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有拖在更后面的固山氏头人,心痛之余,对于这个合作伙伴,愈发地忌惮起来。
不到半顿饭的工夫,鞑子们已经冲过了高坡,呼啸而过,上百同伴的殒命,让他们犹豫地调转马头,惶惶地跑出了火铳射程。
刀砍斧劈之下,那小小的帐篷竟然砍不烂砸不坏,里面的火铳还在没完没了地开火,还有短箭不时打出来,那留在原地等死就是傻子了。
而那四顶帐篷,一顶被撞翻,两个亲卫受伤,其他的帐篷里状况也是不妙。
瞭望口虽小,但鞑子的箭术也不是吃素的,三名亲卫被打进瞭望口的利箭,射穿了头颅,左石的脖子上,也划出了一道口子,要是利箭偏上半点,他也就成了第四个尸体了。
李郎中在队伍出发前,给了他们每人一包粗布卷药带,上面敷了厚厚一层药粉;这种用黄连树树皮磨制的药粉,对于刀箭伤口效果不错。
脑袋上缠着粗布的小六子,硝烟中不断地咳嗽着,眼看着鞑子退了下去,一边给左石绑扎药带,一边呼喊着周围的亲卫,大声询问下来,这才知道,受伤的不算,三个同伴已经战死了。
“伤员警戒,其他人把尸体拉出去,两人一组放弃那个翻到的帐篷,”近乎残忍的命令下,亲卫喊着眼泪,把刚才还大呼小叫的同伴,那温热的尸首,抱出了帐篷。
火铳再次打响,狭小的帐篷里,很快又弥漫了大股的硝烟,刺激呼吸不说,眼睛也酸涩地睁不开;为了视线开阔的军士们,都把那三个缺口打开,通风跑烟,也增加了被利箭射中的机会。
左石就是被后面攻上来的鞑子,射中了脖子侧面,差点要了小命。
在小六子嘶哑的命令、声中,中间独自守候帐篷的军士,关闭了两侧的瞭望口,留下前面的戒备射击;两旁帐篷里的军士,按照安排,或前或后或侧面,只开一个瞭望口,其他的关闭。
如有需要可以打开瞭望口,但必须关闭其他的。
有了小六子队长的警告,军士们在接下来的两次交战中,除了一人毙命外,其他人安然无恙,但是,火铳击发间隔的时间,拉的更长了。
战斗从下午打倒第二天中午,伤损了近二百名勇士的鞑子,终于听不见火铳鸣响鞑子骑兵,蜂拥而上之际,又遇上了短箭的反击,惨叫声再次响起。
“固山氏头人,这就是你说的明人防守严密?这般强悍的对手,你还想去抢夺工匠?”站在牛皮帐前,指着前面还在厮杀的高坡,已经是没了耐心的刺答古头领,对着固山氏头人就是一阵咆哮。
他已经是没了多大希望了,现在也只能从弱小的固山氏部落,得到些赔偿。
头人之所以不叫头领,那是部落勇士太少的缘故,也吃了大亏的固山氏头人,自不敢和刺答古头领顶撞,“刺答古头领,你损失了一百人,我也折了将近九十人,还有一半带伤的,明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要不是那该死的帐篷,他勇士战马的马蹄,早就把这几个剩下的明人也踩成肉酱了。左石放弃在外面的战友尸骸,已然都成了几团烂肉。
“这我不管,再发动一次攻击,不成的话你必须留下你的勇士,他们就是你们固山氏对我们部落的赔偿,”刺答古头领蛮横地说道,大手一挥,“这次,你带领你的勇士,当先进攻,”
“啊,这,这不行啊,”苦苦哀求的固山氏头人,自是不会感动了心肠坚硬的“好友”,只能悲愤地再整人马,准备该死的冲锋。
随意吃点肉干,翻身上马,眼角余光扫了眼后面虎视眈眈的刺答古骑兵,固山氏头人带着一百多名部落骑士,悲声怒喝地向高坡上冲去。
但是,冷眼旁观的刺答古头领,惊愕地看见,固山氏部落的骑兵,在那个狡猾的头人带领下,还没冲上高坡,远远划过一道弧线,放马狂奔向阿尔泰山而去。
“该死,该死胆小的固山氏,竟然跑了,我会收拾你们的,”跳着脚大骂一通的刺答古头领,有些忌惮地在山包下徘徊良久,带领骑兵牵走了所有的战马,怏怏退去。
不是他不敢派兵冲杀,而是本钱有限,再折掉些勇士,恐怕回到部落里就难以交代了。如果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头领,能想出放火的办法,或许小六子他们,就此泯灭也是活该了。
许久,高坡上,放下望远镜的小六子,尖声高叫着,“跑了,他们跑了,”
推开来了帐篷小门,他满身硝烟地钻出来,跪在草地上大声地高笑起来;三名伤痕累累的军士,也爬出小门,在枯黄的草地上躺下,咧着嘴嘿嘿直笑。
火铳里的弹丸已经打干净了,军弩也打光了所有箭匣,手握腰刀的他们,本想和鞑子死拼,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地撤了,实在是出乎了意外。
谁说鞑子狡如狐狠若狼,那是没给打疼了,要是直接打的疼了,还不是一样跑的溜溜的。
此战,虽然亲卫折损近半,但对于小六子他们来说,战斗洗礼之下,驱马草原已经不是恐怖的梦了;有了他们做火种,石关屯今后在草原上的发展,势必会一发不可收拾。
………………………………
正文 二十八章、美人与纸
拐向阿尔泰山区的萧夜,凭着手里的望远镜,一个包围伏击,干掉了后缀粘着的鞑子探子后,马队立刻一个折向,转向白龙山方向;有了夜不收带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两处鞑子人部落,让他失望的是,草地上除了满眼的牛羊粪便,什么也没有。
鞑子的部落已经迁徙向了河套地区,那里实在太远,萧夜想报复性攻击也找不到目标了。
本来这次就是想多搞点硝石的萧夜,没想到出行不利,首先丢了八个亲卫,弟弟也在其中;冒着蒙蒙细雨,满脸落魄地带着马队进了山谷,登上了盘旋的山道。
到得山上,依旧是白雾缭绕的湖畔,有人放哨,有人搭建帐篷。
剩余的亲卫搬下马背上的皮袋,拎着铁钎铁锤去了硝石坑,开始收集硝石;萧夜则带着一个夜不收,沿着湖畔,浑身湿漉漉驱马向对岸走去。
来到对岸,“百户,这里的石头咋都是黑色的,还有亮点,”夜不收指着地上的石头,那上面亮晶晶的水晶碎屑,让他很是好奇。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回去了问问石匠,也许他们懂得,”萧夜想了想,跳下马,“来,咱们装一袋石头回去,也许会有好处的,”
第三天大早,马队缓缓下山出了山谷,直直向小六子他们的方向而去,留下他们萧夜已经很难受了,找回骨骸也许会好受些。
军士们见百户满腹心事,自是连夜打起火把,忙碌了一天,装满了五千斤的硝石。
枯草连连的草原上,两个夜不收打马在前,当先靠近了前几天的战场,马队谨慎地跟在后方五里;下午天色渐黑的时候,夜不收的望远镜中,就看见那熟悉的高坡上,四顶土黄色的帐篷,还有两个来回溜达的身影。
标志性的火铳背在肩上,皱巴巴没了模样的战袄、红顶军帽,让两个夜不收精神为之一振,“是他们,他们还活着,”
当萧夜赶到草地高坡上,看到小六子他们黑乎乎的脸蛋,脏的没了颜色的药带,忐忑凝重的脸上,顿时轻松了不少;距离帐篷不远处,那四个低低的坟茔,还是让几个军士忍不住眼角发红。
从草原上逃回来的奴隶,战死在了草原上,也是命里所归吧。
“大哥,给点水喝,渴死了,”见面第一句话,左石就惹得萧夜哭笑不得。
收拾好帐篷上马,连夜出发;转回石关的路上,没遇到鞑子的踪影,过了峡谷看到石关屯的萧夜,却是又碰上了麻烦。
今天天气不错,早晨,阴沉沉的天空终于散开了阴霾,暖暖的阳光让人浑身舒坦。
马队在斥候的迎接下,回到山上,在黄德山欢喜的注视下,一袋袋的硝石入库,明天才会运进磨坊,那一袋的石块,萧夜留在了自家小院里。
跳下马,走近山顶围墙入口,萧夜和迎上来的王大力低声交谈了一会,扭脸就看见黄家商铺旁边,搭起了一间宽大的帐篷,遂奇怪地问,“王叔,黄家又来货了?”
“没有,那是田家来人了,不好让他们进屯,只能在外面等百户你回来,”王大力搔搔发髻上的灰尘,见百户面色不愉,赶紧说道,“是黄三少爷介绍来的,我也不好推脱,”
“嗯,”萧夜点点头,“晚饭后过来,屯里的公务先报给我听,”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