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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友,公子说了,等过几天,案情水落石出之后,就来接你出去,到时在外边为你接风洗尘。”隐隐猜到周铨是在故弄玄虚,石轩心里有些腻味,这小子也太小看旁人,把天下人都当傻子么?
“今日见周小友无恙,我心甚慰,现在就回去禀报公子。”自觉看出了周铨打算,石轩又道。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直到走到牢门口,后边也没有传出周铨的呼唤声,石轩脚步一停,心中犹豫起来。
“莫非我料错了,这小子是真的觉得无脸见人?也对,他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狡慧有急智,性子肯定自负。如今沦落至此,无脸见人也属正常……我奉命来雪中送炭的,若雪中送炭变成落井下石,怕是会惹得公子不快。”
想到这儿,石轩转过身来,一拍脑袋:“啊哟,都怪我太过匆忙,有件事情忘了……周小郎,公子还要我转告,你且在此静候佳音,用不了多久,你便能灾满出狱了。 ‘”
“多谢!”周铨远远地回应了一声。
石轩这才真正离去,他相信周铨能听得懂他话语中隐藏的意思。
吴管营急得直顿足,待石轩走后,他隔着牢笼对周铨道:“我说铨小郎你怎么这般傻,既然有贵人来探望,你为何不向他求救,那可是蔡公子,以咱们府尹老爷和蔡家的关系,放你出来,也就是蔡公子一句话的事情!”
周铨此时不再装模作样了,他回过头,苦笑着摇头:“吴管营,你不明白。”
“我如何不明白,我明白得很,是你不明白!”吴管营自觉一片好心全被当了驴肝肺,不停地牢骚。
“管营,方才若我稍有巴结之意,只怕还要在这牢里多呆几天。反倒是我这副模样,没准下午,我便可以出去了。”周铨道。
吴管营就是不信,周铨也不与他多说,难得他亲自进来,周铨便向他询问外头的情形,特别是他父亲周傥的情形。
从吴管营的态度,周铨判断出,周傥的情形也不是太好。
但吴管营这时嘴就紧了起来:“你不是说下午就可以出去么,待出去后,你自个问你爹吧。”
上午石轩才来,到得下午,那吴管营又来向周铨道贺:“周小郎,恭喜恭喜,你可以出去了!”
这次他来见周铨的神情可不一样了,满脸都是钦佩之色。
周铨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吴管营则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顶了多大的压力,才把周铨照顾好。他全然不提这几天周铨的伙食越来越差的事情,只是时不时地问:“周小郎,你如何猜到不理会那位石先生,反而能更早出狱?”
周铨只是听,待到了门口,他才开口道:“吴管营,你真想知道这其中缘由?”
“真想!”吴管营狠狠点头。
“你慢慢想,迟早能想到的!”周铨大笑了一声,算是报了牢中吴管营嘴紧的仇,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次出得牢来,却没有看到他父母在外相迎。
“看来家中果然出事了!”周铨神情一凛,出狱的轻松感已经没有了。
“大郎,大郎!”
就在这时,他听得有人唤他,是李宝。
李宝原本蹲在街边上,盯着开封府的衙门,此时见到周铨,起身快步跑了过来。
“你一直在这守着?”周铨问道。
李宝点了点头,咬着下唇,过了会儿道:“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冰棍!”
这是周铨意料之中的事情,冰棍的那些收益,吸引不来权贵,却肯定能唤起贾奕这等小吏的贪婪。硝石溶解制冷,其实已经有人现过,所以冰棍的秘密,肯定已经泄露了。
“无妨,你放心,我家里情形如何,我爹呢?”
李宝的面色更为阴沉:“周老爷被罢职了,你家也被查封。”
原来如此,难怪那吴管营对周铨的态度,完全不如上一回!
“我爹有说什么没有?”周铨又问。
“我不知道……”李宝呐呐地回答。
“我家被查封了,那他们现在住在何处?”
“暂且住在杜二叔家。”
杜二狗家就只有两间屋子,周铨父母再带一个师师,住在那儿肯定是不方便的。
此时周铨心中恼意翻腾不休,但经过衙门里挨板子、牢里折腾几天,他已经能够控制住这怒意了。
控制不住的怒火是愚蠢,控制得住的怒火,则会转变成力量。
跟李宝一起回到了所居住的小巷,从过巷口自家门前时,周铨停下步子,他看着门上的封条,好一会儿开口道:“李宝。”
“大郎,可是要俺闯进去?”李宝抬头问道。
“不是……你以后还要随我么?”
“随的,俺肯定是跟着大郎!”李宝的回应斩钉截铁。
“那好,你且看着,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他们拿走的,我会要他们加倍奉还!”
周铨说此话时轻声轻语,全然没有赌咒誓的气势,但就连李宝这憨人,也从中听到了某种决心。
杜狗儿家离得甚近,不过他家可没有院子,只是临巷的两间矮屋。还隔着段距离,李宝就快步跑去:“大郎回来了,大郎回来了!”
原本虚掩的门瞬间打开,周傥第一个出来,不过只迈出一步就停住,然后师师也跑出,但跑得最快的还是周母。
“我苦命的孩儿,你受苦了……”一把揽着周铨,周母就痛哭起来,显然是知道周铨按了板子的事情。
“娘,莫哭莫哭,我好端端的呢,有爹爹的面子,衙门里的差役没怎么真打,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周铨先是安慰了母亲。
师师也在一边抹泪,周铨如同以前一般,揉了揉她的头,然后看着周傥。
父子二人目光对视,周傥看到儿子丝毫没有消沉,相反,这个人小鬼大的儿子眼中,闪动着某种让他觉得心悸的火焰。
“爹,我这似乎有些……坑爹啊,累得你丢了职司。”周铨先开的口。
“侍候人的差使,不做也罢……怎么今日就放你出来了,我托人打听过,说是还要关你几日。”周傥问道。
“那位蔡公子派人去牢里看我,然后我就被放出来了。”周铨道。
周傥眉头皱紧,蔡家的名声,可不太好,而且蔡公子大富大贵之人,竟然愿意出力援助周铨,定然别有用心!
他这儿子,实在是不让人省心啊……
………………………………
三七、被爹坑
天色已晚,杜狗儿家中贫困,没钱点灯,故此周铨与师师,只能坐在屋前,借着天上的星光说话。
“李宝、孙诚、王启年,只余下这三人了么”周铨口中喃喃说道。
“都是些没有良心的东西,只余下这三人,还愿意跟着哥哥”师师嘟着小嘴,眉横目冷。
周家被查封、冰棍的制造方法外泄,原本周铨聚拢来的少年们顿时星散。他们大多都成了贾达的跟班,唯有李宝、孙诚和另一个唤王启年的留了下来。
“也不怪他们,趋吉避害,人之常情,不过以后咱们不再用他们了。”周铨应道。
“便宜了这些贼子”师师嘟囔了一句,看着周铨仰头望着星空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旁人只看到周铨懒散,唯有师师,跟在周铨身边,才知道周铨为了冰棍之事,费了多少心思。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而且还牵累到周父。师师虽然年小,可在李大娘那儿呆了数年,人情冷暖,早已经过,因此很是担忧周铨承受不住。
“师师别难过了,咱们要向前看”
周铨话尚未落,突然听得有人叫道:“周傥,周傥”
周父一推门走了出来,面色沉郁,大步向来人行去:“周傥在此,有何事”
“我家大娘说了,要接师师回去。”来的有五六个人,为首者声音带着些戏谑。
周铨心突的一跳,猛然站起,看着师师。
师师则是满脸惊愕,向那边望去,然后面色寡白:“是李大娘的人”
来的正是李大娘青楼里的伴当仆役,他们神情有些古怪,虽然人多,可站在周傥面前,却没有多少气势。
毕竟他们来做的,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怎么”周傥冷声问道。
“我们大娘说,要接师师小娘子回去,这段时间,师师小娘子在周家多有打挠,这是谢礼,还请受纳”
一个仆役托出个盒子,见周傥不接,他还把盒子盖打开,露出里面的六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