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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个心腹长时间的游说,让他对火/枪有了改观,也只是接受而已,没那么喜欢到了爱不释手。
火药怕潮,当兵的都知道,那里有长刀、弓箭利槊来的可靠。
但去年有鞑子游骑闯到了甘肃镇,站在城墙上的江彬,眼看着李雄拿着一杆火/枪,远远地就放到了两个鞑子骑兵,这才开始对火/枪来了兴趣。
这也是堡德斯暗地里火/枪交易的开始。
只是,想想柴冒拿给自己看的一枚弹丸,那弹壳竟然是用铜做的,这就让江彬没法镇定了,噢,打一枚弹丸,就是一个大子的铜料,这不是打仗,是在扔铜钱了。
再想想这种手枪、步枪,竟然不惧雨雪,江彬还是很犹豫的,火/枪的软肋他清楚,但射速极快的手枪、步枪,缺点是显而易见的,他没那么多的钱。
就是自己花厅旁那用木栏围起来的水伞,竟然可以日夜凝聚水流,源源不断,可真是个稀罕的物件了,就是贵的让人头疼;还好,这个水伞是张监军赏的,虽然上面有些裂纹,可还能用不是。
因为价格的原因,江彬绝不会想到,水伞在军事上的用途。
单单是火/枪购买一事,他已经很为难了。
想找司库里要钱,就得监军张忠同意,那个白面无须的太监,江彬虽然添了人家的脚后跟,但心理上还是强大无比的,自己是真男人不是。
瞧瞧眼前低眉捏琴的艺妓,今晚暖被窝的可不就是她嘛,呵呵,想想心理就痒痒的很。
钱啊,就算是有,他也不会把钱大半投入到了买枪上,这指挥使司也该修缮一番了,买地买小妾,养活一大家子,哪样不是要大笔的银钱,该享受的时候,决不能像打仗那样辛苦。
张忠派人送来的两件防护衣,江彬根本就穿不上,他凸挺的大肚子,哪怕是吸着肚子也难以扣上精铁搭扣。
无奈之下,江彬把两件防护衣,忍痛赏给了两个心腹,可是让李雄和柴冒,感激的鼻涕横流,捶胸发誓要为指挥使大人肝脑涂地。
好吧,就是这样,那江彬就不能委屈了两员干将,把张忠送来的几把手枪、步枪全部给了他俩,就是自己的亲卫队,也不过二十来杆火/枪而已。
“腾腾、腾腾,”沉重的脚步声在花厅外的小径上响起,江彬摇摇头,摆手让这个新收的艺妓下去,自己拿起茶杯,慢慢地啜了口茶水;要是这两个心腹也安于享受,他就坐不稳了。
“大人,”急火火快步进入花厅的李雄,来到江彬近前,兴奋地单膝跪下,“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就连后面赶上来的柴冒,也满脸带笑地跪下叩首,“恭喜大人能得此良兵利器,绞杀鞑子易如反掌,”
话说的有些过了,但是,左轮手/枪五十步的杀伤力,步枪一百五十步有效毁伤,已经让两个代千户跃跃欲试了;和那纸弹壳的后装火/枪相比,他俩还是一眼看中了这两种长短军器。
尤其是康新龙和罗川江那两个世家子弟,就任了千户后,购进了一批火器,可是眼睛戳在了天上,鼻孔能盛下雨水了,要不是有江大人护着,他俩根本就应付不了那两个家伙。
现今有了犀利的火器,康新龙和罗川江亲卫队里三眼火统、后装火/枪、短火/枪,李雄和柴冒就看不上眼了。
“打住,打住,”江彬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哗啦一摆纸扇,挡住了两个心腹,“那玩意手枪、步枪的,本官买不起,张监军也不会同意拨钱的,”
他俩啥心思,江彬还不明白,想糊弄自己掏钱,几百两也就罢了,就算那火/枪他也不能大量购买,何论一看就不是同档次的手枪、步枪了。
再说,弹丸消耗还要买,源源不断就是一个无底洞,他一个指挥使又不是财神,去哪里搞钱,公私账目必须分明。
一个字,钱,都是钱闹的。
“这,”两个代千户立马傻了眼,相互看看不知该如何是好,谁有了好东西,还能看上烂物件;有道是宁吃好杏一颗,不要烂桃一筐,他俩现在就是这般的心态了。
火器威力不说,就是让亲卫背着步枪,在康、罗亲卫面前一晃,掏出一颗亮晃晃金灿灿的子弹,就能闪花了他们的狗眼。
合着,还是那纸一样的面子在作祟;当然,精良的武器是狂傲的底气。
“军机库里那些废铜烂铁,也不知道波斯人要不要,哎呀,这天气热的,要好好冲洗一下,”摇晃着丝绸折扇,江彬自言自语着,起身向中院走去,留下花厅里的管家。
心领神会的管家,见两位代千户还在发呆,暗笑着上前,拦住了两个军汉,“哎、哎,两位留步、留步,我家大人乏了,你俩不要再跟着了,”
“那哪成,我那亲卫有的手里还拿着长矛呢,三眼火统、火/枪也不够,”李雄一瞪眼,就要摔开管家的手;但心思机敏的柴冒,却站住了脚步。
“敢问管家,大人的意思是?”不敢拿定江大人暗示的柴冒,冲着管家一拱手,“我两兄弟粗陋,还请管家明言则个,”
他的话,让李雄停下了挣脱,也让管家满意地点点头,暗道自家大人眼光不错,寻的心腹很有眼色。
“呵呵,”松开李雄的衣袖,管家伸出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又装进了自己的袖袋,没有再说其他,“神机库有内侍监管,军器库可是归江大人掌管,一应消耗靡费,销账即可,里面的物件,换他一些波斯货物,想来大人不会怪罪的,”
他的话,让柴冒顿时大喜,拉着李雄赶忙给管家作揖,“那就劳累管家了,大人的手令可是要您劳神了,”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缺一块怀表,面子上过不去,连上街都要躲着熟人罢了,时间长了怕坏了指挥使的脸面啊,”人老成精的管家,微微笑着吐了口风,一副全心为主的模样。
“应该的,应该的,有机会咱一定给管家捎上一个,断不会折了大人的脸面,”柴冒大义凛然地应承了,自己手里军士一旦武力大涨,和鞑子对阵下来,升官发财可是指日可待了。
唯有脑子貌似反应慢点的李雄,瞪着眼睛没有吭声,下来了他还要向柴冒讨教一番,要不然可就惹了这位哥哥疑心了。
就在甘肃镇里暗流涌动之时,马道石堡,东北角的一间军舍里,哦,应该是叫参僚房,里面人声嘈杂,外面却是守着一圈武装亲卫,远远地挡住了外人的窥探。
现在的马道石堡,以中间的小广场为中心,被分成了四大块,东北这一块,不但有萧夜的百户所,还有梅儿的账房,里面四个识字的执事,整天在算着堡里的流水。
李慕辰的医馆,后勤队签事房,也在这里,也就是占据了几间军舍而已。
西北角有军舍、伙房,投入使用的冲澡房,萧夜一气拨给的十个水伞,让冲澡房那里,从早到晚人声熙攘,这倒是让他想不到了。
一处不大的冲澡房,竟然让军户、匠户们的脸上,添多了一些光彩,也对在石堡里的日子,更为自信了。
磨坊和仓库,在石堡东南角,被一堵高高的石墙隔开了,出口处堆着两座高高的石料,有百户的亲卫队看守着;后勤队把一车车的石料推到石料堆,磨坊里有专人再把石料推进去,把灰泥推出来,送到一旁的帐篷里存放。
这些灰泥,很快会被拉走,修筑堡外的那一圈外墙。
石堡的西南角,就是众多军户、匠户的聚居点了,这里的军舍已经住满了人,甚至是说拥挤也不过分;等到那外墙修好后,会有大量的军舍开始修筑,到那时堡里拥挤杂乱的场面才会结束。
一旦南北两道石墙修起连接起来,会以东面山丘顶部的暗堡为联接点,把石堡的面积扩大一倍不止。
再说参僚房里,萧夜、辛濡林和王大力,坐在火炕旁,看着王梓良指使着几个传令兵,围着一张桌子,忙的团团转。木匠老李乐呵呵地蹲在炕边,凿子、长锯放在脚边。
桌子上,竖立着一个粗大的圆筒,足有一尺多高;圆筒下方,一根更粗的圆柱,穿过桌子直直扎进了地面以下,填埋瓷实了,旁边还有一小堆的土石。
“快点,把这些土清出去,”额头上带着细汗的王梓良,一改前几天心事重重的模样,脸上再次焕发出了红光。
今天为了这桌子上的大物件,他可是让人又锯桌子又挖坑的,要不是百户的保证,他哪愿意折腾这么大的动静。
同样的,北面远在三十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