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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宋家和吕家的作坊,只是让两家损失了一批织布机而已,东林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搞垮宋家和吕家。
只有等到宋家和吕家的织布作坊内,数以百计的女工感染了瘟疫,才能彻底搞垮两家,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士英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宋家老太爷,这位已经七十岁高龄的老爷子,从儿子的书信里,得知国家遭遇了这么一场灾难。
二话不说,把家里所有粮囷里的粮食都拿了出来,就连那座在灾年用来保命的粮囷,也是被宋老太爷给打开了,全部通过水路运到了北直隶。
就这样,宋老太爷还是不放心,担心两个儿子处理不好这件大事,不顾自己已经七十岁高龄了,舟车劳顿的跟着来到了北直隶。
刚好就在今天,宋老太爷亲自押送第一批粮食上了岸,坐在排头的那辆驴车上,从马士英身边路过。
宋老太爷看见粥棚的规模,当场就怒了,指着大管家鼻子破口大骂:“这么一个小小的粥棚,够几个人吃的,换成粥厂!”
“另外派人去其他州府多开设几个粥厂,让更多的灾民有口饭吃。”
宋老太爷瞅着粥厂里的粥棚一个个的开起来,递给宋家总管一个眼神,看吧,没有老头子我亲自坐镇指挥,肯定不行吧。
宋老太爷在这等了一炷香时间,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来,又是怒了:“宋应星和宋应晶两个混账去哪了!反了他俩了,把宋家的祖训都给忘了。”
“善举用的不是钱,而是心!”
大管家本来还想替三老爷和四老爷解释两句,想起宋老太爷的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三老爷去做什么实验了,四老爷去招人了。”
老三从小到大就爱研究东西,这个倒是能理解。
老四招人应该是为了增加粥棚的人手,宋老太爷的心情好了一些,随口问道:“招好人手以后,准备在哪开设粥棚。”
粥棚?大管家知道宋老太爷理解错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是开设粥棚,是给织布作坊增加人手。”
在这个特殊时期,还敢给已经达到五百人的作坊增加人手,宋老太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谁让他这么干的。”
大管家看到宋老太爷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解释了两句,说是为了救活更多的灾民。
看到宋老太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赶紧把嘴给闭上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朱先生。”
拜师对于书香门第来说是一件相当庄严的事情,宋士慧宋士意拜师的事情,远在江西的宋老太爷也得到了消息。
宋老太爷没像其他官僚乡绅那样,询问自家孩子的先生,有没有功名在身,在朝廷做了几品官,
只要先生的品性不错,就可以了。
宋老太爷从同乡那里得知了朱舜的清廉品性,为了身体戒酒戒了很多年的他,还高高兴兴的小酌了一杯。
现在听说这个臭小子敢做出这么一个冒险的行为,明显是做官的经验不行啊。
宋老太爷黑着脸说道:“走,咱们去朱家的纺纱厂。”
………………………………
第八十八章 欧罗巴的科学院
此时的朱舜站在京师大学堂的篱笆院子里,拿着角尺、刨子、锯子这些工具,打造第一代蒸汽机纽可门蒸汽机的模型。
大弟子宋士慧准备在篱笆院子附近开辟出来一块田地,背着筐子,从很远的下田一筐一筐的往这里运泥土。
二弟子宋士意已经有了新式织布机的灵感,尝试着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灵感,琢磨新式织布机的方向。
师徒三人在这处僻静学堂,安安静静的做着各自的研究。
橡胶还没有找到,朱舜就琢磨着用皮革代替橡胶,试验了很多次,密封效果总是出问题。
朱舜揉了揉太阳穴,暂时放下手里的研究,走到站在一台织布机旁边的宋士意身边,看看他研究的怎么样了。
宋士意的研究始终就差一点,正在为抓不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灵感苦恼。
看见二弟子这个样子,朱舜开始帮他梳理普通织布机的优点和缺点:“士意,给为师讲讲这个踏板织机。”
宋士意晃了晃脑袋,暂时把脑子里各种错综复杂的想法给甩到了一边,疲惫的说道:“师父,这种织布机叫做踏板织机,嗯,师父应该是知道的。”
“是织布历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了,原始织布机需要先用手提综,然后再用双手投梭和打纬,织出来一纬布。”
“这种踏板织机用双脚的踩踏,替代两只手的提综。”
“这样一来,双脚提综的同时,双手同时用来投梭和打纬,大大的提高了织布速度。”
“嗯,比起原始织布机,大概提高了二十到六十倍的产量。”
“一般的纺妇能够同时使用三锭纱线,只有技艺高超的松江府纺妇,才能进为四锭。”
朱舜补充了一句:“欧洲的纺纱工人最多能纺两根纱。”
“欧洲?”
看到弟子脸上的困惑,朱舜解释道:“欧洲就是欧罗巴。”
宋士意撇了撇嘴,鄙视道:“才能纺两根纱,还是最多,欧罗巴也太落后了吧。”
“我说那些欧罗巴商人怎么见了松江紫花布,就像见了宝贝一样,一船一船的往海外运紫花布。”
“松江府就靠这一种布匹,发展成了整个天下的棉纺织中心。”
松江府发展成大明的棉纺织中心,还有气候和河流方面的原因,不过松江紫花布在这里面,却也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因素。
畅销南洋和欧罗巴的松江紫花布,为松江府带来了巨大的贸易顺差,从海外赚来了大量的金银,支撑了松江府棉纺织的蓬勃发展。
朱舜看见背着箩筐的宋士慧,卸出泥土的动作慢了很多,想来他也对遥远的欧罗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新鲜感,笑了笑:“士慧,你也过来吧。”
宋士慧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怎么在意,但他脸上的高兴劲就是宋士意都看出来了。
朱舜等到宋士慧走过来,继续介绍了一些欧罗巴的风土人情:“现在的欧罗巴不仅在织布业落后,纺纱方面也很落后。”
“到现在还在使用一个纱锭的纺纱机,没有多达三十几个纱锭的大纺车,更没有一百个纱锭的水力纺纱机。”
宋士意脸上的鄙视更重了,心想蛮夷就是蛮夷,比起大明来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朱舜抛出了一个问题,立刻就让宋士意脸上的鄙视没有了,换成了不知所措的愕然:“那你知道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这些朝廷大员,为什么要研究西法吗。”
说出这句话,目的是为了让弟子抛弃天朝上国的傲慢和偏见,重视并且把欧罗巴当做对手,这样才能促进工业革命的不断前进。
朱舜看了看若有所思的两名弟子,继续说道:“欧罗巴为了研究科技,瑛国有皇家学会,法国有法兰西科学院,德国有柏林学院等等学会学院。”
“相当于大明的国子监,只不过欧罗巴的那些学院,不是研究八股文,而是在研究各种让国家更为强大的工业机械。”
为了能够让两名弟子更加直观的感受欧罗巴的强大,再次抛出了更加震撼的东西:“红毛番和兰早在二十八年前就成立了东印度公司。”
“占领了通往东方的海上战略要点,再过十几年,东印度公司将会有一万五千个分支机构,红毛番也会崛起为一个海上霸主。”
“而瑛国早在八十多年前,就成立了莫斯科公司。。。。。。。。”
“朱舜!”
京师大学堂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位头发早就花白的老太爷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
这位老太爷已经到了古稀年纪,腰杆笔挺,没有大部分老人的佝偻,看起来相当的矍铄健旺。
宋士意从小就是家里最机灵的孩子,就在爷爷走进门的一瞬间,大致就判断出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爷爷。
二话不说,直接跑了过去,扑进了爷爷的怀里:“爷爷。”
宋士慧脸皮比较薄,也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了,自然不会做出弟弟的那种小孩行径,走过去像个大人那样,准备给爷爷行礼。
还没等宋士慧抬起手,宋老太爷一把拉过来宋士慧,把他也抱在了怀里:“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看爷爷,咋的,不想爷爷了?”
宋士意在爷爷的怀里拱了拱,撒娇道:“怎么会,孙儿想死爷爷了。”
宋士慧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