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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说这个是何意思,莫非得到了什么消息”
“只是以其一惯行事风格去推断,其人不是个能吃亏的,朱候身肩重任,富贵非凡,与一个无赖军汉子弟去较劲,完全没有必要。”
何靖夫似是劝说实是挑唆,朱勔明知道他的意思,却不能不硬顶上周铨。原因很简单,水泥之事,实在对他的伤害太大。
朱勔和他父亲朱冲,得入赵佶之眼,从商人变成天子宠臣,靠的就是两人调度之能和堆石为山的眼光。为赵佶建园子,可以说是他们的根本,但周铨推出水泥之后,那些太湖石之类的奇石,被废掉了一半
原本朱勔以为,官家修建艮岳,少不了要自己多献花木奇石,可是听了周铨“空中花园”的故事之后,赵佶对水泥建起的高楼更感兴趣了。
故此,朱勔将周铨视为劲敌,以为周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自己争宠。
这可不是一般的仇恨,已经类似于文官们的党争,两者不可并存
“呵呵,何先生未免危言耸听了,那厮再胆大妄为,岂敢千里迢迢,到我这苏州来生事”
“敢入辽国,敢以三十人袭腊山贼寨,朱侯,不可大意啊晚生与那人曾打过交道,要不,晚生当个中人,朱侯将船工还给他,两家罢手言和”何靖夫道。
朱勔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看了何靖夫好一会儿,然后道:“何先生,今日我倦了,好走,不送”
将何靖夫打发走后,朱勔招来管家:“从今日起,孙老桥这边,不准有眼生之人打量若有眼生之人来,给我捉住,好生拷打”
孙老桥便是朱府所在之地,正是苏州城内交通要冲,他这里不准闲杂人等经过,别人就只有绕道而行。给别人造成麻烦,朱勔是不管的,只要自己方便就行了。
不过这还不够。
“从明日起,凡我出入,仪仗增加一倍不,凡我出入,随侍护卫增加到三百人”他又下令道。
他手下可是有千余人的私兵
虽然这些私兵,也都是些市井无赖充任的乌合之众,但是有盔甲有兵刃,甚至军中的弩机也有,若非如此,朱勔在江南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结了这么多的仇人,哪里敢轻易外出
朱勔所作所为,在苏州城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骚动很快平息了。一连近十日都是如此,苏州的百姓渐渐习惯,不习惯也没有办法,毕竟谁也不敢与这位硬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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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被捕
“这厮倒是谨慎,竟然带着这许多人”
一间脚店之中,隔着门板,有人望着经过的朱勔仪仗,啧啧了两声。
来人正是周傥的老兄弟们。
在得知要对付朱勔,那些想来这与他一起享福的“老兄弟”,顿时有十余人打了退堂鼓。
不过还是有些愿意冒险,富贵险中求,人家狄江如今的富贵,还是去辽国跑了一遭才得到的,朱勔再凶再狠,难道能狠过辽狗
因此,武阳带着三十余人,便潜妆南下,来到了苏州。
他们抵达苏州都已经三日了,这三天一直在窥探朱勔的行踪,想要寻找机会,但是朱勔只要出了孙老桥边的自家院子,少说也有三百人跟随,多的时间,甚至有五百余人,声势赫赫,在京师之中,就算是蔡京外出,都不会如此。
“这狗贼倒是会享受,好大声威,咱们在军中时,就是将主出行,也不会如此朝廷竟然许他有这么多的家丁,当真是不为人子”
“朝廷里官老爷们莫不如此,上回咸宁坊那边着伙,俺正好是铺兵,拖着水龙要去救火,偏偏一位侍郎仪仗经过,要我等回避的是救火要紧还是他过街要紧”
众人的话很快转到对朝廷官员的牢骚上来,这些人都是不如意的,否则也不会想着厚下面皮去投周傥,更不会跑到这江南来生事。
“铨哥儿怎么还没来,武家哥哥,你说他什么时候来”
等仪仗经过之后,有人向武阳问道,武阳看了看他:“老祝,咱们在军中的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不是不在军中么”被称为老祝的涎着脸道。
“你们在龙川别业也看到了,大郎以军法治家人,那些小娃娃们,比起咱们在军中还要严。”武阳难得多说了两句。
他也是个憨厚的人,念旧情,故此才会提点众人,不象狄江一样,在这些老兄弟中只吹牛,有些该交待的却不交待。
老祝撇了下嘴:“那些娃娃们,也就有个样子罢了”
武阳闷不作声,话都说到这份上,这老祝还是听不进去,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老祝见他不答,伸了个懒腰:“唉呀这些日子可憋坏了,武家哥哥,要不带兄弟们出去乐乐这可是江南脂粉地,我前日在那个什么桥边,看到一家青楼,楼上的姐儿,当真是嫩得可以捏出水来,啧啧,来这江南,若不睡上几个江南姐儿,岂不白活了”
众人哄笑起来,这老祝好嫖,在京师时有点闲钱便都扔到窑子里去了,如今到了苏州,老实了三天,便又故态复萌。
“不许出去,等大郎到。”武阳沉声道。
“唉呀,武家哥哥,何必如此认真,你看你,就不如狄江哥哥活络,故此狄江哥哥如今独掌一方,你却还在这给自家侄儿当长随。”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喝道:“老祝,少说点”
老祝话一出口,也知道失言了。
他们这些老兄弟背后议论时,其实也为武阳感到不值,觉得他就是太老实,所以在周傥周铨身边,没有落到什么好处。反倒是每次出生入死,总是少不了他。
他们一是低估了武阳与周家的感情,二则是低估了周铨给武阳的待遇。
众人喝斥老祝,也是怕武阳恼羞成怒。但武阳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轻蔑。
他是少数知道玻璃出自窑场之人,这一点,连狄江都不知道,狄江得到的消息,玻璃是张顺认识的番商带来的。
不仅如此,周铨清空连岛之后,在连岛烧制玻璃,负责此事之人,名为王逊,乃是武阳的表兄。周铨早就跟武阳说过,玻璃窑的收益,每年有二十分之一归他所有。
狄江卖水泥,看起来每个月拿两三百贯的钱很多,可是武阳清楚,等连岛的玻璃窑建成之后,每个月可以卖出几万几十万贯的价钱,一个月分到他手上的,三五百贯是少的,有可能几千贯,十倍于狄江
不仅如此,武阳并没有太把钱放在心上,他更清楚周铨的野心。
若是周铨野心能成,他少不得世代荣华,与周氏共兴盛;即使不成,周铨出走海外,他也少不得在海外占上一块地盘,成为子孙世代之基业。
所以计较现在暂时的面上光彩,是很蠢的事情。
“大哥令我主持,在大郎未来之前,大伙都听我的,我说不准离开,就不得离开”他沉声道。
老祝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他怕将武阳真激怒了揍他。
将这刺头按下去之后,又呆了三日,每日就看到朱勔耀武扬威地出巡,就是武阳,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日夜中,他醒来之后起身到各屋转了转,却发现老祝与另一个叫梅森的不见了
这二人都是好嫖好赌的性子,被武阳按住几日,私下里便串联起来,乘着夜间他们值守之机,翻过脚店的院子,溜到苏州大街之上。
“若是被武阳知晓了,恐怕不好吧”到得街上,梅森问道。
“怕什么,他也就是跟着周家哥哥的命,无非就是说两句坏话罢了,咱们可是铨哥儿的叔父辈,他好意思真拿咱们怎么样那是不给周家哥哥脸面至于周家哥哥的性子,你还不晓得,了不起被他揍一顿呗”老祝满不在乎。
他心中如同火焚一般,向着记忆中青楼所在之地奔去,而梅森则是到了青楼旁的一处柜坊,他身上带的钱不多,不过玩几把解解馋是没有问题。
才耍了一把,柜坊前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数人横冲直撞地进来,柜坊的护卫根本不敢阻拦。
这几人进来之后,梅森才从赌桌上收回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们,却见其中一人将他一指:“就是这厮,将他拿下”
梅森心中一凛,情知不妙,转身便逃,但柜坊里的赌客们此时纷纷走避,几个护卫反倒冲了过来,替来人将梅森绊住。
梅森身手不错,连打翻三人,却还是被缠住,然后双臂倒绑起来。
“冤枉,我没得罪你们,我要告官”梅森大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