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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方法制作的船有点沉,难以控制速度,所以只能做运输物资的船,人坐的船,还是要用木板船比较安全。
于是木板船的防水就成了问题,原本用水泥和桐油填缝防水,但是由突然入夏降雨,工期提前,原材料供应成了很大的问题,公输矩先是提出了用双层船底的方式,在船缝中填入最原始的黏土和动物血料,藤枝来做防水,这种技术是古代建筑中常用的防水技术。
马王堆汉墓就是用这种技术。
可能不知道禺春从哪儿受到了启发,竟然想到用铁水溜缝防水,滚烫刚刚融化的铁汁浇在木头上,效果可想而知。
一张好好的甲板,被烧的坑坑包包。
面对禺春那张真挚又单纯的笑脸,王诩简直是哭笑不得。
“大帝觉得如何?”禺春龇着白牙“铁汁熔炼迅速,而且取材容易,比榨汁快多了。”
“理念没错。”王诩笑了笑“但是成本太高了,你这一船烧坏了不少木料吧。”
禺春拍了怕胸脯“木料有的是啊,这船多解释啊,就算触暗礁也不怕。”
“但是沉的也快啊。”王诩轻笑道“本来一条能载十个人的船,加上这些铁汁后就只能坐六七个了,而且在航行中,船身重量与浮力难以平衡,遇浪则淹水,你这船,在航行中,更像是一个装水的瓠瓢。”
禺春闻言一怔,指着于荒道“于荒他们在水中航行入飞。”
“你那是在湖水中,不是大河。”王诩笑着拍了拍禺春的肩膀“咱们此番要顺流而下,借助的不是人力而是河道,等回到城中,你可以把这个想法跟哑儿提一下,说不定能造出能在水中航行的船只。”
禺春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王诩,有些兴致阑珊的低头道“是臣太愚钝了,若是哑儿在,也许能相处更好的办法。”
语气懊恼如同孩童。
王诩微微一怔,目光落禺春脚背和小腿烫伤的伤口上。
“禺将军见大帝最近整日因出航造船之事愁眉不展,想要为君分忧。”在一旁的晋痴突然开口解释。
王诩听后莫名的胸口一闷,感觉近日挤压的郁气在血脉中逆袭起来,喉咙有些哽住。
“说这些闲话做什么。”禺春转头瞪了眼晋痴,扬起傻笑对着王诩说道“墨庚将军上午发回讯报,沿途已经布好四十多处灯塔,方便夜行作为航标,除了遭遇几波蛮人部落之外,并无人烟,最先锋的斥候,似乎也到达了大帝所说的滨海之端,那边河道两岸似乎有人为开垦的迹象。”
王诩转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珠,坐在禺春那只半铁的船舟上,笑着问道“可有伤亡?”
“有几队伤亡,但是并不重,而且都是扶余人。”禺春皱眉说道“怀疑是伺机逃跑时受的伤。”
“辛苦了,传令让所有远征军士兵今天开始休息,将所有工作交给乌青军下水,善后检修。”王诩说道。
禺春一怔,诧异的瞪大眼睛“是要出航?”
“嗯,顺便今天准备聚餐。”王诩起身拍了怕禺春的肩膀“谢谢。”
然后转身离去。
禺春似乎没有听清后面说的是什么,满脸茫然。
晋痴眯着眼看着王诩带人纵马离去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身边一个身材中等,并不算健壮,如同庄稼汉模样的青年瓮声问道“如何?”
“似仙非人,似仁实独。”青年摇摇头,咧嘴笑道“这种琢磨不透,阴晴不定的君王,实非良木。”
晋痴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笑道“小艾倒是对他推崇至极。”
“妇人之愚。”青年轻嗤一声。
王诩回到行宫之时,已经日落西山了,因为最近一个星期大量砍伐树木的原因,导致行宫周边辽阔了不少。
但是辽阔之余,又多了几分荒芜。
“帝君回来的好早。”一身白袍的卢艾从凉亭中迎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陶器,形状有点像是后世的大茶缸。
“怎么?连我什么时辰会来都能算出来?”王诩接过茶缸,将里面还有些温热的不知名药水一饮而尽。
“数千舟船,大帝总要点上一阵儿。”卢艾仰头看了看王诩,接过茶缸“帝君的气色,似乎有所好转。”
“大概是你这却热之药起效了。”王诩长出了口气,坐在凉亭,扯了扯外袍的领口,露出里面折射着余辉的内甲。
“要是有效,帝君就不会彻夜无眠了。”卢艾轻轻叹了口“外邪易卸,但是内邪则是痼疾,寻常药石难医。”
“在羡门,我这个病,叫做焦虑症。”王诩摆弄着凉亭木桌上,新晒的纸张“新纸的质量似乎有所改良。”
“配方有所改变,效果还不错,但是于帝君的要求,还差之甚远。”卢艾抿着唇,蹲在一遍把茶缸扔进滚烫的炉水中。
“消毒工作也不需要这么繁琐,长时间蒸煮,反而容易激发其他毒素。”王诩笑了笑。
“我以为帝君有洁症。”卢艾微微挑眉。
“你是怎么感觉的?”王诩疑惑的看着卢艾“我房间也不算整洁吧。”
“帝君诸事巨细,事必亲躬,难免会让人心有所碍。”卢艾正色道。
“嗯,是嘛,你的意思是,我做的有点多?”王诩笑着问道。
“只是最近。”卢艾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回避王诩的目光“帝君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在举手投足之间,还是让吾等感受到紧迫,若非您今日内邪稍卸,在下也不敢妄言僭越。”
“是嘛,我最近真的做了很多事情?我怎么没感觉到?”王诩撸起袖子,将手臂上的护臂卸掉。
卢艾看着被扔在木桌上的护臂,上面的汗珠闪烁着精英“帝君行宫在大营中央,烛火连夜不灭,足以让吾等寝食难安,无法为君分忧,是为臣之死罪。”
王诩微微眯起眼,轻声问道“你见过的君王,都是什么样的?”
“书中记载的或许都如帝君般贤德,但是若是降临人间,或许非百姓之福。”卢艾沉吟了片刻,有些拘谨的说道“会显得臣子无用,百姓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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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牖窗大开,何来偷窥!
第三百二十九章牖窗大开,何来偷窥!
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不过于人们所向往的理想,真正实现的时候,反而会让人们恐惧。
文明伊始一来,人类对于领袖的期望都是美好的象征。
这种抽象的象征,慢慢被具象,最后变成象形文字中的仁。
仁在甲骨文中,写作|二。
是根据两个人和平相处时的模样演化而来,同时也指代两个人当中,地位更高的人。
所以仁这个词最原始的意思,大概就是一个愿意亲近下属的首领。
所以这个字也慢慢被衍生为代表首领必要品行的一个形容词。
所谓仁者,就是一个能够理解,沟通,解决问题的首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于首领要求变得多了起来,于是又再抽象的美好期望中,创造了德字。
德的本意是上升的意思,是古人按照人类眼睛关注木桩的影子运行而创造的文字。
这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人类对于自然星辰的敬畏含义。
后来被加在首领的必要条件上,希望仁者带领部落不断前进上升,最终走到星空的尽头。
不得不说,华夏先民的浪漫细胞可以说是人类文明中最璀璨的文化遗存了。
但是当一个真的愿意倾听解决族人困扰,也愿意设身处地帮助族人的首领出现,带给族人的并非是舒适,而是不适。
似乎对于首领来说,做的越多,反而越让人们感觉不适,更有一种做多错多的感觉。
在没有拥有领导这个身份之前,王诩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随着他对领导这个身份越发的了解,统领的手下越来越多,他似乎能够了解一些,差距在哪里了。
差距,就在思想和维度。
不同思想维度的人们,无法互相理解,这跟各司其职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同样一个目标明确的任务,也会因为这种差距而变得复杂化。
没有仁德的领导会将方案打回去,直到满意为止。
而有仁德的领导会选择包容方案,然后用自己更‘高明’的方式去处理。
但是长此以往,这种仁德的包容,对于属下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压力,甚至是恐惧。
到今天,王诩才真实的感受到,为什么将帝王的喜怒,用天威来形容,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