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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铨愣了一下,竟然是这厮!
他很清楚,这厮也卷入了赵桓、赵构、文维申等的案子之中,也算是文维申等的谋主,而且在杨时入京之后人,他奔走于杨时门下,虽然不是算计他的主谋,却绝对是从犯之一。
只不过京城搜捕之时,他却走脱了,他家乡官员说没有见着他返乡,因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周铨也没有深究,没想到这厮却剃度出家,躲到风声最响的洛阳来。
这厮见到他,不但不躲起来,还变着法子想要见他?
“倒是故人,让他来见我吧。”周铨说道。
不一会儿,陈朝老来到他面前,此时陈朝老已经不复京中太学生的意气风发,形容枯槁憔悴,见到周铨,却傲不为礼。
“周公,我虽心向宋室,却未曾害你,你信也不信?”他扬声向周铨道。
周铨点了点头:“你陈廷臣的话,周某自然相信。”
听得此言,陈朝老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噎:“周公真明主也,但我等已经臣于宋室,不可二主,不能为周公之臣,还请周公见谅!”
周铨一笑,陈朝老之辈,虽然慷慨激昂,敢为天下争,但周铨手中不缺少这样的人,他更需要的是解决实务的人才,因此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我等虽不能为周公之臣,可天下儒士书生,圣贤门徒,愿为周公效力者不知凡几,周公奈何要绝他们仕途?”陈朝老言辞恳切:“我今日冒死来见,不是为个人富贵,也不是为我脱罪,而是为天下读书人求一条出路!”
周铨没有想到陈朝老出现在他面前,为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
他还是低估了此时读书人,象陈朝老、陈东等,以气节自诩,当真是什么事情都敢说,哪怕为此丢了性命,他们也甘之若饴。
略一想,周铨徐徐道:“我怎么没有为天下读书人留出路?只要他们转奉实学,以他们的基础,很快便能掌握其中内容,再参与选拔,在吏员位置上做上几年,有了办实务的经验,便可以转迁官职――这条路,不比数十万人争两三百个进士名额要宽敞么?”
陈朝老神情肃然:“读书人学的是圣贤之说,周公的实学,有吏员习之即可,但是中枢内外的官职,还是用读了圣贤之说的文章道德之士为好!”
周铨笑了。
这些读书人,把当官看成自己天然应得的福利待遇,却不愿意沉下去做具体实务,实在是有些眼高手低。
他摆了摆手:“陈兄,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但是文章道德之士,没有将大宋治好,而实学却让我华夏兴盛起来,如何取舍,不须再言了。”
陈朝老急了,他叫道:“周公如此,便是将天下数百万读书人都推到敌方,此非智者所取!周公之实学,虽有补于一时,却终究不是万世之基,唯有圣贤文章……”
周铨不耐烦了,他又摆手道:“不须多言,陈兄既然出家,何必多管世俗之事?”
陈朝老被他打断,深深吸了口气:“周公莫非这点容人雅量都没有?”
“我若无此雅量,陈兄如何会出现在我面前?”周铨反问。
陈朝老点了点头,突然扬眉大声道:“既是如此,请周公雅量再宽宏一些,召集天下文章道德卓著之士,许他们发言辩论。我陈朝老才疏学浅,说服不了周公,他们总有办法说动周公,只求周公给他们一个机会!”
周铨没有开口,另外一边,一直在默默倾听的宗泽此时移了两步,来到他面前,深深一揖:“陈朝老所言即是,我记得周公曾说,真理越辩越明,请周公许他此事,如此天下人皆知周公器量矣!”
宗泽终究也是读书人,在这个时候,不能不为读书人说话!
周铨目光则是微微一凝,开始权衡起利害得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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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五、华夏帝国第一次御前圆桌会议
“情形就是如此!”
将自己与陈朝老的对话说了一遍,周铨并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观点,他环视周围,徐徐说道:“各位觉得如何,究竟要不要召开此次学辩?”
此地已经不是西京洛阳,而是应天府了。
离他与陈朝老在白马寺的会面已过去五天,他用了三天功夫赶到汴京,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他只是在车站与如今的摄政王赵枢、宰相李邦彦会面,呆了一天便又赶到了应天府。
因为未来朝廷的大楼还在建造之中,所以他只是在临时的行宫里处理政务,这间会议厅略显狭小,毕竟挤近了二三十号人在此。
周铨的两院三台十二部首脑,再加上军方的部分首脑,齐聚于此。
此前还没有召开过如此这样规模的会议,一般都是相关部门首脑聚在一起,象这样的,绝无仅有。
因此,这也被称为华夏帝国第一次御前圆桌会议。
参会的众人,也都有些兴奋,刚进入会场时,都不敢相互招呼,仿佛将此看成了如同大宋的朝会一般。还是周铨本人,一一招呼众人,与他们寒喧闲聊,直到座钟声响,正式会议时间到,这才停下来。
环型的会议桌,除了周铨坐在上首外,其余人就只能以靠近周铨的远近来区分各自的职务高低了。在周铨左手便是孙诚,右手则是董长青,然后武阳、白先锋、王启年等依次排开。
与当年不同,现在周铨身边可谓人才济济,既有孙诚这样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也有董长青这样投靠加入的。只不过在场诸人中,大多数都是行政方面的人员,只有武阳和叶楚两个代表着军方。
“有什么召开的,若有不服,直接沙场上见就是。”叶楚昂然道:“这些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事情都要指点一番,仿佛离了他们天下就不转了,就该让他们被淘汰!”
虽然军方人数不多,可是份量很重,毕竟自从护卫军建军以来,就在战场上屡战屡胜,可以说周铨如今的基业,完全是军方打出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军方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声音了,董长青没有开口,坐得稍下首些的白先锋开口道:“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有一部分旧书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并不是所有旧书生都如此,否则我与董公也不会坐在这里。另外,圣贤之书,自然有其道理,不能因为几个斯文败类,便否定圣贤理论,要不然君上在学堂定教材时,为何也要收纳一些圣贤文章?”
白先锋是教育部尚书,他从自己这边的角度开口,是他的本份。
但叶楚噗的笑了一声,没有再开口,而是往稍远处看了一眼。
果然,稍远处一人站了起来,沉声道:“君上,白尚书之言,我不赞同,我以为,应当缩小所谓圣贤文章在课程中的份量,增加算学与实用技能培训的份量,唯有如此,君上的二十年铁路规划,方可实现!”
说话的是铁路部尚书詹天佐,他早就是大匠师了,此时徐州通往扬州的徐扬铁路已经修成,他也因为京徐、徐扬两条铁路的功绩,被周铨任命为铁路部尚书。
就在今春,周铨提出了一个雄心勃勃的《二十年铁路规划》,希望在二十年中,在整个大华夏初步建成铁路网,总里程能够达到四万里。限制这项计划的最重要因素,并不是资金,而是人力――没有足够的铁路工程师,也没有足够的桥梁工程师,甚至没有足够的筑路技术工人和造车工人。
因此,詹天佐对于义务教育阶段的学堂里教授所谓圣贤之说早就不满了,他觉得与其把时间花费在这些空泛的大道理上,倒不如多花点时间用来教授算学与实用技能。
与他有同样观点的,还有工业部尚书段铜,六年前,段铜辞去军职,转至文职,在工业部组建后,他被任命为工业部尚书。即使是从本部门利益出发,他们都不希望学堂中有过多的圣贤文章,更不愿意那些只是背了几篇文章通过科举考试的人,跑到自己的部门之中当官,外行领导内行。
但也有支持白先锋的,身为外务部尚书的王启年。
“我倒觉得,圣贤之书还是要的,至少读了圣贤之书,周边的这些臣属藩国都会更顺从一些。日本就是一例,咱们派出去的人,有时候不如君上派到那儿的那些书生好使呢。”王启年细声细气地道:“另外,据我所知,读了圣贤的道德文章的人,也好治理一些。”
王启年一开口,会议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人都知道,周铨最信任的人里面,肯定有王启年一个。
莫看他现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