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荐去考试的。这一点,辛濡林已经意识到了。
“那么,西门百户花费巨大,救我这个废人救出来,所为何意?”辛濡林眼里闪过颓废的无奈,轻声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百户应了别人请求,这才知道有你这个人,”交浅言深,堡德斯自不会多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安慰了辛濡林几句,拱手告辞离去。
休养了几天,堡德斯指派了一个军汉,推着辛濡林在富贵楼四处转悠,而辛濡林也喜欢到一楼茶楼里,要一碟糕点,加上一壶热茶,听来往客商聊天说笑;这一听,他都能听个大半天。
纷杂的消息,经过他抽丝剥茧地研判,不禁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百户军官,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能在草原上和蒙古鞑子拼杀,抢出一条商道,护送波斯货物到甘肃镇,还能在斤粮不产的石关屯立足,已经够胆量了,调任永和屯,被马贼偷袭一把火烧光了屯子,还敢直接丢了老庄屯,去老羊口建新屯子,胆气不可谓不盛。
“这个西门百户,把里外的人都得罪光了,处境看起来不妙啊,”辛濡林捏着盐水黄豆,小心地放在嘴里嚼着,把杯中的热茶一口饮下;要是他知晓萧夜和镇里指挥佥事蒋杰,是死对头的话,估计连去老羊口看看的念头都打消了。
在家乡,辛濡林被人称为鬼才,推理时局、趋吉避凶的眼光,精准无比,要不是在李家村一时热血冲头,他现在还是一个翩翩的英俊秀才;奈何,天意弄人,现在连走路都难了。
“也罢,信安和孝韧还在老羊口,我也乘了人家的恩情,还是去先看看再说吧,”摸着腿上隐隐作痛的伤口,辛濡林微微扭头,看了眼身旁站着的军汉,“咱们回去吧,早点歇息,”
石关屯,已经清醒过来的胡适彪,仰靠在炕上的软榻里,神色复杂地闭目不语。
炕前围着的亲卫,这些亲卫都是他在碎石堡里挑选出来的,按理说跟着他多年,应该不会有异心;但是,今天,他这只完好的眼睛,能看出他们几个变幻的表情。
“嗯,本官昏睡多久了?”好一会,胡适彪睁开眼睛,左右扭扭脖子,浑身酸痛难受,似乎生了锈一般。
“百户,你已经昏睡了十天了,是秦旗官和雷旗官他们,护着你从草原上返回来的,”站在火炕边的亲卫,低声禀报,“咱们的弟兄,死了十三个,还有两个在李郎中那里医治,”
“呵呵,就剩下你们五个了,”胡适彪脸色刷白地一笑,自嘲地咧咧嘴,“本官无能,倒是累得你们死伤惨重,”
“说吧,你们几个都进来了,外面连执哨的都没有,肯定是有事情,说出来,本官不会怪罪你们的,”摸摸右眼上包着的的白布,胡适彪凝声问道。
“百户,昨天王司吏送来了银钱,有咱们的饷银,还有啥的贴补,说是去了草原上的军士都有,”亲卫忐忑地说道,“我们没敢答应,银子还在那里呢,”
顺着亲卫的手指,胡适彪抬眼看去,房屋中间的桌子上,一个小巧的铁盒子,静静地摆在那里,很明显,里面装的是银票。
区区一个百户,给军士发饷要用银票了,真是不知道,他西门萧夜,得到了多大的利水,胡适彪心里不忿地暗骂一句,顺嘴问道,“有多少银子?”
“抚恤银一千两,一个月的饷银三百两,百户你的饷银五十两,贴补给了一千两,一共两千三百五十两,”亲卫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十个弟兄上月的饷银都在这里了,”
“斯,”胡适彪闻言,倒吸口凉气,“好手笔,好胆量,好你个西门萧夜,难怪,难怪那些石关屯军户,视你为真正的百户,我老/胡不过是妆点门面而已,”
军户遇战事或者出军务,才有粮饷,平时要么佃租田地为生,要么凭着手艺混口饭吃,你西门萧夜,竟然直接就按月开出了饷银,真真是钱多烧的了。
不过细想想,这里地无半亩,如果萧夜按其他百户的做法,估计军户早就跑光了,就是匠户也难以留得住。
呆滞了好一会,胡适彪缓过神来,直接冷哼一声,“那西门百户还有话说吗?”天上不会掉馅饼,胡适彪自然不会被这笔银钱晃花了眼。
“有,西门百户说,战死弟兄们的牌位,会送进土地庙供奉,就让你先好好养伤,饷银照旧,军务上的事他暂时代为照应,”亲卫踌躇了一下,“我们几个,下午就要去练兵场操练,跟着小六子他们一起,”
“胡闹,老子还没死呢,”胡适彪顿时就怒了,区区一点的银子,你等就胳膊肘往外拐,真是气死我了。想到这里,胡适彪挥手就要去扇这个亲卫,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包着厚厚的布条,上面还渗着暗红的血迹。
顿时,一股凉意从头而下,胡适彪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右手、脑袋、身上,剧痛难忍。
“百户,你不要生气,小的们不会离开你的,”亲卫含着眼泪,指天发誓道,其他的四个亲卫,也是纷纷发下毒誓。
“队长死在鞑子箭下,咱们的武力太弱了,不练好本事,哪里能给百户你报仇啊,”亲卫们跪在炕前,捣头连连。
胡适彪强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亲卫,“说,本官伤势如何,你们要报的哪门子的仇?”
“百户大人,你右手被鞑子射伤,小的们当时只顾着包扎伤口,没发现那箭矢上竟然有毒,回到石关屯,已然,已然晚了,”想想胡适彪打开布条后的右手掌,亲卫就是浑身的哆嗦,腐烂的肉块一碰就掉,哪里是手啊。
“西门百户派人紧急从甘肃镇请来刘大夫,也只能,也只能截掉百户大人的手掌,否则性命难保,”亲卫在胡适彪的逼视下,终于吐露了实情。
“还好,射伤百户眼睛的箭矢没带毒,否则刘大夫也是束手无策了,”
灰泥打制的火炕上,铺盖厚实,胡适彪却是浑身冰凉,久久无语,他这时才意识到,萧夜不是在夺自己的军权,而是在保护自己,保自己这百户的职位。
如果被千户所得知自己的伤情,恐怕自己的下场,就是要变回一个残废的军户了,身外之财,哪里能保得住呢。
“吁,”长叹一声,胡适彪瘫倒在软榻上,良久,酸涩地说道,“去吧,你们去吧,记得,西门百户待我等不薄,不得做忘恩负义之事,那些抚恤银交给各位弟兄的家属,”
此行往返,要不是萧夜手下的旗官,坚持走戈壁、沙漠,绕远道折返跋涉,恐怕就不会只是走那两处几十里的草原了,可笑自己还为此大发脾气,难怪人家连理都不理自己;鞑子骑兵简直成了疯狗,粘住了甩都甩不掉。
“百户,”胡适彪沮丧的吩咐,让亲卫们泪如雨下,哽咽着彭彭叩首,拜别这个跟随已久的上司,哪怕为了给百户报仇,他们也必须离开了。
从今而后,胡适彪会有家眷照应,也算是在石关屯安然度日了。
不过,这些亲卫没有离开石关屯,他们的家属,以及战死弟兄的家属,会有黄富贵派人送到老羊口石堡;今后,他们和碎石堡的关系,会越来越疏远。
而居住在石关屯里的军户们,还有田家商铺,要转移到老羊口石堡,那里的地势安全得多;顺势而为的,是那些苍蝇一样的小商贩,今后不会被允许上山了。
当辛濡林坐着马车,在被抬出大牢的第十天,开始赶往老羊口时,老羊口火墩外,工地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有着水伞的支持,大量的黄灰泥成袋堆成了小山,就地还有砂石可以筛选;一块块灌制好的四方石块,晾干凝固后,被长长的叼杆吊起,放进了挖好的地基里。
这个一里长宽的四方屯堡,萧夜打算把它设为一个平民石堡,里面主要居住军户、匠户、猎户,以及那些农户,甚至王青的押运队也在这里常住;军士则主要集中在石关屯操练,那里就是一个纯粹的军事要地了。
除了每年的节气,允许自己的军户们到土地庙上香、拜祭,其他时间,萧夜是不许外人进入了。
石堡里建筑的石屋全部用灰泥修建,上下两层,按照每家两间一院的格式,在石堡里整齐布置,王大力已经算过了,石堡建成,里面居住三百户足够,多了可就拥挤了。
人多力量大,老羊口屯堡修筑的速度,使得工地上一天一个样。
石堡高不过一丈五,周长不超四里,是为惯常循例,但是没有哪家的屯子,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