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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火炉中的干柴发出一声爆响。
王诩也下意识的手指一抖,捏断了手中刚刚拿起来的箭支。
回过神的王诩看着手中两半的箭支,嘴抿的更紧了。
“伤人的是箭簇,并非箭支。”卢艾小心翼翼的开口。
王诩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笑容,将木杆上的铁箭簇折下来,把箭支扔进火炉中“如果这样,叫做弹弓。”
卢艾微微一怔
“晋痴去了多久了?”王诩将箭簇扔回箱子问道。
卢艾微微眯了下眼“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王诩点点头,没有去看手腕上的手表“估计,凶多吉少了。”
卢艾瞳孔猛震,呼吸一滞“啊?”
“方圆十里而已,即便是病马,也能带回消息了。”王诩轻声叹了口气。
“晋痴的本事还是有些的,可能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耽搁了时间,希望帝君海涵。”卢艾眉头紧锁。
“双拳难敌四手。”王诩笑着摇摇,不再从箱子里捞弓弩,站起身“不管结果如何,孤竹都会记住晋先生的功绩。”
卢艾瞪大眼睛看着王诩走出营帐外,脸色苍白。
王诩离开主营帐后,进入翟仇的营帐中,高隼守在门口,看见王诩走来连忙跪拜行礼。
“醒了吗?”王诩透过门帘往里面看了眼,里面漆黑一片,轻声问道。
“回禀大帝,将军喝了点蜜水后就一直睡着,我们没敢擅自打扰,但是人没出来。”翟仇的亲卫回答道。
“嗯,别让人乱闯打扰将军休息。”王诩点点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高隼,他背上背着一把铁弓,是当初在辽阳城时从王贲见翟仇勇武,特意遣亲信送给他的,没想到翟仇把这把弓给他了。
“寒浞军还有多少人能动?”王诩开口问道。
高隼现在还听不懂孤竹话,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副将兼翻译。
听了翻译的话之后,高隼原本闪烁的眸子突然坚毅起来,手舞足蹈的说着扶余土话。
“隼说,寒浞三千将士随时听后大帝差遣。”翻译用鄙视的目光瞥了眼高隼,但是还是如实翻译道。
“好。”王诩点点头“那我来给你们下达第一个命令。”
翻译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王诩,单后翻译。
高隼听完一个响头磕在有些松软的沙地中,陷进去小半个额头。
“带着你的寒浞军,现在去军需官领取弓弩和军粮,入夜后,从营地西面离开,走二十里后北上,伺机而动配合大军夹击敌军。”
高隼听后满脸兴奋,险些把整个脑袋都扎进河沙之中。
看着少年挺着精瘦的身板,趾高气扬的跟随翻译去领取装备,王诩嘴角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大帝,是要放这群小崽子离去?”身后传来翟仇有些虚弱的声音。
“吵醒你了?”王诩转头看着铠甲穿的松松垮垮,脸色苍白双目满是红血丝的翟仇,微微皱起眉。
亲卫连忙上前搀扶翟仇,却被翟仇推开了。
翟仇单膝跪地“臣愿领三千人,为大帝解忧,踏平敌阵。”
“若是沚戛军在,我就让你去了。”王诩摆手笑了笑,把翟仇扶起来,示意亲卫帮他把铠甲穿好,语气有些唏嘘“我似乎,做错了一个决定。”
翟仇呼吸一滞“大帝不会错。”
“谁说的?告诉你们要用思辨法辩证对错,都忘记了?”王诩哑然失笑。
“大帝永远不会错。”翟仇语气凝重,掷地有声。
看着翟仇那双满是血丝却坚定不移的眸子,王诩微微搭耸下肩,沉默了片刻,扬起嘴角“是啊,我怎么会错呢。”
听着王诩仿佛自言自语的呢喃,翟仇长出一口气“斥候回报如何?”
“杳无音信。”王诩摇摇头“不过也一个消息。”
“我们被包围了。”翟仇原本沙哑的嗓音变得越发狠厉,目光也渐渐凶恶“我们有叛徒”
“不是,是一个,或者一群有趣的人。”王诩微微眯起眼,看着已经落下林边的夕阳“还记得,禺春在碣石山发现的那个连接域外的迷宫吗?”
翟仇点点头。
“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人。”王诩语气带着笑意“那条路,看来不止连接域外,更连接着整个东荒大帝啊。”
翟仇越听越糊涂,加上晕船体虚的后遗症更加听不懂了,不过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臣会碾碎他们。”
“要不,现在逃往下游?看样子,他们应该没有掌控河道。”王诩仿佛没有听见,捏着下巴嘀咕道。
“域外野人而已,臣即便力竭,也可以凭借血肉之躯,为大帝开辟一条通常大道。”翟仇目光闪烁着精芒。
“殷商没有踩着族人血肉前行的习惯。”王诩瞥了眼翟仇,声音清冷“你的命,不能留在这里。”
“臣会自然活下去,孤竹百禄,有我无敌。”翟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百的牙齿,加上他闲着没有带面具,可谓面目可憎。
不过也有些可爱。
“呵,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息,把玄鸟王旗展出来,把所有柴火,给我点燃。”王诩站起身,河风吹得他外袍飘扬显得有些笨重,于是王诩就把外袍脱掉露出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锁甲。
夕阳的余辉将他的脸照耀的忽明忽暗。
“告诉这片大地的所有人,玄鸟降临之地,万族辟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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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箕国,鲜于氏。
第四百五十一章箕国,鲜于氏。
图腾的意义,在后世与国旗差不多,甚至要高于国旗。
因为图腾的意义不仅仅是一个社会共同体的象征,更是这个共同体的祖先起源的象征,是一种精神意义上的血脉关系。
因为在华夏先祖中的记忆中,最向往的生灵,就是长着翅膀的鸟类,所以上古一来的图腾都是以鸟类,或者会飞的生物为尊的,地上的猛兽虎狼熊罴则地位更低一些,所以在除了中原之外的夷狄羌戎则多以这类猛兽为图腾。
殷商的玄鸟图腾,更是鸟类图腾中最正统的象征之一。
秦朝作为殷商的旁系后裔,图腾以及氏族称号这个秦字都跟玄鸟有直接关系。
秦这个字在甲骨文中就是由“玄鸟殒卵”、“双手供奉”和”禾苗”三部分组成。
所以殷商后裔对于玄鸟的崇拜并没有随着商朝灭亡而消失。
秦国都如此,更不用说殷商直系后裔箕子朝鲜了。
而且在武王伐纣中的叛徒,比干,微子启和微仲衍的基本可以定论了,而箕子的身份立场一直存疑。
因为根据论语微子中记载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说的是孔子认为殷商时期有三仁者,面对商纣的暴虐,微子启兄弟选择远离朝堂,比干选择死谏被挖心而死。
而箕子,多诱人都劝谏他离开朝廷,但是箕子则“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于是被发,装疯卖傻,而被商纣贬为奴隶囚禁。
直到武王伐纣成功之后,才将箕子放出来,而放出来的箕子也没有跟微子启等人一起归顺周朝,选择带着族人远赴辽东。
最后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将殷商的文明之火传播。
所以不管是扶余,还是肃慎,沃沮以及被孤竹东驱的九夷后裔,都是深受箕子朝鲜教化的衍生体。
所以殷商的玄鸟,在东荒之地,几乎无人不知。
即便孤竹的玄鸟跟箕子的玄鸟在造型上有些差异,乌青王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面王旗。
所以当玄鸟旗飘扬在孤竹临时搭建的城墙上时,森林中藏匿着的人,眼中都下意识的闪烁着敬畏和谨慎。
篝火随着夜风照耀的那面用金线银线以及各种宝石粉刺绣的玄鸟王旗,仿佛真的浴火重生而降临大地一般。
“帝旗。”坐在一架被十六名壮汉抬着的坐辇上的白须老者看着月夜和地火中央飘扬的玄鸟旗,深邃的眸子越发幽暗。
“太师可看清了?”坐辇旁边一个身披铁甲的青年抓扎缰绳,站在马背上眺望旗帜“为何本王看不清?”
“箕王殿下若是真的看不清,何不近前一观?”白须老者笑着清咳两声。
被唤做箕王的铁甲青年,就是箕子朝鲜这一代的箕王,鲜于单阏hanyan。
而这位白须老者,则是不久前,周红儿和臧荼奉命拜访箕子城时,接见他们的箕子太师,鲜于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