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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机会,他一定很想把尸戎脑子里所有关于杂家的事情都问出来,然后编撰成册,尸戎到底有没有才干还值得商榷,但是凭借他的家传经学和口才,王诩也觉得这本书,至少不会比吕氏春秋差。
但是没办法,眼下的条件不允许王诩去做这件事情,所以只能暂且的将尸戎流放,等到局面稳定之后,在来日方长不迟。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接受了卢艾并不专业的心理梳理,或者说真的是老天开眼,大军出航那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艳阳高照,阳光明媚,河流平缓。
将近六千支木船几乎横断辽河。
倒是确实有一种造舟为梁,不显其光的气魄和壮阔。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当人工的事物压过自然的风头的时候,人类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已经修正了两天的孤竹大军都以陆续上传了。
这两天的聚餐,消耗了五分之一的粮食,也让这一路蓄养狩猎的畜牧减少了三分之一,马匹除了一些适应了水性的,其余的王诩都留给了朱家和剧亢,驼鹿本身就是两栖动物,虽然不能长期在水中,但是也不怕水,而且王诩专门做了适合驼鹿的小船。
两万孤竹军,一万多随从妇孺,加上三千寒浞军,不到四万人似乎上河岸线十几厘米。
乌青王带着扶余人跪在河道边,赤着身子,头上带着草帽,唱着属于他们扶余人为族人出航欺负的祭祀歌曲,看起来十分诚恳。
羽隹军则显得文雅许多,这些游侠除了会杀人之外,也多数是风流名士之后,自然也有擅长的乐器。
朱家专门排了一首乘风破浪给王诩践行。
不知道是不是不太理解先秦的音乐审美,或者是他们的乐器太过简陋,总之在王诩耳中就有些刺耳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忍着头疼听完了这首乘风破浪,王诩看着不少吹弹完感动了自己,掩面大哭的羽隹军,笑着对朱家和剧亢摆手笑道,准备上船。
朱家带着羽隹军的人,齐齐躬身行礼迎送,同时高吟“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
王诩微微挑眉,转头对着禺春说了两句。
禺春扯着嗓门喊道“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田车既好,田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
然后王诩亲自持鼓槌,敲打苍兕舟的大鼓,鼓声响了八声,然后旁边的舟船也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小鼓声和敲打其他器物的声音。
于是一时间整片河流都变得汹涌起来。
“起锚。”朱家在岸边喊道。
“扬帆。”翟仇搭弓射落船帆。
当兽皮做的大帆完全展开的时候,原本似乎无风的河流上,也吹鼓了船帆。
船队换换起航。
看似庞大笨重的船队,在真正起航的之后,很快就消失在岸边人们的视线当中。
看着依旧平缓的河流,仿佛刚才的壮阔都是海市蜃楼一般缥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唉。”不知为何,朱家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像是惋惜,又像是松懈。
“我们也该启程了。”剧亢从十几米高的了望塔上下来,对望着河面,神色肃穆的朱家说道。
朱家回过神,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头拍了拍颜面抹泪的尸戎“尸先生,不必伤怀,过不了多久就能和大家再相聚了。”
“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尸戎拂袖摔了朱家一身的鼻涕,然后大步的转身去向乌青王的队列。
朱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这位尸先生,是不是有点毛病?”剧亢微微皱起眉。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朱家朗声笑到“小亢啊,你以后要多跟尸先生学习学习,人呢,就是要有点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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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八风骤行,与天斗,其乐无穷。
第四百四十三章与天斗,其乐无穷。
在着名文学三国演义中有重要的一篇,就是赤壁之战。
曹丞相挥师百万南下攻打吴蜀联盟,手下多位贤臣劝阻,说水战不是魏军优势,但是曹丞相依旧刚愎自用,最后导致赤壁大败。
后人多以此役调侃曹丞相在这场战役中无脑的决定。
其中有一个段子很有趣。
就是有人认为曹丞相觉得骑兵和水兵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会晃,无非是前后晃和左右晃的差距,所以丞相认为骑兵只要横着,就不会晕船。
这个段子倒是很有讽刺意味,但是话粗理不粗,有一点说的没错,两者确实都要晃。
在科学解释中,晕车,晕机等症状,都被成为晕动症。
是运动时所产生的颠簸、摇摆或旋转等任何形式的加速运动,刺激人体的前庭神经而发生的疾病。
然后导致的各种不良症状,轻者呕吐,重者抑郁甚至窒息。
所以王诩早在累城的时候,就针对孤竹军队有过针对性训练。
晕动症除了生理缺陷之外,大多数都是可以通过训练客服的,只要提高前庭器官对不规则运动的适应能力,就可以避免晕动症,除了乘船之外,秋千、滑梯、单双杠、垫上滚翻等运动项目也十分有效。
所以孤竹军中大多数人都不晕船。
但是这也是指短时间的游行,三四个小时航程,而且孤竹周边的汤河石河,都是小河流,颠簸的频率和辽河这样的大河自然有差别。
所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王诩将整个航程截断成三大段,九小段,平均每小段三个小时,就到达之前斥候在当地探查时驻扎的灯塔修整,然后修整两个小时再起航。
能够让大军得到合理的修整期。
因为晕动症最大的敌人,就是体力不支和睡眠不足。
将近一个月的探航和自己的地图对照,这段航程王诩估算大约在一百五十公里到两百公里左右。
在后世内河机械船的航速,大约能够达到每小时三十公里,但是全靠人力和风力航行,王诩觉得现在每小时能够达到五公里就很快了。
因为除了动力原因外,更重要的就是这条河,是没有被人工清理过的。
没有清理过的自然河道,是充斥着各种潜在危机的,如暗礁,暗沙,暗滩,所以对航行难度提高了几个级别。
所以一天最快能够航行四十五公里,王诩就感觉很快了,争取三天时间能够到达营口入海口。
但是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即便出航风平浪静,但是当行驶到第二小节的时候,就出现了突发状况。
“要可能要起大骤风了。”公输矩看着自己设在船头上转动飞速的风车,面色严峻的说道。
连续在河里荡了三四个小时,王诩也有些不舒服,听到这话后眉头紧锁“还有多远到前面的灯塔?”
“现在加速,应该能够赶在大骤风来之前到达。”公输矩皱眉道。
“敲凄风鼓。”王诩站起身对着门外趴在甲板上的禺春和于夷巨人们喊道。
身高越高的人,越容易晕船,所以于夷族的巨人们一上船就不太好。
禺春倒是没什么,主要是陪着于荒等人,要不然这些还没开化的大家伙,指不定又要发狂。
听到王诩的命令,禺春从甲板上跳了起来,刚准备去船头,就被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的翟仇按住肩膀“你陪着他们吧,等下可能要卖力气。”
禺春点点头,又趴回甲板,跟于荒等人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鬼话。
翟仇身边跟着已经成为寒浞军中尉统领的高隼,这个当初得到王诩赏赐的扶余少年,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在哪个晚上大败了六个同族,最后得到了认可,让这些扶余少年舍弃了以前的部落名,接受了王诩的赐名。
如今是王诩培养以后怀柔扶余人的主要领袖人物,所以被安排在苍兕舟上。
这个天生就会察言观色的少年,知道什么时候是表现自己的时候,举着比他手臂还粗的鼓槌努力的敲响船头的八面战鼓之一。
对于风力的认识,华夏从上古时期就已经有了完整的体系,在殷商甲骨文中,更是有明确的文字记载。
商人将风分为四个等级,小风,大风,大骤风和大狂风。
同时将风向也分为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