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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有理,虽然若真的把周铨拉进来,周铨不可能只给赵佶零头,可他们这些宗室所分的部分,肯定就只有零头了。
众人商议已定,赵佶虽然没有明确同意,却也没有反对。皇帝不反对,不就是同意么,正所谓法无禁即可也。故此宗室告退时,个个都是兴高采烈,仿佛马上他们就能分得几十上百万贯一般,就连天水商会总部被烧的事情,也被他们忘掉了。
为了弥补自己方才多嘴多舌的错误,梁师成送这些宗室出来,他一路恭维,赵俣听得眉开眼笑,待到了宫门前时,赵俣回过头来,拍了拍梁师成的胳膊:“你不一样,你虽不姓赵,但也是我们赵家人!”
梁师成笑着连连拱手,心里却不以为然。
打发走这些宗亲之后,梁师成正待回到赵佶身边去侍候,却看到有人匆匆而来。
来人最近这些时日没少在皇宫转悠,梁师成认得,知道他算是近来皇帝着力提拔的人之一,当即上前道:“李少卿,可是要见陛下?”
“麻烦梁公,下官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李纲淡淡地道。
虽然话语里客气,但在梁师成这权倾天下的权宦面前,李纲还是维持住了一个读书人的体面。
梁师成知道此人最近颇得皇帝青睐,而且艮岳纵火一案,也关系重大,他不敢拖延,便直接引领李纲到了宫门之前,自己入内通禀,不一会儿,李纲就被带到赵佶面前。
赵佶的神情有些欢快,是近日来难得的好心情,一见李纲,就夸赞道:“朕就知道,卿家能不负朕所托,果然,这才几日时间,卿家便已查出眉目了……终究是谁所为?”
“行此悖逆之事者有三伙人,臣通过开封府与侍卫司调查,终于查明真相,如今相当人犯,业已抓捕归案,只余少数在逃。”李纲道。
“哪三伙人?”
赵佶神情微沉,竟然有三伙人纵火,难怪当日火起之时,数个火点同时发作,若不是他不在艮岳,只怕连他个人的生命都有危险。
“第一伙乃是辽国派来的细作,他们的目的是嫁祸于东海郡公,故此派来的人都穿有东海商会服饰,还故意打出商会旗号,一如童贯宅和天水商会被焚之时。只不过他们做得有些遮掩,故此臣最初就知不是真正东海商会之人,通过开封府,臣已经擒住这伙人中的七个。他们招供,担忧朝廷以周铨为将北上伐辽,故以此手段,令我大宋君臣失和。”
李纲说到这里时,抬头望了赵佶身边某人一眼,那人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但李纲却是个刚硬的脾气,他可以为了施展抱负而与蔡攸虚以委蛇,却忍受不住此人。
不过他还是暂时忍了忍,然后又道:“第二伙乃是夏国余孽,他们家人多为西军所屠,憎怨大宋,又受西域胡教所惑,以焚烧艮岳为报复,这些人亦已为开封府所缉拿。”
赵佶听得这两伙人身份,微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有第三伙人,他凝神等着李纲的回答。
其实赵佶极聪明,此刻他基本上已经猜到这第三伙人的身份了。
“第三伙人,乃是引领前二伙入艮岳宫者,皆是侍卫司侍卫。”李纲面无表情:“他们因为战争债券之事受损失,故此对朝廷心怀不满,又恐朝廷抽调兵马北上继续伐辽,便乘官家不在,引贼人入艮岳。他们不敢暗害官家,却想要惊……”
“还说不敢暗害,这还不是暗害?”赵佶怒斥道,不过看到李纲停下不说话的模样,他喘了两口气,摆手道:“朕是在说那些忘恩负义之辈,与卿无关,卿继续说就是。”
“是,他们以此伎俩,惊扰官家,一是泄愤,二则是官家遇此事后,必然加强防备,不会抽调他们北上。”
童贯的惨败,让京中禁军破胆了,那些侥幸留在京中没有北上的禁军,都不愿意再去受罪,再加上战争债券之事,让许多人几乎破产,于是生出了邪念。而夏人、辽人高价收买,也是推动他们行此事的一个重要原因。
事情并不周密,所以李纲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查出来,此前无人能揭露真相,其背后另有原因。
赵佶满脸厌恶:“着有司将这些奸贼尽数抄家,该杀的杀了,莫要留在京中!”
李纲点了点头,再次瞄了赵佶身边之人一眼,然后沉声道:“此事原本并不难查,朝中大臣,官家身边心腹,皆能看出其事当与东海郡公无关,但是,臣在查案之时,却发现一件事情,不能不禀报给陛下。”
赵佶听得此语,神情转为肃然,他隐约感觉到李纲的指责之意,再回头想想,当时自己认为是周铨所为时,确实,身边竟然无一人来劝,若不是茂德帝姬开了口,只怕怒火攻心的自己,当真要下旨宣布周铨为叛逆。
那样的话,朝廷与周铨的关系,就真正破裂,正合了辽贼、夏贼的心意。
“既知罪人是谁,如今当抓紧时间惩处,不可令罪人长期逍遥法外!”不等李纲继续说,赵佶身边,他方才屡屡注视之人开口说道。
李纲直视其人:“臣有不解,为何臣办案之时,郓王殿下要遣人送礼给臣,令臣将案情往周铨身上引!”
此语一出,赵楷面色灰败,眼中恨意滔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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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七、身居高位,恐不免责
李纲说出此话之后,还从袖中抽出一张帛布,将之呈了上去,梁师成望了望左右,然后亲自来此,接过帛布。
上面是长长的礼单,不仅标注了礼物名称,还有送礼者是谁,何时相送,送礼者目的如何。
别的各有不同,唯独送礼者的目的,却都出奇的一致。
“火烧艮岳之事,大逆不道,非周铨不可为也。”
“周铨此人,跋扈狂妄,火烧艮岳,非此谁何!”
“王莽礼贤下士日,孟德握发迎客时,李少卿勿要为周铨假相所惑,使其脱罪”
赵佶端着帛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臣从未发觉,东海郡公竟然是如此罪恶之人。”李纲板着脸,一字一句地道:“依臣之意,这帛上诸公既然如此确定,东海郡公便是纵火之事幕后真凶,当彻查之此,先自与东海郡公往来密切、联手开办东海商会者起!”
这上面的名字及其所属势力,倒有一半,都与东海商会有关,若是彻查东海商会,也就是要查这些人了。
“哈哈哈!”
赵佶此时当真是惊怒交加,他颤抖着手,看到最下边:“以少卿之才,穷治周铨之罪,令其伏法,则政事堂中,必有少卿位置也郓王赵楷之使,郓王,你有何话可说?”
赵楷瑟瑟发抖。
此事他当然知道,他深恨周铨,总觉得此次北伐失利,乃是周铨捣乱的结果,这破坏了他成为皇储的计划,故此想要报复。
而且他也希望将众人的注意焦点,从北伐失利转到周铨身上来,若是真能归罪于周铨,那么身为兵马大元帅,他身上背负的北伐失利责任就会小许多。
因奸贼作祟致使北伐失利和因为指挥失当致使北伐失利,两者意义完全不同。为此,赵楷派出自己的亲信,前去游说李纲,并暗示将来会让李纲进政事堂,成为宰执中的一员。
但赵楷根本不清楚自己的亲信在外是一副什么嘴脸。
为了能够“说服”李纲,他派出的亲信,可是威逼利诱,几乎将所有手段都施展出来,迫使李纲“收下”他的礼物。
甚至那亲信还直接说了,要将李纲送入政事堂,将原本的暗示直说,背后的区别非常大。赵楷现在还不是皇帝,甚至连太子都不是,他有什么资格将一个大臣提拔到宰执之位?
“郓王,你可有解释?”赵佶缓缓转过脸,看着赵楷道。
赵楷跪了下去:“儿臣儿臣并未如此说啊,定然是儿臣派出之人,擅作主张,儿臣也是想要替父皇分忧,希望早些找出真相,这才为奸邪所利用”
他哭哭啼啼为自己辩解,赵佶看了之后,颇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你先回郓王府吧,将你那手下送到送给梁师成。梁师成,好生审问,看一看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他胆大妄为!”
梁师成应了一声,人却没有动。
他很会揣摩赵佶的心意,赵佶这样说,其实只是给赵楷一个台阶下,想来赵楷回去不久,那个使者就会被自杀了。如此,皆大欢喜,赵佶的内心深处,终究是偏向赵楷的。
只不过赵楷今后的死敌,又多了一个李纲。
有人害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