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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了紧张提了一月有余的心,“你那师兄委实疼你,费了多大的劲才将你从天牢里捞出去,你怎么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又私逃回来了?”
“仇楚霖,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弘夏羿恪一步步走下丹陛,通红着眼,“这偌大的皇宫,几万禁军,尽归我掌控,初安城外二十万大军向我俯首称臣!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吗?”
“弘夏羿恪,你不该回来,柯诗楹不是在救你,是在害你。”仇楚霖道。
仇楚霖话音未落,一颗淌着血的头颅,自殿外越过众人径直丢进了大殿内,直滚到弘夏羿恪脚下。
紧接着一个衣着铠甲的大将军跨步入内,手上还滴着血,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前些日子摔坏了腿的驻军统领王巡么!
再看地上的头颅,众人艰难辨认了许久,终于认出了那人,正是接替王巡暂任统领的驻军副统领冯彬。
如此,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冯彬已死,驻军二十万重归王大统领掌控。”仇楚霖不轻不重的说道,“你的准备呢?后手呢?”
“我还有禁军!大不了我同这皇宫同归于尽!”那头颅初初滚到他脚下的时候,弘夏羿恪便认出了那头颅,那一刻他也十分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大势已去,而他现在手上惟一的筹码,就只剩下了主位上的亲弟弟。
“还要自欺欺人么?”仇楚霖道,“你的禁军若还听你的,本王是怎么安然无恙、泰然自若的自宫门一路来到这大殿的?”
“你休想唬我!我……我……我杀了你!”弘夏羿恪高喊着拔出身侧的佩剑,自丹陛阶飞身而起,向着仇楚霖力劈而来。
仇楚霖并未拔剑,以剑鞘相抵,剑锋在剑鞘上划出一行火花,仇楚霖手腕微转,向后矮身仰到,径自从弘夏羿恪的剑下滑过。
稳住身形时,弘夏羿恪正将地面上的青石板劈裂,碎石四溅,一块完好的地砖便在他的手下给毁的面目全非。
“仇楚霖,你再动一下,我立刻杀了他!”仇楚霖尚未再有动作之时,安国候自他身后的丹陛之上大吼道。
此刻安国候手中持剑,剑锋正架在弘夏羿铭的脖子上。
仇楚霖唇角微扬,仿佛并未将安国候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蹬地而起,拔剑径直向弘夏羿恪袭去。
与此同时,一直扶着弘夏羿铭的小太监突然动了,袖中突伸出一把匕首来,径直插进了安国候的心窝。
………………………………
第一百一十章 轻如鸿毛,重于泰山
血自安国候的胸口缓缓流出,那小太监松开了手,将匕首留在安国候的胸口里,他抬手摘下头上的巧士冠,于耳后摸索片刻,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你……仇……”安国侯瞪大了眼睛,颤抖地抬起手指着面前这人,面上呈现出一种明了又惊恐的表情。
他的下唇不断的颤抖,一股子血腥味儿冲上嗓子,他在这难以自制的惊恐之中缓缓的向后倒下。
“扑通”一声,安国侯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丹陛之上,他用余下的力气侧过脸,看着大殿中央的明黄色身影,嘴角流淌过一股温热……
仇西扬赶紧回身扶住弘夏羿铭,自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塞进弘夏羿铭的口中,随即将他平放在龙椅之上。
丹药的作用迅速显现,弘夏羿铭面上逐渐升起些红润,终于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弘夏羿恪在仇楚霖剑下渐落下风,步步后退,头顶的冕冠早就被仇楚霖一剑刺穿,掷于地上。
此刻他披散着头发,身上精致的龙袍也已经被划出了数道口子,断面染着大大小小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一剑刺中手腕,弘夏羿恪顿时丢了手中佩剑,随即心口处多了一只锋利的剑尖。
一切,尘埃落定。
“弘夏羿恪,你身为朔楚皇室子孙,不遵孝道礼制,不守国法家规。犯上作乱,逼宫谋反,气死先帝,毒害皇上,罪无可恕!”仇楚霖的剑尖并未进半寸,可说出的话却句句戳心。
“呵呵……呵……哈哈哈哈……”
弘夏羿恪引颈长笑,多有几分癫狂,他如同醉了酒一般,脚步踉跄,身子摇摇晃晃的原地打转。
他伸着一双手,将大殿之内的文武百官尽数扫了一遍,他不停的大笑着,他看着每个人,眸中肆虐着疯狂与绝望。
“乱臣贼子……”弘夏羿恪好笑的念着这个词,眼眶里不知何时徘徊了泪水。
这是他的国家,生他养他的大地,他生于此,长于此,他所有的所有都来源于此,也都尽丢于此处,包括他尊贵的身份、他的骄傲以及他的尊严!
他也曾热爱过这片土地,他也曾竭尽全力的想要做一个好皇子、好帝王,他也曾怀有一颗赤诚之心,真诚的对待过这片土地……
乱臣贼子,这是生养他的母土赠与他最后的礼物……
“乱臣贼子!”他声嘶力竭的吼着,仿佛想将心里所有的积怨全部吐出,他指着仇楚霖,绝望中掺着戏谑,就像是在讥讽,“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
“是你!是你仇楚霖!是他严弃阳!”弘夏羿恪几近疯狂,他怒指仇楚霖,披散的头发贴在脸上,隐约露出他狰狞的眸子。
他甚至不顾一切的撞上仇楚霖的剑尖,用那把剑,将自己早已经冰凉的心再次冰封,利剑刺入胸口半寸,剧烈的疼痛消去了他眼中的疯狂,他终于寻回了些理智。
他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剑锋,低低的笑着,“仇楚霖,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错了……你输得彻彻底底!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回来……你,你又为什么会到瑾南去?九死一生,可惜了……你怎么就,怎么就……没死……”
弘夏羿恪说着,气息逐渐变弱。
仇楚霖撤回手中剑,弘夏羿恪没了支撑踉跄几步,跪倒在地上,他的口中依旧喃喃自语。
“压入天牢,择日问斩。”仇楚霖收剑,漠然道。
他没再理会弘夏羿恪的胡言乱语,三步并作两步的登上丹陛,握住了弘夏羿铭那同脸色一样苍白的手,温声安抚道,“没事了,师傅回来了。”
“师傅……”弘夏羿铭倚在仇西扬身上缓缓地抬起头,稍稍红润的面上裂开一个让人心疼的微笑,“你找到师娘了吗?”
师傅那日不辞而别,走的匆忙,这世上除了师娘,又有什么事能让师父如此弃一切于不顾呢?
“找到了,铭儿安心休养,将病养好了,师娘就回来了。”仇楚霖抚了抚弘夏羿铭的额头,只摸到一手的冷汗,他心疼的抱起弘夏羿铭,缓步向内宫的方向走去。
十一岁的孩子,承受着如此痛楚与侮辱,一声不吭的坚持了一个月,只为了等他回来。
内宫,静心居。
钱太医方才自天牢里被提出来,就连忙赶过来为弘夏羿铭施针控制症状。在天牢里待了一个月,钱太医虽消瘦了些许,却还是十分精神。
倒是弘夏羿铭,病了这一个月,瘦得脱了相,小小的身子形销骨瘦,施针时露出的胸膛可以清晰地看见肋骨,先前好不容易积下的腱肉也消耗殆尽,仇楚霖方才抱他的时候,怀里像是抱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
仇楚霖静坐一旁,陪着他施针,给他讲着他最爱听的沙场征战的故事,直到施针结束,弘夏羿铭喝了汤药,沉沉的睡过去,仇楚霖替他掖了掖被角,轻声离开静心居。
钱太医正候在宫门外,看样子是特地留此等他。
“王爷。”钱太医行礼道。
“钱太医不必多礼。”仇楚霖点头,不多做赘言,径直问道,“皇上情况如何?”
“回王爷,皇上服用了白神医留下的救急药,暂时无大碍。”钱太医道,“但这药只能缓解一时,并不能除根,皇上的情况还是很严峻。皇上发病突然,病情亦重,先帝病情最重时也不过如此,况且皇上的病还耽搁了一个月,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怕是要……”
钱太医轻叹一声,不忍心再说下去。
“说。”仇楚霖负于身后的手猛然攥紧,面上僵硬。
“……怕是要延绵终身,而且……皇上寿元无多。”钱太医垂首,面上尽是惋惜。
“有没有缓解之法?”仇楚霖问道。
“治标不治本,乃是虎狼之药啊!”钱太医立刻反驳道,“下官曾跟着白神医学过一方,那是当年白神医给先帝开的方子,那时先帝病入骨髓,难起病榻,白神医以虎狼之药消耗身体机能强行为先帝续命。”
“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