头磕得生疼也只能咬牙忍住。她双手撑地,伏在地上磕了头也不敢将头抬起,只带着哭腔道:“奴婢知错太子殿下饶命”然后又磕了几个头,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事往好处想就是,还好太子没鞭子,不然她又要挨抽。往坏处想便是,这就是名震天下,连年近四十的老女人都不放过的色魔太子十风,你在哪里救命
一双金丝绣边的靴子印入她眼中,靴子上的缂丝纹路华贵雍容,莫忧将头更低了些,头顶传来醉意朦胧的命令:“抬起头来。”
莫忧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抬起头。只见太子美得略显阴柔的面容带着颊红,一双凤眼酒后迷离。
宇文谨欣甩开想要扶着他的人,纤指挑起莫忧的下巴:“你说你知错那说说,你知什么错”
莫忧见他真是醉得不轻,连忙老实回答:“是奴婢不长眼,冲撞了太子殿下,奴婢知错。”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