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面淡淡的霞光,映得对面山岭朝西的一侧,披上了一层金黄色,拿着望远镜的姚保良,正看着晚霞的余辉,猛然就蹦了起来,大声地嚷嚷着。
“有人,有人,我看见人头了,”他这一嗓子,把身边的段大民吓了一跳,远处的两位旗官也狐疑地看过来。
指着对面山岭的姚保良,一边用望远镜看着,一边示意段大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很快,段大民也高声地叫了起来。
在黄汉祥和许旺良的坚持下,杂役们分为几波轮换,硬是在山洞最尽头,耗了整整一天一夜,打出了十五步长斜向下的出口,尽管只能勉强钻过一个人而已。
呼呼吹进的冷风,不但让这些劳累的杂役们精神振奋,黄汉祥也高兴地跑了过来,使劲地拍着许旺良的肩头,大声地夸着,“老许,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了,百户大人肯定会重赏的,”
他的话顿时就让其他的杂役头目,眼睛里热火起来,那些杂役们也七嘴八舌地向许旺良道贺。要不是他坚持开凿石缝,估计这活早就停手了。
嘈杂的人群里,只有那个打通了最后石壁的杂役,脸色并不好看,悄悄地挤到许旺良身边,拉拉他的衣袖,“咋啦,有话就说,”
兴奋当中的许旺良,对自己手下的杂役,还是很宽容的。
“许头,洞外是绝壁,下面深的很,估摸着最少有十来丈,”杂役把嘴巴凑到许旺良耳边,大声地喊道。
脸色突变的许旺良,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废话,赶忙钻进洞里,连滚带爬地摸到石洞最外端,在呼呼的寒风中,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脑袋;四下里张望一圈,再仔细瞧瞧下面,许旺良心里突突直跳,脸色刷白。
“咦,好像是许旺良,那个杂役的小头目,”下方的一片乱石山坡上,已经跑过来的王猛,拿着望远镜,正好看见了许旺良惨白的长脸。
他的这句话,顿时让军士们已经灰败的脸上,露出了喜意,许旺良的出现,说明还是有杂役活着,那不是说,黄旗官他们可能也活着。
“打火把,鸣火铳,”顾不上其他的王猛,果断地命令军士,点上了几支火把来回晃动,“彭、彭,”连续的火铳声,也在山野中回响。
不过这时,许旺良的脑袋已经缩了回去,正哭丧着脸给黄汉祥诉苦,下面有没有水源不知道,但这高度已经让他眩晕了。
惊愕的黄汉祥,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不甘心地过来验看。
毕竟,从山洞入口那边的山脊,看高度就知道,这个出口好不到哪去。
幸运的是,对火铳声相当敏感的黄汉祥,听到了隐隐熟悉的轰鸣声,再看见下面晃动的火点,当时就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喜;他岂能不知,下面的十有八/九是自己人了。
“快,拿火把过来,”返身退回的黄汉祥,焦急地拿过杂役递来的火把,冲到狭窄的洞口,伸出胳膊使劲地摇动着火把,眼眶里已是热泪莹莹;他知道,百户是不会丢弃他们不管的。
要知道,山洞里已经是连一滴水也没了,要不是大家凭着一口硬气在撑着,还有那些驮马没有杀掉,估计人心已经崩溃了。
而对面一直堵着出路没有进攻的鞑子,想得就是让他们渴的受不了,自己乖乖地出去束手就擒。
确实,对面已经扎起了牛皮帐篷的塌狼瓦,拿着从山下运上来出来的马奶酒,美滋滋地等着,等对面汉人要么活活渴死,要么就爬过来被牛皮绳一个个绑起来。
从那附近几个小部落牧民的嘴里,他已经知道了,对面的山洞里,除了石头啥也没有。
“该死的汉人,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了长生天的仆人,下场是多么的悲惨,”嘴里愤愤地嘟囔着,塌狼瓦躺在软榻上沉沉入睡,这几天他也是累的够呛。
细心的黄汉祥,在狭窄的洞口侧耳倾听,下面越来越近的呼喊声里,他听到了唢呐声,那是石关屯特有的讯号,这才放下心来,用力地挥动着火把。
和山下联系上了,黄汉祥返身爬出洞口,喜滋滋地把情况讲给了余山和杜丁,两个年轻的队官,顿时来了劲头,招来手下的小旗官,一边向大家通报黄旗官的发现,一边开始搜集绳索。
消息很快传遍了军士杂役,山洞里,原本有些绝望的气氛,轰然热烈起来,不甘的怨气在军士们低声地笑语中,悄然散去,那些急躁不安的杂役们,也平静了下来。
许旺良安排了强壮的手下,去洞口扩大立脚地,杜丁也从杂役那里,找来了绳索。
这些原本是用来捆绑驮马负重的绳子,一直就放在马车上,退往山洞的时候,被杂役们顺手给带了进来。
一个时辰后,黄汉祥和余山,两人挤在洞口边缘,小心地给绳子一头绑上石块,开始往山下放;石壁下方那点点的火光,让他俩劲头十足。
许久,就在绳子即将放尽的时候,黄汉祥察觉到,手上的绳索微微晃了晃。
肯定是下面有人在晃动绳索,黄汉祥和余山对视一眼,也左右晃了晃手里的绳索,拿出一块粗布包在绳子上,放在了石台上,要是绳子被石台给磨断了,他俩哭死的心都有了。
余山退后,指挥着杂役在两根深深打入地面的铁钎上,绑好了绳子,拿着最后的一根火把,再次来到黄汉祥身边。
不断颤动的绳子,不一会爬上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揣着手铳的刘小侯,机灵乱转的小眼睛,出现在黄汉祥的面前。
“猴子,是你呀,”余山惊喜地伸手一把拉住刘小侯的胳膊,把这个斥候拉进了山洞;头上冒着细汗的刘小侯,见到熟人后,嘿嘿笑着并不作声。
拿出怀里的一张黄草纸,刘小侯交给黄汉祥,黄汉祥又递给了余山,没办法,他不识字,余山还能识几个。
草纸上简单的两句话,余山看的有些晕,但后面王猛的旗官印信,他倒是记得清楚,原来是王猛带队来了。
“王旗官有令,先调运物资,其他人随后上来,”见余山认可了印信,刘小侯这才放下手里的水袋,轻声道。
他没发现,黄汉祥和余山喉头耸动,眼角余光,都在盯着他的手,手上的水袋。
一箱箱包裹严实的弹丸运上来了,一杆杆精良的火铳运上来了,单兵帐篷,震天雷也运上来了,甚至一大捆的木柴也被拉进山洞。
山洞中央,很快就生起了一个大火堆,洞里亮堂了不少。
当一个厚实的布袋运上来的时候,余山忍不住了,一把拉过在地上休息的刘小侯。
“猴子,水呢,咋不见水上来?”刘小侯水袋里的几口水,已经拿去给伤兵分了,他余山也是一整天没喝水了,嗓子眼里灼热的直冒火。
“嘿嘿,余队官,马上就有水了,”刘小侯顺势起身,拿过余山手里的布袋,“这可是好东西,现在屯里也就大嘴哥他们有一个,”
来到山洞中央,找了块空地,麻利地刘小侯摘去布袋,取出一个短粗的小筒,从里面拿出了净水收集器,在石堆上展开了巨大的伞布。
众目睽睽之下,温凉滑腻的面料上,沿着一条条细细的肋线架条上,点点凝结出的小水滴,很快就变成了颗颗黄豆大的水珠。
“咦,”在不断响起的惊疑声下,当那一滴滴圆润的水滴汇成了细小水流,越聚越多无声地流入一个粗陶大碗的时候,已经围拢过来的人群,顿时爆发出阵阵的欢呼声,惊讶声不绝于耳。
“是水,有水了,”此时,不论是军士还是杂役,对这个巨大的伞状物,啧啧称奇。
很快,流水溢满了大碗,又是一个空碗换了上去。
“这玩意,百户叫的名字拗口,秦大嘴把它叫水伞,你看,不就是一个倒过来的伞嘛,”举着满满一碗水,刘小侯得意地说道。
但是,大家伙的眼睛,早就盯在了碗上,没人在意他的骄傲;不过,秦大嘴随口命名的水伞,可是被山洞里军士杂役们,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痛快的一碗水下肚,余山在身边众人探寻的目光中,爽快地打了个饱嗝,咧着大嘴哈哈笑了,“好,好甜啊,真他娘的爽,”
至此,山洞不再是个死胡同了。
面色惨白的姚保良也被拉上了山洞,山上山下一番联系后,王猛和雷孝清商议了一会,决定不再上山。但是,黄汉祥还是下来,和他俩见了一面。
“黄总旗,临出发前,百户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是杨先生在百户新婚那天告诉他的,”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