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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余山说,那些驻守在山丘高处的斥候,两人一伙,虽然身处藤草深处,但三天就有神车营的运输车給送一次给养,可是把张子长羡慕的不得了。
他这一走,石关屯里会被锦衣卫、碎石堡来人,翻个挖地三尺,所以那藏在石堡里的六个传令兵,以及那些装备,要全部撤走。
留给陈平的一个小包里,只有那土黄色的信哨了,勉强也能和马道石堡联系上。
在这里留下四个旗队的军士,也就是留下了一个楔子,想来千户所再往这里补充军户,也不过是为大头领添加人手罢了;想到这里,张子长凝重的嘴角处,划处一道弧线。
就这留下来的旗队,也不是能满员了,旗队里,尹健、蒋半双这两个大难不死的军士,是他从十个旗队里挑出来的五个军士之一。
这五个最为强悍的军士,早前就用过了一次强力药剂,但一晚上药剂的煎熬过后,活下来的,就剩下尹健、蒋半双了。
等石关屯渡过了千户所、锦衣卫排查后,这两人会离开这里,和老羊口的十几个军士一起,去往甘肃镇应募正兵;石关屯以后,剩下的还有自己人。
“大人,山下有信哨了,让咱们可以行动了,”堡墙上一个矮个子军士,探头看下来,对这沉思的张子长喊道。
“嗯,知道了,”昏暗的火把光线下,张子长看看沉默不语的陈平,拎起脚下的背包转身离去;石堡外,挑着灯笼、拿着手灯的一队军士,火速跑向屯墙那边,开始召集各家军户下山。
石堡外天色黑沉,最东面破落的大院角落里,堆着六个僵硬的尸首,锦衣卫留在山上的暗线,是蒋辉临死前交待出来的,一并被张子长給办了。
尸首堆上压着一张黄草纸,上面写着寥寥几句话,告诫后来者不要惊扰土地庙里的一草一木,否则杀无赦之类的言语。
萧夜发出的警告,想来还是会有人忌惮的。
凡是死于药剂的军士,对外说辞一般是死于毒草,或者和野鞑子的冲突,所以蒋辉以及暗线的家属,也会被带走去了马道石堡。
当数十道亮晃晃的大灯,出现在石关屯山下,开始接走山上的军户时,石山下的流民人群里,以及留守的几家家卫帐篷外,很快就有人影闪向大道,直奔南面山后的磨坊区。
但是,早已隐藏在大道附近矮树林里的一辆突击车,已经悄然开到了大道不远处,跳出来的几个身影,拿着军弩封锁了这条唯一的通道。
一个个脚步迅捷的黑影,在微不可查的弓弦声中,摔倒在硬土大道上,被摸上来的侍卫补刀后拖进藤草里。
一晚上的时间,十辆运输车不但带走了石关屯百户所里,两百多口军户,还顺带带走了山下全部的流民,三个往返跑下来,可是把余山他们累的像死狗一样。
距离上的原因,运输车不能一晚运完全部的流民,只能把他们转运到了山里的一处空地上,那里大片的藤草事先被清理干净了,也隔断了后面有人追踪上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消耗了大量黑色电池的运输车队,这才勉强把七千多流民转运到了马道石堡外。
今冬,这些流民大部分要被挑选出来,分送到三个石堡里,一半以上的老弱能不能熬过严寒的草原气候,王梓良也没有办法,尽人事看天命了。
………………………………
一百八十七章、漏网之鱼
火墩、石关屯军户大逃亡造成的影响很坏,但是风声很快就被官府、锦衣卫、卫所联手镇压,哪怕是最近的老羊口围屯那里的军户、匠户,知道消息的也没几个。
但是,石关屯山下的那些流民,被乱哄哄地接走了,这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了,整个一晚上的杂乱,想完全遮蔽被窥视,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这笔账就再次记在了萧夜的头上。
不过,石关屯山上可是被蜂拥而来的锦衣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那丢在角落里的六具尸首,很快被马车拉走了。
或许是那草纸上的警告起了作用,土地庙里只是被锦衣卫看过两次,陈平等留下来的军士,没被过多的刁难,但是还是有两队军士,被调离回了碎石堡,剩下的只有区区二十人了。
千户所不再允许石关屯就地自招军户,就连粮饷也是一拖再拖,这个月甚至没粮食运过来。
总旗陈平带着两队军士,收拾了被翻得狼藉的石堡,守在了石山上,这里看样子已经沦落成了火墩的作用。
没有了水伞,他们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拉着一辆破牛车,去后山拉水,这里已经被四下里监控了起来。
月底,尹健、蒋半双离开了石关屯,去老羊口围屯汇合了十几个青壮军士,跟随商队的马车去了甘肃镇,要从那里转道去陕西行都司。
对于即将成立的正兵营,因为是朝廷的旨意,上司不管,各家卫所对流失的军士,只能睁眼闭眼当看不见,但卫所的正式衰败就此开始。
马道石堡,张子长被任命为百夫长,从流民里挑了八十人青壮,加上火墩过来的军士,凑够了两个百人队,被带去了王虎驻防的顾家堡,加入到了战兵营。
站在堡墙上,萧夜看着外面空地上那一堆堆的人群,禁不住脸色发黑,就是他身边的王梓良、王猛,也是目光呆滞。
谁能想到,这些流民是凭着咋样的脚力,能跑到石关屯那里去的。
拥挤在空地上的流民们,不说个个衣衫褴褛、面色焦黄,这里面十有**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小伙不说,中年男人都看不到多少。
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萧夜不信这些绝大部分羸弱的流民,能凭着双脚走过老羊口。
“他们是如何走到石关屯的?”同样,王梓良眯眼看着下面,脑子里不时地盘算着。
只有下巴上已经有了短须的王猛,面色不定地直瞅萧夜,生怕他脾气大怒之下,把这些流民给赶跑了。
好在,萧夜虽然背在身后的双手,拳头捏的咯咯暗响,始终没有说出让王猛遗憾的话来。
挤满了马道石堡外空地的流民,在军士的呼喝声下,很快一波一波被带走了,留下来的不足五十人十三户;鹰爪堡和顾家堡里短缺的人手,一时间充裕了不少。
流民按户入册,单独一人也要立户,年纪小的孩童进私塾,剩下的人除了被挑走进了战兵营,都收进了后勤队,能干点啥看王贵他们安排吧,就是采摘藤叶制茶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在此之前,就是给流民们分发衣物、干粮,就是一大笔的支出,官府那边直接就让萧夜吃了个闷亏。
萧夜麾下的军户,账面上人数竟然过了三万,可战之兵不算两个附属的部落,也有了四千五百,剩下的就是继续练兵了。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不过,各石堡仓库里的粮食,看来还是不能满足三个月的储备了。
大量人口的加入,让萧夜除了严肃军纪,也不能随意耗费强力药剂,那些流民里,势必有一些各方势力的探子暗线,但他没有办法,漏网之鱼防不胜防,只能扎紧了篱笆。
和其他军士不一样,在萧夜书房里受尽药剂煎熬的小六子,没有咬紧牙关苦苦硬撑,而是惨叫连连地活了下来,披上了黑色制服。
在一众侍卫满含意味的目光下,小六子成了一名什长,和李山、大牛一样的待遇,但是,他们三个什长和杨十八这个统领一样,在年底的时候,要接受侍卫们的挑战,失败了的会被顶替掉。
这也是那些侍卫不抗拒他们的原因,有本事的吃肉,没本事的喝汤,屁股下的位置,要想坐稳了,就得比划一下自己的拳头,被打得鼻青脸肿那是活该。
萧夜也想不到,自己麾下的战兵营,以及亲卫队、侍卫队,之所以能保持了极强的战斗力,不过是他照搬了草原上的风俗而已,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效果。
要么说就是乞丐也有一手打狗棍法,在草原上能延续发展下来的鞑靼人,势必有他们的长处,倒是被萧夜给学了去。
君子谦让那种活法固然令人向往,但萧夜只能喝茶时畅想片刻,绝不敢让大家都成了顺民,那样他比谁都死得快一步。
孙小明的亲卫队里,他和十个什长一年也是一次考验,败了的自然就变成亲卫军士了,怨不得别人。
当然,大头领后宅院的一队十几个女护卫,先后嫁人换了大半,还是栾凤英带队,没有一年一比试的说法。
不过,要说小六子的意志力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