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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打起来,便也没青柠什么事了。
青柠退回床边静观二人的战况,半晌过后,她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楚楚,这几日不好见血腥,你别伤她,让她走吧。”
荆楚楚闻言,攻势瞬间变得猛烈,直直将徐梓悦逼出窗外也没伤她分毫。
门外仇西扬闻讯赶来,徐梓悦见事情败露,没在敢停留,赶紧离开了别院。
仇西扬带人搜寻无果,便来敲响了青柠的房门。
“夫人,您没事吧。”仇西扬未进内室,只在外间停留。
“小将军,等你来什么都晚了。”荆楚楚缓步自内室走出,倚在内室与外间相通的木质门框上,语气慵懒又不乏嘲讽,“天儿这么凉,回去睡吧。”
“你……”仇西扬梗了梗脖子,险些动了手。
“你什么你啊?”荆楚楚接过他的话茬,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揉了揉自己的耳垂道,“你既打不过我,也说不过我,还留在这儿自取其辱啊?”
仇西扬气红了脸,夺门而出。
荆楚楚却因他木讷羞愤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楚楚,你别老欺负副将军。”青柠亦是忍俊不禁。
自这二人见了面,仇西扬就每日都被荆楚楚三言两语气得脸红脖子粗。
“下次你动作轻点,弄出这么大动静吓了我一跳。”青柠回到桌边扶起方才惊醒她的圆凳。
“这圆凳不是那个什么郡主踢翻的吗?我也是被它惊醒的。”荆楚楚无辜的说道。
“它倒的时候,徐梓悦距离它足有五尺远……”青柠笃定道,随即她想起了些什么,眼神飘向了屋顶。
“不可能,将军要是在,能让徐梓悦混进来么?”荆楚楚随着青柠的视线抬了抬眼皮,便立即否定了青柠的猜测。
“也是,他要是在,徐梓悦也进不来。”青柠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吹了灯,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回到床上睡下了。
待下面没了动静,彻底安静下来,仇楚霖才重新闭上眼。
大婚当日青柠起的很早,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六七个自肃燕陪嫁到朔楚的侍女围着她,伺候她出浴,然后有条不紊的向她身上一件一件的添置衣裳。
忙碌之余,还不忘打趣她。
“公主,你今日好美,驸马要是见了您,必定会被您摄去心魂,死心塌地的对你好。”
青柠配合着穿上嫁衣,任那两名侍女为她整理衣裙。
那侍女说的话叫青柠想起了仇楚霖第一次出现在马车上那日,自己也是这般打扮,却未见他像侍女说的那般,对着自己失魂落魄。
“他与寻常男子不同,他胸有沟壑,怎会被皮囊这等凡物摄了魂魄,他不会像你说的那般……”青柠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汇,“……丢人。”
后来青柠仔细回想,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大抵心里头正别扭着他没有像侍女说的那般对着自己丢人过。
实际上是她自己不知道,仇楚霖掀开盖头的那一瞬,确被她的睡颜所惊艳,他贪恋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将将收回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他确实对着她丢过人,只是她睡着了而已。
荆楚楚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铜镜里头饰繁复的青柠,委实替她觉得累。
“公主,这只发簪奴婢试了很久,实在觉得有些累赘,要不咱们不戴了?”为青柠梳头编发的侍女手中拿着月牙,在青柠头上来回比划了几遍,也没能找到一处合适月牙的地方。
“那东西是利器,不知沾了多少血,公主今日还是不要戴着了,不吉利。”荆楚楚接过侍女手中月牙,径自收入袖中,没给青柠开口反驳的机会,“我替你收着,过几日再给你。”
“好。”青柠点头,伤人利器的确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大婚之上,“你小心收着,别伤了自己。”
梳头的侍女自然不明白一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发簪为何在主子口中变成了利器。但主子的事,自然也不是她该过问的,“好了,公主看看可还满意?”
“嗯,这样就好。”青柠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头,“你们几个今日辛苦了,桌上的小玩意儿你们喜欢什么,就挑去吧。”
几名侍女连连道谢,在桌上各自挑了一件饰品,这便退出了房门。
门外远远地传来炮竹声,荆楚楚拿起喜帕盖在了青柠的头上,挽着她的手臂起身,如释重负般说道,“老姑娘,你的如意郎君终于来接你了。”
老姑娘。
青柠晃了晃神,自己确实已经是老姑娘了,寻常女子像她这般大的,孩子都能到处闯祸了。
“楚楚,你越发没大没小了。”青柠扶着她的手臂,无奈的说道。
“你有,你再吃那破药,心智就跟个孩子差不多了。”荆楚楚引着她向外走,嘴上还不忘讽刺她,“以后我就得看孩子似的看着你。”
“药已经吃完了,药效能持续几个月,我不会再吃了。”青柠道。
“主子。”荆楚楚于门前停住了脚步,她拉起青柠的手,平静的声音下暗潮涌动,“我初见你的时候,你高傲决然,拒人千里,虽有几分不近人情,但也无需谁来担心你的安危。如今你虽然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却平易近人了许多,慧极必伤,你现在这般,也许是好事。”
“主子”,这久违的称呼提醒了青柠,“楚楚,你从来都不是婢子,你是以自由身留在我身边的,你无须为了我拼命,你随时都可以走。”
“我既决定跟着你,就不会走了。”荆楚楚扶着她小心的迈过门槛,走下台阶,又道,“仇大将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无论你因何缘由下嫁于他,都尝试着接受他吧,摊开你这一颗心,尝试着让他住进来。”
青柠轻抿着薄唇,喜帕下的面上隐隐爬上红晕。
“这一次,是真的嫁人了。”
她轻声道。
………………………………
第八十二章 柠儿,生么?
府外的爆竹声响彻天地,锣鼓与唢呐奏出的喜乐穿插其中传向远方。
仇楚霖正在正厅等待着他的新娘。
喜婆一句唱喏,他的新娘终于迈过门槛,向他款款走来。
仇楚霖面上浮动的期待与急切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尽数转为了喜悦,他大步上前,自荆楚楚手中接过了青柠的一双柔夷。
“你再慢些,我就要冲到你房里去了。”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天孙锦铺路,任谁也不愿快行吧。”青柠回握住仇楚霖那双长着老茧的粗糙却又温暖无比的手掌,想与他并肩同行。
仇楚霖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如同那日在东华门前一般不容她拒绝。
“我的怀里比那天孙锦如何?”感觉到她的一双纤手正紧张的抱着他的脖子,仇楚霖满意的问道。
“快走吧,大家都等着我们呢。”喜帕遮住了青柠红了的耳根。
“你还没回答我,我的怀里比那天孙锦如何?”仇楚霖站定,大有青柠不回答就不动身的架势。
“天孙锦再名贵也不及仇大将军的怀里温暖。”青柠咬了咬唇,面上发烫。
“哈哈哈……”仇楚霖放声大笑,抱紧了她,跨步出了正厅。
青柠后来才知道,从城郊别院到城内将军府这一路上,都是用千金难求一尺的波斯金帛毯,上面覆着举世难寻的天孙锦铺起来的路。
将军府大手笔,百姓倾城而出,只为一睹瑰宸长公主风华,却没想打错了算盘,迎娶瑰宸长公主的花轿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空子可钻。
一路吹吹打打,终于到了将军府。
花轿的帘子被人打开,青柠扶着仇楚霖伸过来的手起身,脚还未落地的时候,仇楚霖便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已经到了,你就不要抱着我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青柠拉着他的衣襟,话说的有些磕绊。
“朔楚的规矩,新娘离了娘家,双脚便不可沾地,直到拜堂。”仇楚霖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向正厅走去,“先前在肃燕,要去桐城祭拜国公,没办法才让你破了例。”
青柠于他怀中撇了撇嘴,他终于舍得与她解释了么,害她白白尴尬了那么久。
高堂的位置上坐着摄政王严弃阳和宫里为皇上调养身体的神医白术。
在场众人皆是疑惑,摄政王是将军的义父,理应坐于高堂之位,可这神医又为何能坐在此处?
三拜礼成之后,青柠即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