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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北面远在三十几里外的鹰爪堡里,黄汉祥正一脸郁闷地看着几个传令兵,在一层的军舍里,满头大汗地挖着地面;旁边的铁箱子里,放着亮晃晃粗大的长圆柱、短圆筒。
带头的传令兵段大民,现在也是什长了,指挥着同伴把两根大腿粗,三尺长的圆柱,对着旋紧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深坑,填埋。
圆筒安在圆柱顶端,顺着螺纹转了几圈拧紧,“填土,把坑埋好了,”随着段大民的吩咐,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家卫,拿起铁锨咔咔地干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很。
和萧夜那边的讲究不同,段大民这里可是只讲效率,一个小方桌摆在圆筒旁边,小心地隔开不能挨住了。
从铁箱里取出两个沉手的物件,段大民想了想,上前放在方桌上,把那个方正的铁盘摆正了,去掉上面的粗布罩子。
铁盘不大,上横连着一个长长的铜条,顶端是一个按钮,按钮下部的尖端正对着铁盘中心。
另一样东西黄汉祥认得,不就是大了一号的信哨耳罩嘛,上面多了一条长长的铜线,亮晃晃得耀眼。
铁盘和耳罩上的连线,段大民拿起来插在了圆筒上的两个孔里,扭头冲着黄汉祥一笑,“黄大哥,等会你就能听到百户的军令了,”
“啥?不会吧,”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和小桌上的物件,黄汉祥砸吧着嘴,想不相信,但那早前的信哨,可是验证了无数次了。
段大民没有再说话,从衣兜里小心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辰,“马上就知道了,”
马道石堡参僚房,王梓良也在看着怀表,当指针指向九点时,冲着守在旁边的传令兵一点头,“开始吧,”
传令兵点点头戴上耳罩,伸手按住了铁盘上的按钮,快速规律地敲击起来。他们现在用的暗码,已经多到了能写一本书,想要背记下来还真不容易。
“百户大人,您可以发军令了,”抬起头,王梓良眼里的火热,就连萧夜也瞧得清楚;不但是他,辛濡林也被这个百户口中的弍型信哨给吸引住了,不眨眼地盯着。
那轻便的信哨,是为壹型,传递信息五里,已经让他惊叹良久了,而这百户说的弍型信哨,竟然可以传递消息至五十里,他能不骇然嘛。
就连走上前的萧夜,一改惯常沉稳的表情,神色闪动,脚步都有些浮软。
“咳,”清了清嗓子,萧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假思索地开口道,“传令鹰爪堡,王青带队向你处运输物资,令黄汉祥派人接应,”
大明第一道长距离即时军令,就此发出。
很快,传令兵接连两遍发出军令后,按着耳罩,收到了回信,“百户大人,段什长回信,已经通报了黄百夫长,”
参僚房里,萧夜和辛濡林对视一眼,能看见对方眼中,那无法隐藏的震惊;旁边的王大力和木匠老李,虽然不明白里面的道道,但是也咧着嘴瞎乐。
大象能收到千里外同类的信息,靠的就是这地面传递的次声波,萧夜的弍型信哨,不过是初级版本的通信手段。
当黄汉祥带着一队骑兵,远远地接应到了王青的驮队后,彻底无语了,他知道,有了段大民长驻鹰爪堡,鹰爪堡里的风吹草动,西门百户都能随时掌握。
甚至,只要在鹰爪堡和白龙湖之间的戈壁、草原上,扎上十来个传令兵小队,那杜丁随时都可以联系上百户。
“斯,这西门萧夜,怎地能得到如此强大的信哨?”骑在马上的黄汉祥,对传言中的波斯人商队,更加感兴趣了。
守在参僚房的王梓良,这时已经是有些魔怔了,火炕上占据了一半地方的沙盘,这还有犀利的信哨,他怎能轻易离开这间军舍呢。
萧夜看过情况后,和辛濡林去了百户所,就是隔壁的军舍,王大力和老李也走了,那这里可就成了王梓良的地盘了。
接连派出传令兵,带着新到的壹型信哨,实地验证后,王梓良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巴了。
五里之内,壹型信哨之间,壹、弍型信哨之间,可以互通信息,只要避开了相互干扰,他这里可就成了信息的汇聚点。
只要杨天受在军舍那里的私塾,给他不断提供识字的小子,他的传令兵队伍,会不断地扩大;看看军舍里忙碌的传令兵,王梓良心里微微一动,这里,或许能用女孩当传令兵也说不定。
梅儿的女护卫、李郎中医馆的女药士,他们可以用女子,为何我这里不能用,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那寒娟带着一帮子女子,跑来跑去地乱转,还不如给她们挣粮饷的机会。
是啊,啪地一拍炕沿,王梓良起身匆匆出了参僚房,问了外面守着的亲卫,脚步不停地向百户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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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登峰造极的走私 上
对于王梓良的建议,萧夜考虑了两天,还是勉强同意了;不为别的,那传令兵的数量,实在太缺了,光是要识字就能拉住绝大部分的家卫,而那些稍认识点字的什长,他现在还不够用呢。
没办法,只能一次次去杨天受那里,打着看望私塾里妹妹的旗号,看过那些十来个读书识字的女孩后,萧夜有了主意;琢磨过后,他决定先去和寒娟聊聊了。
正午阳光洒暖,百户所里,萧夜坐在炕沿上,拿着一把纸扇,给两位盘坐在炕桌旁的妻妾,慢慢扇着风;大中午的,屋里是闷热了点。
而很稀罕地被叫回来的寒娟,靠在炕墙下的被子上,身旁小筐里放着的瓜子、枣子,一颗颗捏着小声地吃着;寒娟很是羡慕地看着两个嫂子在噼啪地打着算盘,眼珠子溜溜地转着,不知道打得啥主意。
把寒娟叫回来,一方面萧夜是想让她感受一下梅儿她们的辛苦,一方面是想让寒娟挑个头,应了王梓良的招募,去通讯队里当一个传令兵,专门负责在参僚房收发信哨。
小六子虽然去了夜枭家卫队,但只要有机会,他时不时和寒娟待在一起说笑,萧夜是看在眼里,虽然没有太多的门户观念,不过,他还是不觉得两人在一起是好事。
自己手下家卫,和鞑子相遇的几率实在太大了,现在又被张忠给盯上了,谁能保证自己就能次次全身而退?就连左石,不也差点就断后死在了草原上,想想萧夜就是一身的冷汗。
但是,最后寒娟是否愿意和小六子在一起,萧夜不想强求,军户的子弟,只要能对上眼,他在后面尽量帮一把就是了。
生死有命,能把握住今天的日子,盘算好明天,萧夜不能苛求太多了。
好在这一个多月来,被张忠抢夺去的火/枪等军器,他已经弥补回来了,起码马道石堡里的两个百人队,家卫已经全部配齐了后装火/枪,弹丸也足够打一场坚守战。
现在白龙湖、盖伦部落那里,还有黄汉祥的五十人队,后装火/枪只能保证一半的编配,一半人还只能靠军弩、左轮火/枪、弯刀冲锋陷阵。
等到秦石头他们从海西人那里归来,有了大量铜料的补充,或许后装火/枪,就能满足家卫队的需求了。
别看现在甘肃镇那里风平浪静,只要张忠打着波斯人商路的主意,这马道石堡绝不会太平下去,想到此处,萧夜恨恨地一拍大腿,遂瞧见三个女子,睁着大眼睛瞅自己,不觉尴尬地一笑。
“来,寒娟,大哥好久没听你背论语了,给来上一段,看你忘记了没有,”萧夜继续挥动着扇子,大咧咧的模样,让寒娟把伸到外面的腿都缩回去了。
这哪是要背书,简直是在点小曲,寒娟翻了个白眼,小嘴一嘟,扭过头不理大哥。
“哦,是这样,”见小妹不理会自己,萧夜无奈地搔搔发髻,“你觉得你现在读书的本事,和段大民比,如何?谁厉害点,”
“就他,连三字经都背不全,整天被先生拿着戒尺打手心、罚站,笨的要命,”想想一年前段大民在私塾里的表现,寒娟很是不屑,她现在可是都跟着先生学史记了。
“嗯?”萧夜闻言,耳朵直接就竖起来了,“比他强的人很多?不是吧,他还是蛮机灵的,”
“也不多,私塾里走了一半的人,都是让你给收进旗队了,当啥的传令兵,先生很不高兴,剩下大多是女孩了,他想让我们,哦,不对,是他们去考乡试呢,”
乡试对于萧夜这些军户来说,是高不可及的,但杨天受能有这般的把握,说明他还是对自己的教学很有信心;只是,萧夜现在可顾不上啥的乡试,那玩意是很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