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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让萧夜脸色缓和了很多,李寻乌说的事他知道,“那么,你们来这里,是为何事?”
黑大个见李寻乌踌躇的样子,忍不住大声说道,“百户大人,我等是来投靠你的,就算是当军户也行,只要能吃饱,”他咋咋呼呼的架势,李寻乌皱眉不已,萧夜却是淡淡地笑了。
“投靠?我这里可是比虎而邻,鞑子的弯刀随时就能见到,吃饱饭的代价不是你等能想象的,”萧夜轻轻摇头,“小六子,拿点碎银,让他们去吧,”
说罢,萧夜转身拉过战马,翻身上马;旁边虎视眈眈的小六子,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随手拉过身后的背包,刺啦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厚厚的银票,还有小堆的碎银。
毫不忌讳地露出大量钱财,或许只有小六子这种人愿意显摆的,以前穷的连铜钱都没几个,现在身上可是随时带着上千两的财富,小六子底气十足。
当然,要是和百户夫人马车里的那个匣子里的银票相比,他这点钱就不算多了,萧夜此刻的身家可是按万两银子齐身的。
黑大个和矮个书生,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小六子的背包,吸引他们的,不是那个从未见过的金属拉链,而是里面那厚厚的银票。
只有李寻乌,对银票视而不见,视线一直紧随着萧夜的背影,见萧夜随手打发了他们,顿时就着急了,要不是身旁有亲卫盯着,他肯定会冲上去;“西门百户,今夏,甘肃镇附近久旱无雨,我等已然是家徒四壁,走投无路了,”
见马上的萧夜转过视线,看着自己,李寻乌悲声道,“地无可收,赋税又加,我李寻乌是要给李家村的乡亲找条活路啊,”按他的性子,自是饿死也不愿求人,但村里几百口子人的性命,可是就捏在自己的手里,容不得半点的大意。
更为重要的是,被关在甘肃镇官衙大牢里的表哥,真的是挨不过几天了,求路无门的李寻乌,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个年轻的百户身上。
“这,李寻乌,此话当真?”萧夜脸色微微一动,冷冷地扫了眼这个悲切的书生,“我西门石道眼里揉不得沙子,”他的怀疑,让李寻乌面色微红,手指萧夜眼睛瞪了起来。
“是了,李大哥说的是真的,”见李寻乌的臭脾气又要爆发了,黑大个和矮个书生,赶忙上前拉住了李寻乌,交口抢着证实。
萧夜坐在马上,骗着脑袋想了想,“那好,先说说你们有何本事,我西门石道不救无用之人,”
“西门百户此言差矣,百姓无不可用之人,只有无用之官吏,”李寻乌冷冰冰地顶了萧夜一句,抛下手里的树枝,束手仰天,“没想到,甘肃镇官府无能,这荒野也看不到怜悯百姓之人,”
啪,萧夜手里的马鞭挽了个鞭花,劈头就要去抽这个死硬的家伙,黑大个和矮个书生却是丢下手里的木棍,挡在了李寻乌身前,冲着萧夜闭眼拱手,准备替李寻乌挨这顿鞭子了。
“呵,够胆,”萧夜见状,悻悻地放下马鞭,一横马头,“怜悯仁慈,与我无关,只要本官治下饿不死人,其他的本官管不着,给你等半柱香时间,说与不说随便,”
“百户大人,小的叫李山,自幼习武,练的一手拳术,”黑大个李山,看似粗莽,实则粗中有细,连声喊道。
“百户大人,学生李信安,乡试童生,木匠活不在话下,”矮个子李信安接口说道,最后一句话让他不由得满脸通红。好在,其他的亲卫并未因此讥笑于他,让李信安稍稍松了口气。
萧夜居高临下看着李寻乌,这个身有傲骨的书生,初见面就把他气得够呛,还啥的荒野也看不到怜悯百姓之人,真真是读书傻了吧。
“秀才李寻乌,手无缚鸡之力,空有腹中半部论语,”不屑地横了眼萧夜,李寻乌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匠户的活计本书生干不了,军户嘛,百户你看着办,”
寻常办法不起作用,也只能刺激你一下了,李寻乌心里暗叹一声,李家村的老少,自己的表哥,可是没法过这个冬天了。
萧夜曾经听岳父聊天时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当时他还一笑了之,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听见了这句话,遂俯下身子,上下再次打量几眼李寻乌,也没看出有多大的异常来。
盯着李寻乌看了好一会,萧夜沉声说道,“半部论语换一村人的活命,好打算,”话里的意思,让李寻乌半阖的眼睛,突地瞪圆了。原来,人家不是看不出他的意思,只是不愿多关闲事而已。
“行了,我现在不经管石关屯,但老羊口还能给你们吃饱饭,只要不是废人就行,”萧夜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你们这两个字咬的很重,丢下这句话后,扬鞭打马而去。
“哎,百户大人,给点吃的先,我们饿了一天了,”李山见萧夜直接走了,急的直接就蹦起来,惹得旁边的李信安躲得老远,很无奈地扭过脸去。
“咳咳,”小六子一抬下巴,旁边的亲卫忍着笑意,掏出一个布包,上前塞给了李山,“先垫垫肚子,”
“哦,谢了兄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布包,李山才醒悟过来,原来西门百户答应他们留下了,连声地道谢。小六子见这个鲁莽的汉子竟然不先打开布包,而是给亲卫道谢,心里悄然一动。
“李大哥,咱们有吃的了,”拿着布包,李山欢喜地跑到李寻乌跟前,小心地打开满是油渍的布包,露出一大块煮的透香的马肉。
足足五斤的马肉,三个人吃的速度极快,哪怕李寻乌想斯文些慢点吃,也挡不住从喉咙里伸出的小手,嘴巴囫囵咀嚼几下,一块带筋的肉块就下了肚。
要不是有亲卫好心递上水葫芦,三个狼吞虎咽的家伙差点就被马肉给噎死当场,不过,水葫芦里装着的麦酒,直接就让李信安眼泪婆娑;一年了,酒肉未沾,这些军士倒是好命,吃的比村里的李财主还好。
吃饱喝足,骑上亲卫的备马,三人摇摇晃晃夹在马队当中,隆隆地向老羊口跑去,西北边地,几乎人人都能骑马,就是技艺好赖不同罢了。
沿着栽有黄连树的大道,追上大队人马,又赶了三个多时辰的路,众人终于看见了矗立在山丘高坡上的火墩。
从高空俯瞰,以石关屯所处的石山为中心,藤草向四周蔓延最远已经到了五十里外,距离石关屯最近的两个火墩,已经被藤草漫过。
要不是火墩旗官离工坊区近,讨来了黄连树枝干栽到路旁,两个火墩里的军士,外出都成了问题。
老羊口火墩被大片的翠绿包围,只有北面的高山深壑,藤草扩展的速度慢些,但也逼近了王猛他们的马道石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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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章、甩手掌柜
老羊口火墩,距离西龙河以北九十多里的山丘边缘,距碎石堡两百多里地,正北、东面大片矮树林,进入山壑荒地,一道道深浅不一干裂的沟壑,人马难行;西面有一条两旁栽种了黄连树的小道,沿着丘陵通往大道上,看护着石关屯与碎石堡间的道路。
往南往东,是大片起伏的荒地,夹杂着稀疏的树林,满眼看去,青翠的藤草随处可见,直到西龙河沿岸,才能看到河对岸大片的田地,那是碎石堡的屯田。
印有深深车辙的大道,黄连树相隔三丈左右又栽种在两旁,看似不起眼,但三家商户为了保证这条大道通畅,却是也拿出了不少的银钱,只是和从工坊区里获得的利润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但想想商户为了阻断鞑子南下,竟然把黄连树拔掉,这卑劣的手法,萧夜很是不满。
至于大道路面下深处藤草交错的根茎,没人知晓,更不会理会,只要道路能行即可。
不过现在站在大道上,放眼四下望去,那挂着翠绿碎叶的藤草蔓枝,已然把那个建在高坡上的火墩,包围在了中央,没有遏制的手段,或许不到明年,这个火墩就会直接被藤草攀爬上墩墙掩埋了。
萧夜知道藤草的危害,也明白藤草结的果子的用处,早早就派人通知了王大力,给火墩捎去了黄连树的树枝,栽种在火墩与大道之间的岔路上。火墩四周也栽下了十几株的树叉。
这种黄连树的易活性,连王大力他们这些工匠出身的老人,看着也是啧啧称奇。
火墩北面坡下与矮树林之间有长宽两里多的平地,砂石地面上原先只有稀疏的荒草,现在半月不到,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的藤草。
车队赶到火墩附近,自有军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