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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真正乖巧的那一天,臣自然会仁慈以待。”翟仇面无表情的继续扇风。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弓给他?”王诩无奈的摇摇头,也不愿意多干预这头倔牛,问道。
“等人都到齐的时候。”翟仇仰起头,看下山丘下逐渐多起来的火把。
“你这是要给他树敌啊。”王诩皱纹扫了眼已经将比他脸还大的烤肉吃完,仰头看着他如同待哺雏鸟般的隼。
“箭射出头鸟。”翟仇冷哼一声“既然他想的多,自然也要付出的多。”
“其实我看到他,有点想到当初的你。”王诩微微眯起眼,笑容柔和。
“臣当时,不做他想,一心复仇。”翟仇面不改色,瞳孔都没用颤抖一下“或者说,是求生。”
“你当时那么不合群,不怕我箭射出头鸟?”王诩饶有兴致的问道。
关于这些问题,其实王诩一直很好奇,一个在极端环境下被塑造出‘人格’的奴隶,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胡王每次在奴隶中挑选人牲的时候,往往都会留下最特殊的。”翟仇将铁板上已经焦糊的烤肉切开,扔了一块给隼。
滚烫还迸着热油的烤肉落在隼的手中,灼痛感让少年本来就扭曲的面容更加扭曲,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死死抓住烤肉,然后伏地叩谢。
王诩看了眼隼,又看了眼里若有所思的翟仇,轻笑着摇摇头“所以你活下来,并不是好运而已。”
“是大帝的恩泽,如果当时遇见的并非大帝,臣的尸体早就化为祭祀神灵的灰烬了。”翟仇恭声说道。
“我说过,神灵是不会向世人索取任何东西的。”王诩笑道。
“臣以前以为,神灵只会听到萨满们用血肉祭奠的声音。”翟仇声音有些冷意“后来在知道,萨满祭祀的并非神灵,而是魔鬼。”
翟仇顿了顿,抿着唇说道“但是那天我也发现,血肉的味道,确实美味。”
“这种话再让我听到,我会亲手斩下你的头颅。”王诩眉头深锁,语气冷漠。
“臣惶恐,不敢污浊大帝之手。”翟仇跪直身子沉声道。
“我应该跟你说过刑天的故事吧。”王诩看着翟仇问道。
翟仇点点头说道“刑天本是炎帝大臣,是炎帝最看好可以成神之人,但是却因为不满黄帝当政,贪战,固执,最终被黄帝斩杀,其志不灭。”
“你知道刑天错在哪儿了吗?”王诩又问道。
“错在愚昧不量力,与人之力抗神。”翟仇说道。
“其志不灭,证明了他本身的志向没错,但是做法却错了,蚩尤与刑天同为战士,同与黄帝争天下,为何蚩尤输了却被黄帝封为兵主,而刑天却被斩其首?”王诩摇头说道“刑天以为炎帝能与黄帝争天下,但是却忘记自己的身份。跟神人没有关系,他的身份是个战士,自然以战士的目光看待一切。”
说完王诩拍了怕翟仇的肩膀“论冲锋陷阵的事情,你要是觉得你对,即便违背我的命令,我也不会怪你,但是如果种地的事情,你孤注一掷的不停任何人的劝谏,那么就算一个稚童,也能给你一巴掌。”
翟仇身子一僵,表情疑惑。
“等回去,到国君那边领一副刑天神龛。”王诩笑了笑“每次当你心生杀意或者怨气的时候,就拜一拜。”
翟仇皱起眉,自从王诩打破了他对于神灵的刻板印象之后,他对于祭祀这种事情就深恶痛绝,但是没想到,王诩现在竟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是你们的大帝没错,但是有一天我终究会离去,若是我离去之后,你们一个个心中都无畏无惧,那我的罪孽可大了。”王诩笑着摇头,仿佛自言自语。
翟仇心中疑虑万千,却不知道从何发问,有些走神的继续给王诩当下手。
终于当烤炉边的生肉都变成了烤肉,山丘下的火光也照耀方圆几里后,王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对翟仇说道“好了,我去休息了,这里交给你了。”
翟仇连忙起身。
王诩摆摆手,沿着山梯往临时搭建的木房走去,边走边嘀咕“好像是要下雨了啊。”
翟仇看着王诩消失在山阶尽头,起身走向身边一面军鼓,沉闷的军鼓声向山丘下荡漾开去。
山丘下的卫兵也都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击在盾牌之上,金鸣声让人头皮发麻,让山脚下跪坐的扶余少年门身子一颤,惶惶不安的跪伏在地上。
“让各队队长上前领恩赏。”翟仇对着翻译说道。
翻译扯着嗓子喊扶余话,一百多个身材各异的扶余少年,一步一叩首,嘴里说着古怪的语调,慢慢向着隼的位置走去。
同时剩下的数千扶余少年也站起身,用手掌拍打身体,汇聚成一首同样古怪的背景音乐。
在这种古怪的祭祀音乐下,一百多个扶余少年走到与隼并肩的位置,仰头看着翟仇。
隼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所有人最前列,故意将翟仇送给他的宝剑背在身后,引来几个扶余少年的侧目。
在翻译的协助下,翟仇将王诩烤好的豪猪肉分发给众人,待他们拜谢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帝恩泽,为尔等赐名革面,从今日起,无玄菟,濊貊,真番,东贾,索离,抱娄等诸部之分,同为一军,名为寒浞。”
翟仇说完,一百多个扶余少年同时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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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
扶余虽然不如中华文明程度高,但是部落之间的凝聚力还是存在的,翟仇相当于将他们的部落祖先荣耀剥夺了。
“多谢上帝恩泽,寒浞隼愿为上帝之奴,世代忠诚。”隼不理会其他人的诧异,第一个单膝跪地,接过翻译手中的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滴在一个兽骨容器当中。
血液接触到兽骨后,红白之色在篝火下格外耀眼。
“东贾隼!”隼身后一个高大青年低声喝道。
“岩,在东贾你可曾得到过王的恩赏?”隼转头,咧着嘴将手中匕首递过去。
被称作岩的少年微微一怔,低下头颅。
隼脸上保持着笑容,原本平持着的匕首换换刀尖向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逐渐森冷,仿佛在看着一只只猎物。
人群中的扶余少年人有的回避目光,有的怒目以对,但是始终没有人接匕首。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篝火的爆竹声也难以打破的这诡异的安静。
翟仇俯视着他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眼神却越来越冷漠。
终于几分钟后,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了。
隼抓住了岩的胳膊,周围其他人瞬间如同豹子般后退,然后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围住。
“不识好歹。”翟仇瞳孔一缩,拿起身边本来要赏赐给隼的弓箭,要射杀岩。
弓刚开半月,身边一支大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翟仇皱眉冷冷的看着本应该守在王诩身边的新任侍卫盖华。
“帝君圣谕,天下熙熙,一盈一虚,一治一乱。”盖华那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原本有些病态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也有些红润起来。
翟仇紧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放下手中的弓箭,看着下面已经扭打在一起的少年们“你说的话带口音,我有点听不懂。”
盖华笑着抓了抓头“翟兄见笑了,盖华从小在齐代之地长大,确实有些口音。”
“倒是比大良造顺耳些。”翟仇面无表情“听大帝夸赞盖兄持剑风雅,又有才学,让小弟多多讨教。”
“不敢当,华持之乃礼剑,翟兄则持杀剑,不敢妄自尊大。”盖华笑的有些敦厚,眯着眼看着下面战况。
“何为礼剑?”翟仇侧目疑惑的看了眼盖华腰间看似古朴的长剑。
“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盖华笑道。
“何意?”翟仇皱起眉。
“剑为器,器为死物,礼则天之经,地之义,所谓礼剑,就是以此天经地义御器,以遵天道循环。”盖华笑着解释道。
“那礼剑可锋?”翟仇眉头紧锁。
“这。。。”盖华迟疑了一下,讪笑道“自平王东迁之后,这剑便越来越钝了,如今,切肤都难。”
“为何?”翟仇剑眉一挑。
“因为如翟兄这般知礼之人越来越少。”盖华轻笑道“以前君习礼以御大夫,大夫学礼以治民,君子剑,交而乾乾,大夫剑,交