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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白眼,讥笑着坐在椅子上。
“不错,三家平分,但卖价要好好商议一番,起码不在镇里内耗,运到外地就各看手段了,”田家执事的一番话,算是赞同了黄家二管家,有好处你王家就霸占,哪有那样的事。
于是,一番争论后,王家执事不再强求,六百尺的玻璃被三家平分,割刀正好一家一把。这种割刀,各商家回去让匠人研看后,就会有更多的打制出来,金刚钻在烧瓷窑工那里就有。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这次萧夜拿出了三个丙字号石磨,借着堡德斯的嘴,划定了石磨的位置,就是不能远离石关屯五十里范围。超出五十里地石料不适用,丙字号石磨转都转不动。
不出意外的话,这三个石磨的安置地点,距离老羊口火墩以南不远,那里靠近大道,藤草易于清理,运输方便。
三个丙字号石磨,除了王家愿意用粮食、铁料兑换,黄家和田家,手上粮食不足,只能用其他货物折抵购买了。
“这一次石关屯胡百户重伤,亲卫军士折伤过半,部落里送给他们一个石磨,权当奖励,所以,各位如果想多贩运黄灰泥,可以去和胡百户商议,”堡德斯以五千两纹银的友情价,卖出石磨后,浑不在意地说了一句。
但接下来,他又补充了一句,“胡百户亲卫伤损过多,抚恤难出,听说他把石磨折价卖给了西门百户,你们也可以去派人打探,”
“不会吧,又让那个西门萧夜占了大便宜,”王家二管家顿时就怒了,就连黄家的管家也是脸色不善;刚刚从石关屯弄来了石磨,人家又多了一个,不知道西门萧夜花了多少银子。
“那是人家用命挣钱买的,你王家有本事派自己族人去那里当百户,或许也能沾上便宜,”田家执事悠悠地喝着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虽然萧夜这个军户像鱼刺一样,但三大商家不得不忍让再三,黄灰泥再好,那也得是鞑子不来,来了没有替死鬼挡在前面,啥都保不住。说不得下次,鞑子把石磨当战利品拉走了,那哭都找不到地方。
自然,两个大买家不会全部拿出银票,而是要用布匹茶叶烟叶交换,顺便就把商铺里积攒的陈货卖了,大家皆大欢喜。今年秋麦歉收,粮价又涨了一成多,矿料的价格也在上涨,王家看似占了便宜,但黄田两家不认为。
田家执事临走的时候,和堡德斯暗暗对了眼色,私下里票纸的交易吗,还在继续。
晚上,堡德斯在后院里迎来了第三波客人,指挥使司里来的军官,从后门进到富贵楼,用五千斤硫磺,三百斤铅子,二十斤水银,换走了一百把后装火/枪,三千发弹丸;当然,堡德斯赠送的五把短火/枪,也成了人情。
王家来人换走了后装火/枪,双方约定今后交易继续,才是王家执事放过堡德斯的真正原因。
随同军官而来的一辆马车里,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书生,双腿虽然被包扎好了伤口,但明显是折了,脚后跟包着的白布上,渗着殷虹的血迹。
锦衣卫百户所,方善水看着桌上的情报,烛光下低声自语,“西门萧夜,战力竟然如此犀利,手段阴狠,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
“那波斯人给你如此的好处,到底是为何?护送货物?恐怕不止,那就得小心防备了,”小院冰冷的月光下,窗棂内灯影阴彻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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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鬼才辛濡林
秀才辛濡林,字三省,本是太原府桃木村人氏,一年前游历来到甘肃镇李家村亲戚家,本应年后去往京师参加春试。
但李家村今年大旱,田地秋粮歉收,农户佃租田里粮食缴足地主的粮租后,已然无力上缴粮税。
面对如狼似虎的税吏,仗着自己秀才身份的辛濡林,当然要挺身而出,怒斥税吏,率众抗税,不出意外地被抓进了县衙大牢。
没有大堂县令问讯,没有审讯,辛濡林进大牢的当天,就被牢头挑断了脚筋,打折了双腿,更是棍鞭加身,一副要他老命的架势。
飚夺功名,只要发给太原府学政一纸公/文,他辛濡林就啥也没了。
无奈之下,辛濡林认命了,很痛快地画押认罪,承认自己挑动农户抗税,虽然被夺去了秀才籍册,也让自己能在大牢里苟延残喘活过了一个月。
李寻乌和李信安典卖了家里的财物,花钱去了大牢,看望之下,这才知道,辛濡林已经被下判流徒千里,冬至带枷上路;双腿已断,脚筋被挑,那是要命的路程啊。
没有银钱,不要指望差役慈悲,或许为了省事,他们会在半路上下了黑手,把一具尸体抛在荒野谁能找得到,只要上报流徒病死路上就行了。
绝望之下的辛濡林,趁着李寻乌探视,示意他去碎石堡石关屯,找那个百户西门萧夜;毕竟,萧夜派出张安林父子,远道赶赴李家村,给那两个失踪多年的李家小子的家属,送来了抚恤银,这一幕惊动了李家村,也被辛濡林看在了眼里。
果然,李寻乌离开不到十天,他就被牢头带着郎中,给医治了断腿,包扎好了伤口,还喝上了热乎乎的稀粥;今夜,终于出了满是腐臭味的大牢。
躺在马车里的辛濡林,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灵动地眨巴几下,缓缓闭上了眼帘;不消说,那个西门百户是花费了银钱,托了人情,自己才能死里逃生,人未及逢面,已经欠了天大的恩情了。
车厢外面说话声脚步声,渐渐远去,厢帘一挑,冷风当面而过;昏暗的灯笼高高举起,“辛秀才,下来洗漱一下,先在这里歇歇吧,”带着古怪腔调的话语,让辛濡林不由得张开眼睛,直接就看见了一个圆乎乎的脸蛋。
堡德斯送走了军官,带着护卫来到马车旁,笑着掀起车帘,但只是往里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要掩鼻倒退;奈何,这是百户交代要仔细招待的客人,堡德斯不得不强打笑脸。
“敢问,先生贵姓,三省有伤在身无法见礼,还望见谅,”马车里,辛濡林轻声问道,不过是一句话,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
“呵呵,辛秀才,本人堡德斯,是富贵楼的主人,有人让我先安顿你几天,养好了精神,自有车辆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堡德斯笑笑,“酒宴已经备好,还是给先生送到房间里吧,明天再来拜会,”
有了堡德斯的安排,两个大汉上前,小心地把辛濡林架出马车,送到一间暖和的房间;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宽大的木凳,旁边站着清秀的丫鬟。
坐在丫鬟旁边的,是镇里的大夫刘易,堡德斯特意把他请来给辛濡林检查伤势。
里间的一张桌子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素菜,小盆的肉菜汤,还有一碗稻米饭一壶汾酒,就等着辛濡林洗浴过后开吃了。
既来之则安之,辛濡林不动声色地接受了堡德斯的安排,也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身灰袍的辛濡林,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吃了碗稀粥,喝过丫鬟熬制的药汤,坐在了木制轮椅上。
就连轮椅都能想到,恐怕这间富贵楼的主人,不是那么简单,手里端着茶杯,辛濡林看着窗外亮堂的阳光,这才发现,窗框上竟然是她从未见过的透明“琉璃”。
“去,请堡德斯先生来,就说我有事相问,”沉吟了好一会,辛濡林放下茶杯,清秀的脸上泛出一丝凝重;“是,”乖巧的丫鬟低身一福,脚步轻快地出了房间。
很快,在前面三楼会客厅的堡德斯,来到了辛濡林面前,寒暄两句,关切地问了他的伤势,顺便坐在了对面的木椅上。
“堡德斯先生,三省得人错爱,从大牢里救得一命,自是感激不尽,还望先生告知,救我性命的,可是那石关屯百户西门萧夜?”对于辛濡林的相问,堡德斯并不隐瞒。
“哈哈,秀才急智,能推断得出百户在后,不怪百户信里多加嘱托,要紧细着把你救出来,这三千两的纹银,看来真是没有白花,”伸出大拇指的堡德斯,很是赞赏地说道;就凭这份才情,要不是秀才断了双腿,脚筋废掉,他还真想留下此人给自己当管家。
没了秀才身份又如何,商人要的是有才的帮手,不是吟诗作赋的花架子。
当然,一个残疾人在明朝,想立足厅堂那是不可能的,官场就更别妄想了,没看乡试都要先预审仪态,长相歪斜的都不可能被举荐去考试的。这一点,辛濡林已经意识到了。
“那么,西门百户花费巨大,救我这个废人救出来,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