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运输上的方便,宋家和吕家在这段时间把织布机搬到永定河旁边,建造了新的作坊。
距离朱家的纺纱厂也不远,就在下游六十里左右的地方,不是两家不想靠近朱氏纺纱厂,主要是不敢太感接近王恭局。
虽然王恭局现在不生产火药了,只生产在京城里销量火爆的鸟铳,但是冬天的那场大爆炸给京城的官僚乡绅,带来的心里阴影太大了,不生产也是不敢靠近。
反正现在永定河旁边的上等水浇田,便宜的就像白捡一样,依靠永定河的水运便利,六十里和三十里没有多大区别,在哪都一样。
晚上,朱舜和三叔庆祝水力珍妮机增加到十台,宋家和吕家也在庆祝,庆祝织布作坊的大规模扩张。
不过,宋家和吕家在这个特殊时期,大规模招募纺妇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到了东林党那里。
琉璃厂附近的一座府邸,书房内。
工部尚书张凤翔站在一张紫檀雕纹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湖笔,平心静气的书写着大文豪苏轼的苏体字。
苏轼在书法上面的成就极高,被誉为宋四家,字体最大的特点就是用墨丰腴,给人的第一直观感受就是丰腴,很少见到枯笔。
张凤翔在苏体字上的造诣不浅,不可能产生枯笔的现象,更不要说是断笔了。
他今天写的这幅苏体字,全部都是断断续续的断笔,可见他的心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心静气。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得知了宋家作坊在这个特殊时期,没有主动遣散聚集在一起的纺妇不说,竟然还大量的招募纺妇。
已经超出五百的界限,达到了惊人的七百人!
书房内还有几张黄花梨桌椅,坐着十几位儒生,有头发花白的老儒生,也有人到中年的中年儒生,全是张凤翔这些年招揽的机幕。
今天难得的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推衍一件事。
所有的机幕都到齐了,张凤翔放下手里的湖笔,走到了主位:“今天把各位请过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因为谁。”
“没错,就是因为朱舜。”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你们也看出来了,朱舜这个人的运气极佳,如同天生的福星转世,每次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所以这一次要改变策略,不去对付朱舜了,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说到这里,张凤翔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剩下的话交给了他的弟子。
弟子站起来先是给老师行了一礼,看向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的机幕们,说出了一个很简易的谋划:“朱家现在有了纺纱作坊,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咱们接下来的谋划,就是要把朱家的纺纱作坊搞的破落。”
一名中年机幕站起来说道:“这个简单,朱舜现在不仅是东林党的仇人,也是晋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
“晋商早就发话了,禁止任何人购买朱家作坊的纱线,北直隶的商人不敢得罪晋商,虽然眼馋朱家纱线的低廉价格,却没有人敢买。”
“只要咱们从宋家织布作坊和吕家织布作坊入手,就能间接的把朱舜从现在有滋有味的小日子,变成以前那个连精致棉布都买不起的穷苦生活。”
能够成为一部尚书的机幕,心计和城府都不简单,中年儒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只是。。。就算是让朱舜回到以前的日子。”
“顶多是让他吃些苦头,还不足够让他永远无法翻身,做了也没多大用处。”
弟子莫名的笑了,笑的很冷冰冰:“这只是第一步。”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有酒有肉的好日子,谁也不想再过上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他朱舜自己可以过苦日子,但他能让爹娘还跟着他过苦日子?”
“没钱?呵,北平火器总局可是个金窟银窟,不想贪污也会有人主动给他送钱。”
“为了爹娘能够过上好日子,不贪都不行。”
“不贪?他忍心看着娘亲穿着破烂衣服,为了一口吃的,每日每夜的织布?”
“不贪?他忍心看着老爹,为了能让儿子过的好一些,拿命去私窑里换钱?”
“就算是这样,也挣不了多少钱,而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爹娘一步一步的熬死。”
“万一爹娘生病,就差十两银子便能看好重病,不贪?他就要亲眼看着爹娘被病痛折磨死。”
弟子说到这里,所有机幕都明白张凤翔的意思了,张凤翔这是要彻底毁了朱舜这个人。
既然对付不了朱舜,就把他同流合污为自己人好了。
朱舜不是最为厌恶东林党吗,张凤翔这一次就要借助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的纺妇招募,把他变成东林党。
一名老年儒生突然站了起来,赞叹道:“妙啊,从这个地方入手,还有一个更为巧妙的一点。”
“以前东林党都是直接面对朱舜,这一次东林党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去,自动有人帮咱们对付朱舜。”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打了一个颤栗,想到了一个让朝野上下都感到棘手,感到畏惧的人。
京城第一酷吏,马士英。
………………………………
第八十七章 朱舜你个小兔崽子
敲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机幕们就开始推衍这盘大棋应该怎么走,分几步走,每一步的细节在哪里,争取做到机关算尽的地步。
一天后,得到消息的马士英,亲自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往了宋家作坊和吕家作坊,在过去的路上已经商量好怎么把两家作坊给烧了。
还没靠近两家的作坊,首先看见了宋家和吕家在作坊周围设立的粥棚,周济着大量的灾民。
马士英嘱咐五城兵马司的弓手站在原地不动,独自一个人走了过去,拉住一名衣服比乞丐还破的灾民,认真的问道:“请问,这个粥棚什么时候开设的。”
灾民的肚子饿的‘咕咕’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饭,突然被人拦住了,蓬头垢面的脸上露出了凶相。
瞧见拉住自己的那个人是一位官老爷,顿时变的畏畏缩缩起来:“宋大善人的粥棚,早在皇上说话以前就有了。”
马士英问出这一句话,是在担心五城兵马司有宋家的同乡,提前告诉了宋家这个消息,宋家用开设粥棚的计策,躲过这一次的抄家。
接连问了好十几个灾民,都是说宋家早在皇上颁布诏书以前,就已经把粥棚开设好了,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是宋家的诡计。
马士英还是有些不放心,叫来了一名锦衣卫:“宋家开设粥棚有多长时间了。”
锦衣百户不是北直隶人,刚好是江西人,对于江西有名的书香门第宋家比一般人了解的多:“启禀马大使,宋家的粥棚在女真人撤退的第二天,就已经开设了。”
锦衣卫和东厂这两个特务机构,尤其忌讳多说话,这名锦衣百户想起宋家在江西的一桩桩善举,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主动说道:“马大使,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马士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正在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听到锦衣百户的话,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锦衣百户得到了同意,组织了一下语言:“不光是在今年,宋家每年都会设立粥棚,周济穷苦的老百姓。”
“马大使可能不知道,卑职是江西人,对于宋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宋家祖祖辈辈都是江西有名的大善人,虽说家产还算富足,但是比起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僚乡绅差远了,在他家的那个县都排不上号。”
“可宋家的善举,在整个江西都是排在前列的。”
“修桥铺路、开设粥棚、免除租子等等,干了很多的善事,宋家老太爷当年在官场上更是难得一见的刚正不阿。”
“后来实在看不惯官场上的乌烟瘴气,干脆辞官回了江西老家,在老家开办义学做了一个教书匠。”
马士英看着热闹的粥棚,听着锦衣百户的叙述,留下一句话,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回去,锦衣卫和东厂各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一旦发现了瘟疫,立即通知本官。”
今天发生的这一幕,推衍了无数可能的东林党,早就算计到了,也是机幕们刻意营造的一种结果。
烧了宋家和吕家的作坊,只是让两家损失了一批织布机而已,东林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搞垮宋家和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