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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圣川西城白天很热,晚上也很冷。
刘汉儒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长衫,到了半夜,冻的他直打哆嗦。
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进肮脏的窑洞,躺在干草上。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刘汉儒只有一个想法,真暖和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
两名东厂番子把他一个留在这里回去了,等到一个月以后再过来接他,走的时候,凶狠的交代了一句,谁也不许照顾刘汉儒。
这让动了小心思的主簿,吓的差点没跪在地上。
东厂番子都发话了,别说照顾刘汉儒了,就是敢去见他的人都没有了。
没了约束的刘汉儒,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老汉要水:“本官要沐浴更衣,赶紧给本官准备水桶。”
老汉的儿子正好从地里回来,这小子是本县有名的刺头,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些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
一脚踹翻了刘汉儒,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还想洗澡?你他娘的赶紧跟老子上地干活,要不然今天没饭吃。”
倒在黄土地上的刘汉儒,掸了掸身上的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可知道,本官是当朝正五品。。。。。。。。”
话还没说完,又被踹了一脚,老汉儿子本来就火气大,抄起拳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打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老汉咧嘴笑了:“儿子,差不多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老汉儿子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放过了刘汉儒。
刘汉儒在心里狠狠的记住了这个晒的黝黑的青年,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拎着锄头上地干活了。
到了晚上才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刘汉儒的火气立刻上来了,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打了,直接把缺了口子的陶琬,摔在了地上。
几人是蹲在窑洞门口吃饭,刘汉儒的饭在窑洞西边的磨盘上,老汉一家三口蹲在东边的灶台旁边。
露天的灶台里,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气,还传来一股股香气。
刘汉儒摔碎老汉家里唯一完好的陶琬,突然神勇的冲了过去:“本官好歹也是个人,你们竟然给本官吃喂牲口的麦麸。”
“你们一家三口可倒好,在这里吃香的。。。。。。。。”
话还没说完,掀开木头锅盖的刘汉儒,突然说不下去了。
大铁锅里没有想象中的肉羹,只是一堆树根野菜,刚才闻到的香气,也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心。
死撑面子的刘汉儒,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是老汉一家三口听不懂的之乎者也,昂着脑袋走进了干净窑洞。
半夜。
感觉棉被很脏的刘汉儒,把那床打着补丁的棉被,盖在了身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刘汉儒瞧见石磨上放着一个缺了大口子的陶碗,里面还是麦麸。
刘汉儒却是老老实实的喝完了,虽然很刮喉咙,但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稻香。
吃完饭,刘汉儒跟着老汉的儿子去了七八里外,一处小山沟。
这里有一条很浅的小河,浅到随时都有可能断流。
小河边开垦了三四亩田地,种了一些耐旱的麦子。
马上就要到收割的季节了,麦子的长势还不错,黄灿灿的麦秆上,坠着沉甸甸的麦子。
刘汉儒站在小河边的一处深坑旁边,负责把木桶灌满。
老汉儿子挑着两个水桶,两个很沉的水桶,不停的给麦田浇水。
希望能够多丰收一些麦子。
从早上一直干到中午,勉强浇了一亩地,老汉儿子累的躺在黄土地上酣睡了过去。
刘汉儒沉默的站在旁边。
就这么过去了七天,刘汉儒看着又躺在黄土地上酣睡的老汉儿子,默默的挑起了担子,准备浇水。
当他挑起担子,才知道这个担子有多沉,一个水桶少说也有四十多斤,两个加起来快有一百斤了。
刘汉儒踉踉跄跄的差点倒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费了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过浇了一趟。
刘汉儒知道老汉儿子快醒了,赶紧把水桶和担子放好。
等到老汉儿子醒了,生怕对方怀疑位置不对了,主动说道:“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本官把水给灌满了。”
老汉儿子其实早就发现了,没说什么,继续挑水。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候,老汉儿子突然不回来了,一个人住在麦地旁边的棚子里,守着即将成熟的麦子。
好在有着本县头号刺头的名号镇着,敢过来偷割麦子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两三个,都被老汉儿子打了回去。
不过老汉儿子也受了伤,老汉听到儿媳妇哭哭啼啼的说儿子的情况,抄起一把猎弓,去麦田里替儿子守夜。
这几亩粮食可是全家的希望,如果没有这些粮食换些麦麸,到了冬天,他们全家都得饿死。
刘汉儒看着佝偻着身子的老汉,拿着猎弓准备去和一帮子青年争斗,突然站起来说道:“我陪你去。”
佝偻着身子的老汉,没有说话,任由刘汉儒跟着,一起替下了老汉的儿子。
老汉的儿子瘸着腿离开这里的时候,用力拍了一下刘汉儒的肩膀,差点没把刘汉儒吓死。
刚过来的时候,那一顿殴打,刘汉儒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落日的余晖里。
老汉儿子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黄土地上。
影子拉的很长。
刘汉儒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容少了几分虚情假意,多了几分醇厚。
第三天,老汉儿媳妇过来送饭的时候,居然对刘汉儒笑了。
刘汉儒看着面前这个黑瘦女人的拘谨笑脸,见识过太多的美人笑,甚至见过花案榜首女状元的回眸一笑。
竟有些受宠若惊。
刘汉儒喝了一口麦麸粥,随口问了一句:“喂,你家怎么没有孙儿。”
佝偻老汉突然握紧了缺口陶碗,过了很久才松开,回了一句:“养不活,全给饿死了。”
刘汉儒僵在了原地,看着手里麦麸粥。
再一次觉的难以下咽。
直到一个月的期限到来,刘汉儒跟着两名东厂番子离开这处贫瘠的小县,始终没有说话。
回去京城的这一路,始终精神恍惚,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哪里,要不是两名东厂番子看着他,都会掉到河里。
就在快要到京城的时候,刘汉儒又走错了路,精神恍惚的来到了京师大学堂门口。
看见了一副不对称的对联。
刘汉儒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了,怔怔的注视那副对联。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实现民族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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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北平机械局的收益情况
蒸汽喷涌的0号实验小院。
朱舜经过几个月的研究,终于研制出了离心式调速器。
此时,正站在蒸汽机旁边,测试新蒸汽机的运行情况。
蒸汽机上方改造了一根垂直轴,可以通过蒸汽的运动,使得垂直轴运动。
垂直轴上放置了两个金属球,用朱漆刷成了红色,比较醒目。
当蒸汽机的活塞开始往复运动,垂直轴也开始运动,由于离心作用,红色金属小球会上升。
汽缸内的蒸汽过多时,垂直轴的转速就会加快,红色金属小球上升的更高,控制进气阀门进行部分闭合。
这样进入汽缸的蒸汽就会变少。
汽缸内的蒸汽过少时,垂直轴的转速就会减慢,红色金属球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下降。
进气阀门打开,更多的蒸汽进入汽缸。
红色金属小球根据汽缸内的蒸汽量,不停的升降,汽缸内的蒸汽量就得到了调节,保持一种稳定的状态。
离心式调速器研制成功了,经过测试也可以投入使用了。
朱舜坐上蓝绸湘绣轿子准备去北平机械局,安排匠人尽快对顺天府各地的蒸汽机进行改造。
从两尊高大雕像走过,来到京师大学堂的门口,却看见一名铁塔般的汉子,站在门口的空地上。
从辽东边陲退下来的四名夜不收,每个都是百户朱忠义挑选的精锐中的精锐。
毕竟这四名夜不收轿夫,还担负着护卫朱舜的任务,朱舜也没亏待他们,每人一个月给了足足二两银子,一年就是二十四两。
以现在的土豆面粉的市价,可以买四十石粮食,完全可以养活十口人,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四名夜不收从小到大就没吃过饱饭,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