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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赵楷今后的死敌,又多了一个李纲。
有人害怕,就有人高兴,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子赵桓。此时他是真心觉得,自己按兵不动既不为周铨辩护也不落井下石是明智之举了。
他看着李纲的眼神满是激赏,心中甚至难得诗兴大发,想要为李纲写一首诗。但李纲并没有回看他,只是盯着赵佶,等待皇帝下一步裁决。
瑟瑟发抖的可不只是赵楷一人。
李彦便是瑟瑟发抖者之一,他的名字与李邦彦只有一字之差,但他是宫内的太内宦之一,地位虽然比不上梁师成与童贯,离杨戬却也只有一点点儿。
李纲的名单上,同样有他的名字。他望了赵楷一眼,眼中满是幽怨,之所以参与此事,还不是因为他暗中支持赵楷!
正当他恐惧之时,赵佶叹了口气,缓缓踱到屋子的一边,这里挂着一盏玻璃马灯,赵佶将灯罩掀起,把李纲献上的名单塞到了火上,片刻之后,化成一片余烬。
他苦笑道:“朕都不知道,周铨得罪的人有这么多这么说来,他倒是孤忠之臣了。”
当他烧掉布帛时,李纲的眉头就轻轻一挑,不过未曾多言,待听得他这样说,李纲开口道:“臣亦未曾想到过,官家会轻轻放过此事。”
“卿是实在人。”赵佶感慨地道:“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吧,朕实在是不想多生波折。”
“如官家所愿。”李纲道。
“都是为了国事,周铨那边,也不必多说什么了。”
“臣晓得。”
原本在瑟瑟发抖的李彦不抖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的赵楷也终于敢爬起来,这宫室之中原本紧张的气氛消失了。
唯有李纲,轻轻叹了口气。
“臣请告退”他轻声说道。
“李少卿辛苦,朕都记得了,梁师成,替朕送一送李少卿。”赵佶道。
梁师成又应了一声,这一次却行动得很迅速,陪着李纲走出了宫室。当他们来到延福宫长长的御道上时,梁师成叹气道:“李少卿,家家仍本难念的经,此事李少卿当明白?”
“下官知道官家之意,不劳梁公多费唇舌,下官一定会守口如瓶。”
“好,好,李少卿虽是梗直,却也不是不知变通嘛”
二人仿佛是打哑谜一般,别人不懂他们的对话,他们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向李纲施加压力最多的人,都是赵楷一党,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将赵楷抬上储君之位。
然后第二多的,就是宗亲,这些人虽然只是些没有实权的闲散王公,却有很大的影响力,特别是对赵佶本人,颇具影响。他们一是报复周铨烧了天水商会,二则还是想着东海商会若大的家当。
不能打倒周铨,他们就无法瓜分东海商会。
第三派则是一些想拍赵佶马屁的蠢货,这些人往往只是游说,不会带礼物来,若是扳倒周铨投了赵佶之意,他们自然会跳出来争这“首倡”之功,若是不合赵佶之意,他们就会将责任全推到李纲身上来。
总而言之,这些人对于真正的纵火者都不关心,关心的只是能不能借这次**实现自己的私利。
李纲叹气摇头的便是这个,泱泱大宋,朱紫权贵尽皆如此这大宋朝廷,确实需要重新振作一番。
而要振作大宋朝廷,就必须换相!
身为宰相的蔡京,垂垂老朽,在完成了摊丁入亩、以钱纳税的改革之后,便开始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正是因为他如此,朝廷百官才会蝇蝇苟苟,朝中正人缺声!
要是要让蔡京离开中枢
离开延福宫后,李纲心中转着念头,却见前方一人向自己招手。他皱着眉,却不得不跟着此人,上得路旁的一座茶楼。
招呼他的是蔡攸的一个伴当。
事实上,暗示他要将放火罪名扣在周铨头上的人里,并没有蔡攸,这让李纲觉得有些奇怪,据他所知,蔡攸如今全力支持赵楷,按理说,也该和周铨势成水火才对。
如同上回一样,除了蔡攸之外,吴敏早就在茶楼之上,见李纲进来,笑着起身行礼:“恭喜伯纪兄。”
“何喜之有?”李纲摇了摇头。
蔡攸招呼他落座,面带微笑,倒不见什么紧张:“纵火之人查出来,伯纪就是为我皇宋立了一大功听闻是侍卫中有人勾结辽贼和夏贼做的?”
李纲刚刚才向赵佶禀报,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哪怕他们的消息是从开封府得来的,也太过灵通了些。这也证明,大宋高层就是筛子,什么秘密都保不住。
“证据确凿,就是他们干的。”
“当真是大胆伯纪,你觉得官家会如何处置此事?”蔡攸说到这,看到李纲不愿意回答的模样,身体前倾,诚恳地道:“主要是,官家会如何对周铨!”
“还不是照旧。”李纲道。
蔡攸轻轻用拳头拍了一下巴掌:“一直这样,可是不行,要么就让周铨去海外,封为藩王,不许归国,要么就得限制,不可如此下去了,便是周铨本人无反心,他手下伙却想要富贵啊!”
对此,李纲深以为然。
他望着蔡攸,正色说道:“天下局势至此,公父子身居高位,恐不免责也。”
蔡攸愣住了,这还是李纲第一次如此教训他!
“太师年迈,公正当壮年,又受天子信用,乃为宣和殿大学士,理当振作精神,一扫旧弊,匡扶朝政,有所作为才是,再如此苟且下去,恐便是周铨不反,国家亦有板荡之难!”
这么大胆的话,传到言官耳中,肯定是罪名。蔡攸先是怒,然后凝神,再接着他肃然起身:“还请伯纪教我!”
“朝廷当中人才稀缺,公何不进言圣上,拔掖贤才若朝廷有贤才可主持中枢,可牧守四方,何虞周铨一人?”
蔡攸苦笑:“家父与某为此颇多争执”
蔡攸确实更忠于赵佶一些,他也想着向赵佶举荐人才,但是蔡京却害怕有人会威胁到他的相位,对于那些有才有望的人,总是想方设法贬斥打击。
听得蔡攸以此为借口,李纲目光炯炯:“既是如此,何不请老太师荣养?”
此语一出,刚才还笑嘻嘻的吴敏脸色顿时大变,就是蔡攸,也神情异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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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八、孽子
蔡京复相至今,已经过去许多年,期间也有不少人挑战他的相位,可是都被他一一化解。
就是赵佶,也有些厌倦他了,想要请他退休致仕,可是蔡京却仍然屹立不倒。他的手段奸猾,等闲人物,根本不敢提出此事,就连赵佶,也寻不着借口。
蔡攸哪怕已经与蔡京分道扬镳,可毕竟二人关系是儿子与老子,李纲直接在蔡攸面前说请蔡京退休荣养,其冲击之大,可见一斑。
蔡攸脸色变来变去,好一会儿才道:“恋栈不去,如之奈何?”
“此次北伐失利,便是一个契机。”李纲说道。
这次北伐,若论责任,身为宣抚使、副元帅的童贯明显责任最大,其次便是副宣抚使王黼与兵马大元帅的赵楷。至于蔡京本人,在开战前就屡次提出,时机并未成熟,开战之后干脆就装病不出,直到战败消息传来,才进宫收拾残局,若说这是一个契机,蔡攸实在有些不理解。
“官家需要有人背负北伐之责,童贯与王黼尚不足以塞天下之口,若不推到周铨身上,那么朝廷之内,就必须有人出来担责。太师虽然在此事上无过,但身为宰相,无功便是有过了!”
蔡攸坐正身躯,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官家只需要一个理由,而蔡公你则需要给官家这个理由!”李纲又道。
蔡攸缓缓点头,他算是彻底明白李纲之意了。
蔡京本人有没有责任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需要他有责任,朝廷需要他有责任,而蔡攸自己也需要他有责任。
此前人们陷入北伐本身,却忘了一件事情,身为执政的宰相,莫说北伐惨败,就连水旱灾害,都可以说是宰相的责任!
一念及此,蔡攸站起身,但又坐了下去。
“此时真是时机么,若是……若是家父致仕,却换了尚不如家父者,如郑居中辈?”
“此正是时机,郑居中老迈,以其上位,则不过是又一位蔡太师罢了。我观陛下心意,若是换相,必用年壮者,能与学士相抗者,不过是王黼、李邦彦等寥寥数人罢了。王黼此次败阵,其罪非小,官家不会深究童贯,不会追逼郓王,那王黼则须担待罪名。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