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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话音落地,一把尖刀飞快地攮在了他的心窝上。
丢下瘦猴的尸首,军士抬脚离开了;不远处,一个蹲在阴影下的身影,犹如揉进了草丛中,久久不见动弹,直到远处轻微的脚步声离去,这才缓缓潜了过来,翻看一下瘦猴的渐冷的身子,低哼一声,慢慢退向了北面。
没有触动地面上的任何痕迹,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上了秦石头他们,远远地吊着。
天将亮时,秦石头他们已经出城三十里,要不是两个弱女子不时地需要休息,赶到那两个留守的军士那里,也是很轻松的。
追上来的军士汇报,那个掉头回返的家伙,是马贼草上飞的手下,他的任务是回城打探消息的,打探到底是那个势力也搅和进了田家大院。
“呵呵,原来的草上飞,这名字起的很,很难听,”说不出飘逸两字的秦石头,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也就不再理会了。草上飞在甘肃镇一带很有名气,秦石头隐约听过,却是根本就没记在心里。
甘肃镇,天亮后城池大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出城、进城的商队小贩,看着城墙上刀枪齐备的大队军兵,也只能不忿地嘀咕几声,乖乖地等着城门敞开。
田家大院,正厅堂屋里,八仙桌旁的红木椅子上,田秀秀的父亲田猛甲,一脸阴赫地端坐着,下巴上一缕灰白胡须无风而动,昭示着他内心的暴躁。
左手上坐着三位田家老人,右手是几个田家的核心成员,田秀秀的二叔田广成赫然在列。
客座上首,坐着的是黄家少爷黄昌祖,下面坐着的,是卫指挥使司派出的都指挥佥事蒋杰。
都指挥使在司衙里坐镇、都指挥同知常驻在武关镇,有着守城肃卫之责的都指挥佥事蒋杰,昨晚很不幸地是他在监管军兵的巡逻勘护,结果就遇上了田家发生的祸事。
沉默的正堂大厅里,“登登登,”大门台阶处,田家大管家脚步急匆地走了进来,对着为首的族长躬身道,“族长,小人已经清点过了,家卫伤亡三十一人,贼人尸首有八具,看装扮像是草原上的马贼,”
说着话,管家双手呈上了一把带鞘的匕首,“这是家卫在城外搜索时,发现的一把利器,旁边还有一具尸体,经衙门里老人辨认,是草上飞的下属,但小姐不见所踪。”
一旁肃立的家卫上来,把管家手里的匕首拿过,上前放在了田猛甲身旁的桌子上。
“咳,蒋佥事,”田猛甲双手捏着扶手,半颌的眼睛缓缓睁开,瞧也不瞧桌上的物什,“我田家在甘肃镇经营数十年,这次遇上大祸,爱女丫鬟失踪,情急之下但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啊,”
不消说,马贼能进入城池,他蒋杰是有着直接责任的,但这里面透露着的古怪,让田猛甲很是生气,刚才一直冷眼对着蒋杰,也是给官军一个压力。
不过,马贼能轻易进入大院,能找到家族的钱窖机关,还有火/枪、爆炸的火药,不能不让他怒火连连;那四具明显是被箭矢干掉的贼人,虽然不见了箭支,但已经有家卫查明了,是连发军弩打出的箭只。
也就是说,昨晚上潜入到田家大院的,不止那一股马贼,想到这里,田猛甲就有些坐不住了;到底是为何事,能让两股狠辣的贼人盯上了自己的家族。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下首的黄昌祖,田猛甲暗暗地猜测着。
田家发生了如此动静的火/枪战,在城里巡逻的官军,为何姗姗来迟,他就不明白了。但是,最终的结果,是马上要大婚的女儿,和丫鬟一起生死不明地消失了,贼人夜轻易逃脱了。
至于钱窖里损失的些许银两,田猛甲还没看在眼里。
“呵呵,田老哥,小弟我也是着急啊,”蒋杰面色疲惫地摇摇头,“司衙里前几日收到消息,有一股马贼要从西南方向进城劫掠,下官手下也发现了他们在城南的探子,谁成想,他们竟然玩了一手声东击西,大队人马都在城南戒备,西北城墙一带是懈怠了,”
说话间,蒋杰无意地飘了对面的黄昌祖,这个黄家少爷,摇晃着绸面纸扇,似乎在用心地听着,又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只不过形式上来安慰一番罢了。
前日里,黄昌祖派出心腹找到他,让他在昨晚上规定的时间段,交待手下让开东南城墙拐角的军哨,时间是到天亮前为止,他照办了,但想不到竟然会出了此等大事。
“那,还望蒋大人能怜惜那两个女子的悲苦,多加人手侦搜,”嘴唇干涩的田猛甲,虽然早早就派出了大部分的家卫,在城里和官军一起搜查,但一肚子的火气,还是压在胸口难受的紧。
“下官晓得,下官会亲自带队,一定把城里各处掀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田家小姐,”蒋杰起身,面色郑重地答道,双手一拱,快步离开了大厅。
“哦,田叔叔,小侄受命前来,但有差遣,我黄家不会坐视不管的,”蒋杰走了,黄昌祖啪地收起扇子,冷静地站起身,拱手道,“虽然官军、衙门出了人手清查,不过咱们商家遇上了如此的祸事,也要联手自保,”
草上飞他们夜劫田家钱窖,不过是黄昌祖安排的一桩堵心事,试图给田、王两家联姻前找点麻烦而已;没想到,赵黑山那货胆子奇大,竟然把田家小姐给摸走了,倒是让黄昌祖对这股马贼高看了一眼。
想想田秀秀被劫,田王两家联姻失败,黄昌祖心里就是隐隐的兴奋,就是有点可惜了那个水嫩嫩的美人了;落在马贼手里的女人,哪有幸免保住清白的。
这不,昨晚田家祸事起后,王家很快就派来了管事,打听到田秀秀被劫,到现在哪怕是王家大管家还没露面呢。
下月初一,剩不下几天了,田王两家在甘肃镇联姻一事,已经让田家宣扬了出去,就连长居太原城的田猛甲,也早早就来了,却是遇上了这样尴尬的事情。
黄昌祖的话,虽然田猛甲听着不恨舒服,但田广成却是频频点头,很是感叹道,“是啊,马贼胆大妄为,竟然出入城池如履平地,那官军也是靠不住的,黄少爷说的在理,”
就连一旁坐着的几个田家成员,也是暗暗点头,没看见自家的钱窖都让人给摸进去了,好在那重新铸的银瓜,不便搬运被贼人放弃了,否则的话那损失就大了。
“行了,先说眼前的事,黄家小子,老夫谢谢你们田家的相帮,此次草上飞胆敢袭击我田家,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田家悬赏白银万两,悬红草上飞和它手下同伙的脑袋,找到秀秀下落者,赏银千两,”
田猛甲能执掌田家商业、矿山十数年屹立不倒,底蕴还是相当强悍的,家族里只是管理着几个工坊生意的家族成员,包括参与生意的田广成,对于族长的决断,自是不敢佛了他的威望。
昨晚上自家里发生了这种被打脸的事情,女儿也同时下落不明,里面的蹊跷,他田猛甲焉能看不出来;但是,他现在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让他无法分身。
借着这次和王家联姻的喜事,田猛甲亲自来到甘肃镇,主要的目标还是那石关屯后山的波斯人商铺,如果能请动波斯人把商铺转移到甘肃镇,甚至是太原府,那就更好了。
或许,现在的王家和黄家的话事人,早早趁着这次机会,去了石关屯后山的工坊,甚至,其他的几大商家,也会不要脸地贴过去;否则的话,现在自己面前,最起码那几个老家伙,正坐在这里看自己笑话呢。
想到这里,田猛甲心里就是一个磕腾,必须马上处理掉这件事,自己也要去那波斯人商铺一趟。
一时间,田家贴出的悬红告示,在甘肃镇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但衙役如狼似虎地乱窜,边军里有人蠢蠢欲动,周边的刀客也向这里赶了过来。
黄、王两家在甘肃镇的商号,随即也贴出了不菲的千两悬赏,给田家撑腰打气,顺便让田家欠下一个小小的人情。
至于其他三大商家,由于商事重点不在西北,遂也没有露面参合进来,只是各家的家长派出心腹,在午后去田家慰问一番罢了。
被一股股军兵、衙役,还有穿着黑衣的田家家卫,搅得鸡飞狗跳的甘肃镇,热闹了好几天,这才渐渐安稳了下来,但田家小姐和她的丫鬟,终是没找到影子。
武关镇西南的树林里,秦石头一行在第二天和留守的两个军士汇合了,七人加上两个女子,换上当地庄户人家布衣打扮,牵着两匹骡马,加入到了一群外出的散客驮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