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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
修弈刀子般的眸光落在思思身上,叫思思心里发凉。
这还是她所熟悉的修弈吗?
“太子殿下,思思她……”仇楚霖顿了顿,牵住了思思的手,“……只想跟着我,也只能跟着我,因为当年在穆蛮山,她便将自己换给我了。”
当年,穆蛮山!
他知道了!
修弈紧绷的神经迅速捕捉到了仇楚霖话中的深意,他拔剑而起,兔起鹘落般冲到仇楚霖面前,对着他拉着思思的那只手臂劈了下去。
仇楚霖将思思推至一旁,修弈的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嵌入地下三分。
仇楚霖出门未带兵刃,此时与修弈交手自然不占优势,他只能守不能攻,几番躲闪之下便更激怒了修弈。
修弈的攻势愈加猛烈,仇楚霖躲闪至周围府兵身前,夺过府兵手中大刀,径直挡上修弈落下来剑锋。
刀身应声断裂,修弈一击未中,手中剑锋顺势横扫,仇楚霖手握断刀,刀背抵在上臂,短暂的抵住了修弈的剑锋。
四目相视,针锋相对。
“我绝不会再让你抢走她!”修弈面露凶光,眸中布满血丝。
“她是我仇楚霖的妻子!”仇楚霖刀锋微偏,利剑割破外衫,擦过皮肤,微微渗血。
目光所及,思思正被府兵所擒,准备送下山。
仇楚霖将刀锋一转,刀身紧贴上臂,不顾利剑刺入皮肉,于修弈身侧寻了一处空隙脱身。
他冲至重重府兵之中,不惜以己身为盾,生生将思思抢了回来。
再现于人前,仇楚霖身上添了数道刀痕,怀中的思思分毫未伤。
“你受伤了!”思思靠在他怀中,于他背上摸到一手温热的血液。
修弈持剑而来,府兵蠢蠢欲动。
“修弈,你别杀他!”思思挡在仇楚霖身前,面上泪水肆意。
她真的好心疼……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留他一条命。”修弈道。
手指上黏腻的液体逐渐于夜风中风干,思思犹豫片刻,点头妥协,“好,我跟你回去。”
“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思思回过头,抹去面上的泪水,向着仇楚霖艰难的笑了笑,“可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笑得真难看。”仇楚霖抬手,将思思抹眼泪时抹到脸上的血迹就着泪水擦去。
仇楚霖自怀中摸出一枚铜币,于思思面前掰断,一枚收回怀里,一枚递与思思,“将此铜币系于腕上,到朔楚初安城自会有人与你联系。”
“怎么会有人拿半枚铜币做信物的?”思思笑着,眼角再一次滑下清泪,“你要好好养伤,等我去寻你。”
当年,你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思思一步一步地走远,周围的林中却依旧安静如初。
仇楚霖四下张望,心中愈加不安,这个沈江离,怎么还不带人出来,他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思思,过来。”修弈将佩剑递与身旁人,向思思伸过一只手。
思思紧握着手中的半枚铜币,一时竟不愿将手递上去。她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修弈一眼,见他面上平和如水,温润如初。
思思鼻子一酸,铜币的断端陷入手心。
笼中的日子,难道要过上一辈子吗?
她不想,她不要,她不甘心就此失了自由,成为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柠儿!”透过微凉的夜风与夜色,那声音沁着凉意、伴着心酸想念和无尽的悔恨与爱意,步履蹒跚的撞进思思的心里。
这一刻,梦境与现实重叠,梦中那个模糊不清、随时都会飘散的身影逐渐清晰,音容笑貌逐渐明了。
那个人,无数次在梦里保护着她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后,清清楚楚的喊她“柠儿”……
自己一直羡慕的“柠儿”……
思思转过身向那人跑去,她想拥抱他,她想告诉他,她想不顾一切的跟他走!
修弈一把扯住思思的手臂,扬起一掌劈落在思思的后颈。
他将她抱起,转身进入重重府兵之内。
薄唇微张,修弈的声音毫无感情,就像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
“杀无赦。”
………………………………
第一百零五章 风云初起
思思就在前方,仇楚霖却被浪潮般一涌而上的府兵阻住去路,他于府兵手中夺过一把兵刃,向着思思的方向生生厮杀出一条血路。
周围林中寂静依旧,沈江离仿佛并没有如他预想般带人到此接应,这不由得让他开始担心沈江离的安危。
于瑾南璃城,在修弈的手底下谋划,即便是他沈家主,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修弈并不在意身后的动静,他只抱着思思,快步赶到留在山腰的马车上,随后命车夫疾行赶回城外别院。
马车疾行,车身颠簸。
思思躺在修弈怀里睡得安稳,修弈的心却不如她昏睡的那般安静。
两年的忘川水,都不能让你忘了他吗?
我陪在你身边两年,都不能在你心里取得一席之地吗?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重新爱上我?
修弈的手臂不断地施力,直到将思思嵌进怀里,没入胸膛……
哪怕你永远不会再爱我,我也要不择手段的将你牢牢绑在身边!
仇楚霖手中已经断过了几把兵刃,但修弈留下的府兵依旧一波一波的往上涌。
这些兵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招一式都经历过严苛的训练和打磨,这些人绝不是太子府的府兵,倒像是城外校练场的驻军。
忽而一个衣着黑衣,黑布蒙面的男子手持两把利剑,自避风亭后方冲进重围,他并不恋战,身法奇快的冲到仇楚霖附近,将左手上的剑扔给仇楚霖,同时又斩杀了几名挡在他身前的士兵,来到仇楚霖身后。
仇楚霖接住佩剑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那人,同时承担起那人身后的所有敌意。
默契在这二人身上就如同与生俱来般体现得淋漓尽致,那是多少场战役才磨砺出的心有灵犀和相互交付生命的信任。
“你怎么才来,是不是出事了?”仇楚霖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先出去再说。”沈江离靠在仇楚霖的后背上,于他耳边道,“东方林后有人接应,不要恋战,分头突围!”
说完,沈江离率先自左侧杀入重围,引过半数兵力,仇楚霖见状自右侧杀入,向东方树林处突围靠近。
东方林后埋伏着一队弩箭手,一见这二人突围至林中,便立即放箭掩护,助其二人逃脱。
今夜之战,着实是一场硬仗,比他沈家主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日,晨光熹微。
自璃城往南的官道驿馆内,仇楚霖与沈江离各自疗伤。
言寺端来两碗药汤送进房内,随后无声退去。
“到底怎么回事?”仇楚霖嘴里咬着纱布,正为胳膊上的刀伤包扎,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但沈江离依旧一个字不差的听懂了。
“修弈的反应太快,我刚动手,他就把我的人连人带窝给端了。”沈江离自桌上取了一碗汤药递到仇楚霖手里,看着仇楚霖眉头都不皱的将药喝完,嘴角微抽。
“思思就是柠儿。”仇楚霖走至水盆旁,沾湿了细布,简单的擦了擦身上的血迹。
“易容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这你都认得出来?”沈江离着实吃了一惊,“给青柠易容的是青城苑的人,那独到的易容手法,渊谷都比不上。言寺都没看出来,你怎么认出来的?”
“那是我妻子。”仇楚霖自身前的黄铜镜中瞥了沈江离一眼。
“当年弘夏羿恪自天牢越狱,我便让朔楚的分舵盯着太子府的动静,起初近两年的时间内并无任何异常,只有最后半年,修弈常往两个地方跑,一个是城外别院,另一个就是别院旁不远的一家木工坊。”沈江离接收到仇楚霖来自镜中的鄙视,径自撇了撇嘴。
仇楚霖“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别院戒备森严,修弈手底下那二十八,遣了十个过去内外围的守着。”沈江离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他不想也没工夫和闲心听他将过程娓娓道来,便直接捡了结果说,“一个多月前修弈封山,卫玖混了进来,亲眼见到了青柠,当时我与言寺正巧在西漠边境,一接到消息就直接赶过来确认了。”
“你有心了。”仇楚霖依旧站在铜镜前,手中捏着剩下的半枚铜币,心里泛酸。
两年又三个月,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