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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姬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毒起来,恨声说:“母亲怎么能将这忘记?都是长公主与那姓王的恶毒女人使的坏!荣儿,有朝一日有了机会,你一定不能饶过该千刀万剐的他们!”
刘荣听了,轻轻摇着头,微笑着说:“母亲错了,没有长公主和王皇后,孩儿就不会有去临江的机会,也不会一改懦弱的脾性。孩儿不仅不能恨他们,而且应该去感谢他们。母亲,容得下别人,才容得下自己啊!”
栗姬盯视着刘荣,充满怨恨地说:“母亲绝不原谅她们!”
刘荣不急不躁地微笑着说:“母亲,要是孩儿已经被斩,母亲能将她们恨死了去么?
不能!
纵然母亲恨她们恨得昏天暗地的,也仅能使母亲活在怨恨中不开心地过完这一生,而对她们却没有半点的影响。
母亲想想,孩儿说的可是实情?”
“难道这仇,荣儿不想报了?”栗姬用极其疑惑的目光怔怔地望着刘荣。
“切!这仇又不是我的,我报个屁仇!”刘荣心里很是反感栗姬狭小的心胸,不由暗中这么想着。
刘荣抚《mo着栗姬形如枯槁的面颊,柔声说:“母亲,孩儿去了临江一趟,长了许多见识。
今后如何做人才是对母亲最好,对孩儿最好、对三弟最好的,孩儿心中有数。
孩儿从此长住长安陪着母亲,不回临江了。
有孩儿在身边,母亲不要怨恨着别人了,尽管开开心心地过着快乐的日子。
母亲,一个人可以活的日子只有几十年,能够开心快乐地过完了,便是一个完美的人生。
心中无怨无恨,才能容人,才能容下自己,请母亲记住孩儿这句话。”
刘荣刚说完,突然听到母亲卧房门外响起刘启的话来:“荣儿说得对!束妃可要好好跟荣儿学着点。”
栗姬见刘启来了,急忙起来见礼,被刘启摇摇手给止住了。
刘德见过礼,急忙搬来椅子说:“父皇坐着说不累。”
这可是自从刘荣被废去太子之位以来,刘启头一遭来栖凤宫。
栗姬激动得眼噙热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荣欠身一揖,微笑着说:“谢父皇能来看望母亲!父皇,儿臣说到底还是给父皇惹下了麻烦,儿臣在这里给父皇谢罪了!”说着,刘荣便跪了下去。
刘荣这话,听在刘启耳中感觉很是受用,心想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很满意地微笑着,刘启说:“荣儿起来,父皇不怪你就是了。哦,快跟父皇讲讲,去了临江才一年多,你的脾性怎么改了这么多呢?”
刘启这是欢喜,也是欣赏。
让人心生欣赏,是赢得对方信任的最重要途径!
对于长期处于自我压抑状态下从太子熬成帝皇的刘启来说,他性格上恭顺多于ding撞,阴柔多于阳刚。
这导致刘启内对阳刚有一种近乎膜拜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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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给刘启好印象
正是对刘启这种性格与心理状态的深刻了解,刘荣才决定以激《烈反驳的方式来刺激他,以期刘启在惊愕中产生敬慕的心理,进而欣赏自己的阳刚气质。
而此时在栖凤宫中,刘启的心理已经在欣赏的基础上产生出了解刘荣的欲《望,想了解刘荣从一个懦弱无担当的小男人,如何转变成一个充满阳刚敢作为的大男人。
这是一种期待心理,一种期待有更多惊喜发现的心理。
刘荣知道,这时候必须足够多地满足刘启的这种期待心理,给他更多的惊喜,才能在他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惊喜烙印,让他对自己的欣赏根植于心灵之中。
只有被刘启欣赏,才能赢得他的信任!
这就是目前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
刘荣特意双《腿一挺而起,坐在刘德搬来的凳子上。
微笑着望向刘启,针对刘启长期生活于皇宫之中的特点,刘荣一脸灿烂地用带有磁性的极为悦耳声音说:“父皇,长安之外的天地很大,大到儿臣眼花缭乱的程度。到了临江后,儿臣在欣赏外面精彩世界的同时,也发现了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是儿臣在宫中当太子时根本无法看到的。”
刘启长期生活于皇宫之中,对外面的世界有着趋近本能般的期待与向往。听了刘荣的话,刘启兴奋地挪动一下《身体,手扶坐椅的扶手,略倾着身子,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刘荣,说:“荣儿快说来父皇听听!”
由于对刘启内心深刻的分析,刘荣对自己的话会对刘启产生什么样的作用,会激起什么样的反应,是很有把握的。
见刘启果然似自己的预期般生出兴趣来,就说:“外面的山川湖河很美,远比宫中的假山假水自然美上千百倍。
置身其中,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与喜爱。
父皇,儿臣的懦弱心思,就是在山水湖泊之中一点点一点点地磨洗掉的。
大山的雄伟,让儿臣在敬畏的同时,也让儿臣从心里雄壮起来。
感觉一个男人就应该象大山一样无畏,任凭风霜雨露的侵削,也要直面它们,勇敢地去接受,去担当。
而在湖泊河流之中,儿臣感受到的是水的柔性与宽容。
不管是从哪里流入的溪流,它们从不拒绝,总是以非凡的宽容胸襟,去接受它们,去容下它们。
儿臣的内心也慢慢的宽广起来,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接纳。”
刘荣所说的这些,正是刘启对栗姬的最大不满。
而此时从刘荣口中听到极为顺耳的这些话,刘启赞赏地点下头,转眼望着栗姬说:“荣儿说得太对了,你要好好地学学荣儿的宽容与接纳之心。荣儿,还有呢?”
刘启的表现,一如既往的是刘荣预判中的。
听刘启还要听,就继续说:“父皇,儿臣原本懦弱不敢作为无担当的性格,接受了大山的洗礼,接受了江河湖泊的浸润,渐渐变得阳刚敢担当。
如此,再回头深《入民间察访民意民情民心,儿臣竟然发现了诸多律法不够完美之处。
以致律法不仅没能给百姓以公正公平,及时化解百姓间的矛盾与冲突,反而在案件所涉百姓双方心中,埋下了相互仇恨的种子,甚至埋下百姓仇恨官府的种子。
而这种种仇恨,都是对大汉社会稳定的根本威胁,对大汉朝廷的最大威胁。”
刘启深深地叹了口气,羡慕地望着刘荣说:“荣儿,父皇长处深宫,极少外出长安。
自然不会象荣儿一样,可以自由地去领略高山大河的伟岸与柔美,也就不会有荣儿这般宽广的心胸,去容《纳世间万物,去学会宽容。
更没能象荣儿这样深《入民间访贫问苦,进而发现大汉还有这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荣儿,你能有机会走出皇宫高墙,这是你的造化,也是父皇所欠缺的。
父皇这才理解你刚才所说的心中无怨无恨,才能容得下别人,才能容得下自己。
是啊,一个人容不下别人,那就会不被别人所容下。
这道理真的很精辟,荣儿,你给父皇上了很好的一课了!”
刘荣一脸感动地望着刘启说:“父皇,儿臣很想回京,将儿臣所看到所领悟到的告诉父皇,好让大汉成为更和《谐更温馨更富强的国度。
儿臣身在临江就国,无诏不得返京,若是书信往来,父皇恐不会相信这便是儿臣自己观察感悟得出的结论。
想了又想,儿臣便决定做出一件出格的事情,好让父皇生气,宣儿臣回长安议罪,便做下了拆庙宇办民学这有悖常理的事来了。
儿臣再次向父皇谢罪,求父皇原谅儿臣的胆大妄为!”
刘启眼含愧色地望着刘荣,心情激动地说:“想来,荣儿在朝堂之上所说的父皇首罪的话,倒是事实了。
父皇深居皇宫,对外面世界的了解,都是由王公大臣们转告的,他们难免会有所选择地告诉父皇。
是啊,荣儿,在拆庙宇办民学这件事上,父皇真的是首罪啊!
那些王公大臣还真的是从罪呢!
荣儿为了让父皇知道民间实情,不得不用拆庙宇这样荒唐的举措,来换取回长安觐见父皇的机会。
真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啊!”
“哇噻!别这样煽情了嘛!若让你知道,我只是在半道上借用了刘荣的肉身,只怕气不死你也会吓死你的!”听着刘启这番出自真心真情的话,刘荣心里暗自这样想着。
刘荣巧妙地将这肉身所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