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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白须老者,则是不久前,周红儿和臧荼奉命拜访箕子城时,接见他们的箕子太师,鲜于历。
也是箕子朝鲜,上一任箕子王。
听得出鲜于历语气中的玩味,鲜于单阏有些暗恼,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眉头紧锁“没想到他们从上面下来,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我们带的人,怕是有些不太够。”
“算是那些肃慎亡人和扶余沃沮野人,在人数上,我们并不弱,殿下和太师可能太过谨慎了。”鲜于历身旁另外一位身穿绸袍庞大腰圆的眯眯眼壮汉笑着说道。
“荣夷公可愿意领兵替本王近观一下那面旗帜?”鲜于单阏笑吟吟的转头看向眯眯眼壮汉。
夏、商以前,云天子无爵,三公无官。
但是三公依旧是地位最为尊贵的称谓,比如纣王时期的三公就有西伯昌姬昌、鬼侯仇侯、鄂侯邢琼为三公,不但地位极高而且都是商朝麾下的主要方国之一。
箕子朝鲜是殷商嫡系,在制度上自然也是完全延续了商制,能被称为公的,自然是三公之一,箕子朝鲜重要的方国外服诸侯。
这个眯眯眼的壮汉,就是箕子朝鲜最重要的联盟,荣国的领袖,这片河域领地,就是他的领地。
听见鲜于单阏的调侃,荣夷公笑容不减的拍了怕自己肥硕的肚皮“殿下说笑了,老夫如今行动都不便,更别说替殿下解忧冲阵了。”
“想当年荣夷公少年英武,率众力敌白狄狼自的英姿还历历在目,当年本王就以荣夷公为目标,长大以后想要成为你这样的猛将,可惜。”鲜于单阏惋惜的摇摇头。
“荣夷公近些年,确实胖的有些厉害,如此对寿数不利。”鲜于历轻笑着摇摇头“不过荣夷公不愿意替殿下解忧的主要原因,恐怕另有隐情吧。”
荣夷公笑容一僵,看向鲜于历“太师大人是说?”
“听闻荣夷公的先锋军,遭遇了一些小麻烦,折损了几名大将,还没有将敌人擒杀?”鲜于历笑的满脸慈祥。
“竟然有此事?”鲜于单阏一惊,皱起眉“对面的斥候?没有拦截?”
“殿下宽心,那几只山猿孽畜虽然还没有抓到,但是绝对无法回去通风报信。”荣夷公从坐辇上爬起来,正色道。
“几个人?”鲜于单阏冷声问道。
“额,大约二十几人吧。”荣夷公有些汗颜。
“二十几人,在荣夷公的领地中肆意乱窜。”鲜于单阏眯着眼,眼中闪烁着狠厉“着实让本王失望。”
“殿下恕罪。”荣夷公有些费力的弯下腰。
“太师以为如何?”鲜于单阏没有搭理荣夷公,转头看向鲜于历。
“孤竹兵刃之例,殿下已经见过了。”鲜于历捋着长须笑吟吟说道“而且在吾等眼下,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就建起如此军营,军队素质也不言而喻。”
“所以太师以为,当真是帝旗?”鲜于单阏垂下眼睛,藏匿起眼中的愤怒。
“玄鸟不落九百年,挈风擎天镇世间。”鲜于历语气悠远的用古商言轻叹道。
“九百年。”鲜于单阏咬着牙,握紧拳头“本王,还真是荣幸之至,赶上了殷商玄鸟重镇人间的盛世!”
“鲜于氏的祖训,还望殿下慎重。”鲜于历微微欠身“晚风寒湿,臣老了,经不起这风吹了。”
“太师安心歇息。”鲜于单阏点点头,目送鲜于历的坐辇随着微弱的火光离去,转头目光冷冽的看着荣夷公“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荣夷公叹了口气“殿下恕罪,那孤竹斥候武力之高,闻所闻问,领头的大汉如同熊罴,坐下还骑着犴达罕巨兽,而且武器之利器破石斩铁,我又不敢大批量的派人追杀,爬引起孤竹人的警惕,只能引诱逼迫他们深入林海,外人进入林海,必然迷路,臣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插翅难逃,无人能够回去报信。”
鲜于单阏目光阴沉,将手中的宝剑抽出,剑光在月光的照应下晃得人眼睛疼。
荣夷公一惊,暗自警惕。
“孤竹之兵,确实锋芒无双。”鲜于单阏看着手中的宝剑,这把宝剑就是上次孤竹使团赠的礼品。
“但是宝剑再锋,持剑之人无能也是无用。”荣夷公讪笑说道。
“二十几名斥候都能让你鸡飞狗跳。”鲜于单阏冷哂道。
“若是殿下神奴禁卫在,擒下那几名斥候易如反掌。”荣夷公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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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方仙道,毋忌尊者
第四百五十二章方仙道,毋忌尊者
孤竹有神奴,箕子朝鲜自然也有。
“区区斥候就要本王动用到神奴禁卫?”鲜于单阏低声咆哮道。
“之前臣提到过的那名领头怪汉,应该也是神奴禁卫。”荣夷公继续说道。
鲜于单阏微微一怔,剑眉越发的紧锁“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神奴已经多到可以肆意动用了?”
“殿下误会了。”荣夷公微笑着摇头“臣以为,对方如今已经油尽灯枯。”
鲜于单阏眉头一挑“嗯?”
“根据扶余野人们的飞鹰急报,他们从上面下来,乘船河中至少已经飘荡半月,臣手下最精通航行之法的曼洛理人,也很难如此长时间航行,所以臣以为,他们可能大多数人已经没有体力了。”荣夷公沉声道。
“若真是如此,那面前的军营如何解释?”鲜于单阏皱眉道“外围城墙虽然不算雄壮,但是也不是一群废人能够在两个时辰内赶工出来的,而且还有外面那条护城河。”
“对于我们或许是有些困难,但是殿下别忘记了,若是咱们的工匠军士也有如此利器,或许并不算难,尤其是河床的泥沙,最为松软。”荣夷公从背后取出一把孤竹的兵工铲。
鲜于单阏瞳孔一缩,抿了抿唇“但是那个老家伙,似乎并不赞同我诛杀伪帝。”
“老太师毕竟是老了。”荣夷公森然一笑“而且他本来就无所斗志,一心淫祭之法,追寻长生之道,他在位时本来是我们箕国扩张最好时机,结果被他耽搁了,让白狄族那些蛮人占了先机,白白耗费帝国数十年光景。”
鲜于单阏闻言赞同的点点头“此言不虚,那个老家伙确实走歪了,但是国内他的支持人还是不再少数,若非他无后”
“殿下登基,与他无后有甚关系?”荣夷公摇头道“殿下登基是天命所归,武庚先祖所留下的谶语,映照的也应该是殿下才对,这伪帝身份尚且不明,如何带领商族重返中原,光复帝业?”
鲜于单阏明显被蛊惑了,不自觉的舔着有些干裂的唇,陷入了挣扎的沉思。
荣夷公抬头看了看月色,眯了眯眼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若是殿下依旧有所顾虑,不愿意手足相残,臣还有一计。”
“说。”鲜于单阏皱眉道。
“孤竹一路南下,与扶余已经结下死仇,慕漱离太子在传信中已经以玄菟之地作为酬劳,要我们将伪帝诛杀在辽河岸,可见是不死不休,而从东来的孤竹使团,一路上也歼灭了大量的肃慎亡人,居西的亡人族长叶鲁也十分震怒,这次带着他的族人们倾巢出动。”荣夷公笑着说道。
“你勾结了肃慎亡人?”鲜于单阏眸子一寒,手握住了腰间剑柄。
“殿下息怒。”荣夷公连忙摆手说道“我荣地姬姓一脉当年承蒙殷商福泽,感恩戴德,与西伯姬昌那一脉乱臣贼子绝非同类,家祖荣伯当年在三监之乱之时,领武庚大帝遗命,护送大帝血脉到箕子国,为此荣国在中原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我荣氏也不曾有一丝怨言,对殷商忠贞之心,天地可鉴。”
鲜于单阏眯了眯眼,松开剑柄将荣夷公扶起来“是本王错怪国公了。”
“殿下折煞臣命了。”荣夷公笑着说道“居西的肃慎亡人一直都是箕国的心腹大患,虽然与箕国和平,但是常年劫持其他方国于箕国发展不利,不如借此诛杀伪帝的机会,一举消灭。”
“一箭双狼?”鲜于单阏眸子一亮。
“殿下圣明。”荣夷公眯着眼笑道“那居西亡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百里挑一的屠夫,万余众,足以将伪帝孤竹的深浅试探出来,到时候局面明朗,是杀是囚,自然全凭殿下旨意。”
“呵呵。”鲜于单阏勾起嘴角,原本方正阳刚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毒。
鲜于历乘着满月夜色,回到后方营帐。
因为箕国大军全部跟随鲜于单阏在林间埋伏,所以后方大营十分安静,除了偶尔天空飞过猫头鹰,引起猎犬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